深夜時分，他聽到少女長著薄繭的手在冰箱翻找。6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DukT6NmQ7
瓶瓶罐罐乒鈴乓啷地碰撞。昨夜的外賣炒飯裝在瓷碗，蓋住碗面的碟子滑落撞到汽水罐上。小麗靈敏地按住它，小心安置——打碎東西很麻煩，她不想十七歲的最後幾個小時在收拾爛攤子。
搜尋的過程仔細且漫長。他無法應聲，只能擠在冰箱底下陰暗狹窄的縫隙裡，像跌落懸崖受了重傷的傷患一般，沉默地躺著。其實說躺僅是為尊嚴選擇的措辭，正確來說，他是癱軟在那裏。
一點點地，慢慢地，軟化。
翻找的動靜慢慢止息，小麗默默整理好東歪西倒的東西，關上冰箱門。單薄的背脊靠著冰箱頹然滑落，盤膝坐在地上，眼睛呆呆盯著空蕩蕩的玄關。
搜救失敗，搜救人員與失救傷患各自失落不已。
她上學穿的黑色皮鞋左脚陪著右脚，寂寞地坐在角落。
滴、答、滴、答。
他感覺到自己更軟了，一灘融化的棉花般緩慢地流過地板。背脊開始微微地癢，像病一樣，越來越癢，不可止遏。似是有很小很小的牙齒沉入液化的皮膚，一小口一小口將他吃掉。6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PkdE8llg
滴、答、滴、答。
時鐘兩根指針交曡著指向十二。
小麗沙啞的低喃與他無聲的祝福重叠。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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