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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在某個小國上有位醫生,是國內受教育最高的人,所以大家都叫他名醫。他的名氣連國王都知道,以致引來了一個棘手的問題——醫治國王的蛟龍。他是醫人的醫生,不是獸醫,連一隻貓都沒醫過,怎麼會醫龍呢?但是國王的要求又不能拒絕。思前想後,他唯有出此下策了。他往皇宮送七包涼茶,說最近天氣熱,給國王解暑安神用的。七天后,他就去醫治蛟龍。
這天,天氣陰霾,天空灰沉沉的,打了空雷沒下雨,就像暴風雨的前夕,大家都紛紛收衣,臉上都皺著眉頭。可這裡有個人卻笑嘻嘻,他看看天,漾出很滿意的笑容。果然技多不壓身,會點星相學預測天氣,沒想到還派上用場。他帶著與全城的人截然相反的心情,踏上皇宮短短的旅程。
「名醫,你來啦,快看看池裡的蛟龍有什麼問題。」國王看見名醫來了很是高興。
醫生走到池邊看見無精打采的蛟龍,連顏色都很暗淡。他摸摸蛟龍背上的鱗片,有些粗糙,雖然他也不知道正常是怎樣的。
「唉……」醫生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名醫,怎麼樣?」國王聽見這口氣馬上緊張地問。
「金陵豈是池中物,此物只應天上有。」醫生朗朗地對國王說了這一句。
「什麼意思啊?」雖然是國王,但他從小只在皇宮,老師也只是鎮上小小的老師,他會的真的有限。
「這只蛟龍是屬於天上的,如果在這裡只怕命不長矣。」醫生搖搖頭。
「我都養了十年,之前都沒事啊!」
「如果再養下去會禍國殃民。」醫生認真地看著國王的眼睛。
「有那麼嚴重嗎?」國王似乎不信。
「您最近是否會覺得噁心、甚至腹瀉?」
「的確,最近飯也吃不下,吃下去的都瀉出來了。」
「轟隆隆——」「哎喲喲!這雷打得怪嚇人的!」國王捂著耳朵,大聲道。
「這就是上天的警告,要把龍帶回去了。現在只是讓您腹瀉,再拖久一點不知會如何呢!可能……唉……」醫生說著說著又背對國王搖頭嘆氣。
「那我該怎麼辦?」國王這時緊張了。
「把蛟龍還回給天上。」
「怎麼還?」
「把它殺了然後祭天。」
「這……真的要殺了它嗎?」國王露出不捨的神情看著池中心愛的蛟龍。
「得快,勿拖了。」醫生再次加重語氣看著國王。國王低下頭,想了一會兒,「唉……好吧。」。
醫生暗自抒了一口氣,慶幸這件事解決了。他又回到鎮上替人看診把脈,名氣有增無減。
又有這麼一天,國王又請他去皇宮一趟,說他最近養的狗生病了。
「唉,怎麼一直要我醫動物,真煩!」這次什麼準備功夫都沒作,直接去了皇宮。
國王看見名醫來很是高興,帶著狗一起朝他走過去。
「上次把龍祭天了,我的病就好了。名醫果然是名醫,真靈!」
「尊敬的陛下,這次又是什麼問題呢?」醫生有禮貌地請問國王。
「這是我最近養的狗,可它不知怎的最近吃不下飯,鬱鬱寡歡。」國王蹲下來摸摸愛狗的頭。
醫生看看狗的眼睛,又看看狗的舌頭,說:「雞犬升天。」
「升天?這狗又是天上的?」
「沒錯。因為蛟龍是天上的,而貴為陛下的您養的狗當然也是天上的。這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那我養的寵物都是天上的?」
「沒錯,陛下是國主,與天並齊,不然怎麼被稱為『天子』呢?」
「那我還能養寵物嗎?」
「如果陛下要養寵物,一旦它生病了,意思就是要還回給天上了。」
「原來是這樣啊!我也不想殘害生命,以後不養了吧。」陛下擺擺手,轉向一邊道。
「陛下宅心仁厚,英明神武!」醫生向陛下行了一個禮。
從此醫生繼續當他的名醫,安枕無憂。所以人在世上什麼最重要?不是名氣,是會轉動的腦袋。
彤畫留話:之前 @葉悠慕 大大曾提過懸疑小說具備的點,我就在 Day 6:《1000 字以下微型小說》——#28 音樂盒 裡提到我不是那種邏輯縝密,細細分析的作者,所以不想改變。後來我反思覺得如果要成長不能說不想改變這種話,於是我就想在最後一星期的反思作品來一篇懸疑的,嘗試用構思佈局來寫。我寫了大概的故事,可是想不到什麼懸疑的細節。我就想先動筆吧。可是寫到一半覺得這個故事真不好看而胎死腹中了。
後來我就照我以往「聯想」的寫作方法寫下了上面的一篇。這樣的經歷讓我看見我屬於「意識流」的寫作方法,就是想到什麼寫什麼。我不能寫一個大綱,大概的劇情,如何佈局,如何構思。那樣我寫出來的東西都很普通。我之前無法寫長篇就是這個問題,覺得大綱太普通了,寫出來也不滿意。
美籍阿富汗裔作家卡勒德·胡賽尼——《追風箏的孩子》的作者,他寫作是不用大綱的,靠著筆下的人物自由地書寫。我曾經也想效法他,寫了一點,開頭的確清奇,寫的時候也很開心,也有滿意的字句和情節,但是寫到途中就 lost 了,因為不曉得人物與劇情會走向何方。但是經過這次的實驗,我清楚了現在要攻克的點是如何將「意識流」的寫作方法擴展至長篇。
再次謝謝創挑主 @十三郎(多媒體廢作人) 開的創挑讓我看見這一點。也謝謝連日來一直有看我的日誌的讀者,多謝你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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