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啊⋯」

「你⋯聽得懂嗎⋯？」

回應，再次是白瞪

「⋯」

「當然咧⋯」

「好了⋯既然喉嚨沒有傷到⋯那就沒問題了」

比起危險，倒不如說是換自己驚嚇了

沒錯，突如其來的狀況確是能處理的範圍之內，但也實在太不能預測

檢查完沒有受傷，關掉電筒，把頂開嘴巴的拇指頭拿出來，結果拿出來時，好像還連一些其他的東西亦一拼拿出來了

鬼口水的黏液拉出一條弧線，穩穩地貼在自己的左手上

説真，有點嘔心

嘗試搖動，擺脫那黏液，但鬼口水死也不斷開，不離開自己的手，只好越擺越大幅度

最後，手動去到一個動到肩的幅度，方才擺脫了那麻煩東西，不過，仔細地看，是擺脫了，擺脫到另一個地方

一條長長的黏液，穩穩地貼在小鬼的鼻子上

瞬間，她的雙眼有點閃亮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小小的孩童臉上滾下，最沒轍的更是那發自內心的哭聲，一下子就令自己破防，慌亂起來

因為旁邊沒有毛巾的關係，我唯可使用自己的手背作抹布，抹走那透明的啫喱物

弄好後，小個子停止了哭泣，但嗆促的呼吸還是帶有淚腔，眼眶內的光還在打轉，隨時會犯洪災似

我沒養過小孩子，但我知道牠這樣子放著不管的話，待會一定會繼續哭鬧

瞄準目標，我伸手拿出又一根秋葵

「這個⋯給你⋯不要哭了⋯」

「等等⋯」

一分為二，我怕牠又嗆到

「這樣⋯」

小小的手接過兩節，左手各一半

只見，牠，直接，塞進去，同一時間，兩節

「喂」

伸手入去，想把口囊中的掏回出來，結果感到抗力，可是理所當然的吧

牠的門牙大力合上，快把自己的五指咬斷，不過在自己開始不管牠，不就牠而使力時，大概意識到反抗不了，牠開口

把兩根沾滿鬼口水，半節的秋葵，從一個小朋友的口中搶出來

有一秒，我忘記了正在做著什麼，懷疑自己的行為，還有大腦

高舉雙手，牠要在自己的手上奪回去，然後大概再塞進腮吧

看着那孩子的淚珠再次掉下一二顆，我身心深感無奈

「等等⋯等等啦⋯」

「我⋯我不是搶你的⋯不過⋯」

「慢慢吃⋯可不可以？」

我遞之一個半份

心急地拿回那半節後，小個子把握住之的小手放在背後，而另一手，則是迫不及待地伸直，指向我另一手中，拿住另一半的那手

哭腔呼叫著

「這個？」

我緊握手心，未到一個會捏爛秋葵的力度，但又未至於小孩能打開的力度

放在牠面前，牠果然地行動，以另一手試圖瓣開自己的手指

話說牠的力度真的很大

對此，我只是無言

但我還是希望牠明白自己的意思

「喂⋯喂⋯等等」

我輕輕握着小手

「你⋯先⋯吃了那個⋯」

指着放了在背後的手，我做了吃東西的手勢

然後我指了指自己的手

「我再給你⋯好⋯？」

「我怕你⋯嗆到⋯咳咳⋯喔⋯好不好？」

在過了一陣的沉默下，小個子緩緩地把藏起來的手拿回出來

似乎是聽明白了自己的話，我便張開了手

瞄了瞄自己，小個子從手上拿走另外半節

看著手上的左右半節，小個子再次偷瞄了自己

「喂⋯不要⋯」

只是作勢，牠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其次重點，主要重點，牠居然在耍自己

「⋯你這傢夥」

下意識地搓她的頭，直至這刻發現，自己又令牠哭了

「抱歉⋯我幫你弄乾淨⋯不要、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