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完成打勾勾的動作後,李暮華直接拉起陳鶴的手,並順手替自己拿了把明顯沒啥殺傷力的小刀,之後就帶著陳鶴往那埋有著楊艾麗衣服的小土堆方向前進,等兩人再次站定,李暮華就看見那原先被挖開的土堆,竟不知何時再次被陳鶴給填平,於是李暮華默默地放下陳鶴的手,並一個人走到那沒有名字的墓碑前,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眼前那沒名字的墓碑給硬生生地拔了出來。
陳鶴在李暮華將那墓碑給拔起時跟著放聲大哭,就有種天要塌下來的感覺,明明兩人才剛打完勾勾,結果李暮華卻說話不算話,他更是要徹底地激怒姐姐,所以眼前的李暮華就是個騙子。
「閉嘴!」李暮華直接轉頭對著那放聲大哭的陳鶴怒喝,實在是對方如此愛哭的行為讓他感到很煩躁,尤其是對方如此愛哭的行為總讓他想起劉昊,明明哭泣根本沒辦法解決問題,但人類就總是喜歡用哭來逃避現實,要不是因為劉昊的出現,自己又哪裡需要面對這一切,甚至還因為他的出現,使自己一個不小心也學會哭泣,因此為了不讓陳鶴繼續哭,李暮華只好將自己的所作所為詳細解釋,「你既然希望姐姐就此長眠,那就得在墓碑上刻名字,否則她又怎麼知道自己死了?」
「你、你不會騙我的對吧?」陳鶴一邊吸著鼻涕一邊說,「你這樣做真的可以讓姐姐不再出現嗎?」
「不試試看又怎麼知道?」李暮華很不負責任地說,接著還不忘教育一下陳鶴,「還有男孩子不要總用哭來逃避,既然你口口聲聲叫我老婆,那就得證明你是個能夠保護我的男人,而不是總用哭來博得同情,就你這樣總是哭哭啼啼的模樣鬼才喜歡你!」
李暮華說完就開始用刀子慢慢地在木頭上刻名字,好在手上這塊被拿來做墓碑的木頭不是用健康的木頭做的,要不然怕是得花上大把的時間在刻名字上,更別說他手裡的刀子一點也不鋒利,於是在李暮華努力地用著小孩子的手將那完全不像是楊艾麗這三個字的名字給刻好後,他邀功般地指著墓碑上的名字,就想讓陳鶴好好地看清楚,眼前的小土堆將不再是一個無名墳墓,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卸下陳鶴懼怕楊艾麗的心防,而這也是他想出來唯一的辦法,當然這麼做也不全是為了陳鶴。
最後在用著與陳鶴說的同時也是和過去地李暮華說的方式說,這個世界將再沒有楊艾麗後,李暮華就重新將那刻有楊艾麗名字的墓碑給安插回去。
李暮華之所以會這麼說,主要也是因為等他回到現代後,他將要以李暮華的身分嫁給程宇銘,即便楊艾麗的靈魂很有可能是那小女孩,但未來的一切將與她無關,因為他沒辦法改變過去,更別說想改變未來,因此要是可以的話,他就希望楊艾麗就此留在著世外桃源獨自美好。
可就在那寫有揚艾麗名字的墓碑才被李暮華給安插回土裡後,那原本還碧空如洗的天空,竟肉眼能見的速度在變黑,伴隨而來地是一陣又一陣的冰冷氣息,直到漆黑如墨的黑夜將周遭給盡數籠罩,那捉摸不透的狂風竟將整個叢林給吹地啪啪作響。
陳鶴一看到這情形連忙將自己給躲在李暮華的身後,他更是驚恐地抱著李暮華說,「老婆我害怕!」
眼見那狂風越發可怕,李暮華連忙抓起陳鶴的手,打算往小木屋的方向跑。
一步,兩步,三步,在李暮華剛跑到第四步且腳跟都還沒踩下去時,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再次被禁錮住,與此同時他的嘴巴竟還不受控地喊出了不屬於他的聲音,「你們就這麼希望我死嗎?」
陳鶴是被李暮華突然停下來的身子給彈出去的,但當他看見李暮華一顆眼球上翻正呈現白眼的狀態時,他嚇得開始往後退直到後背撞到一顆樹,他嚇得眼淚開始奪眶而出。
自從知道自己的身體再次被禁錮後,李暮華後知後覺地發現,此時他的右眼已經全然看不見,至於另一個使用這身體的未知存在,當祂用上吊白眼看著陳鶴正一臉害怕且不斷滴下眼淚的模樣時,一種就像是被背叛的恨意在小小的心臟蔓延開。
「你不是發誓,說你會永遠不離開我,說你會永遠愛我的嗎?」李暮華嘴巴不受控的說,緊接著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陳鶴,直到在陳鶴眼前站定,那隻明顯被人控制的手,竟直接掐起陳鶴的脖子,並在將他給高高舉起後,李暮華的嘴巴再次傳出一個不屬於他的聲音,「既然你們都認為我死了,那我就讓你跟著我一起走!因為誓言將你我相鎖,所以我們就一起離開吧。」
突如其來的變故竟讓李暮華頓時不知所措,因為他雖然很想改變過去,但他卻不想讓陳鶴死在自己的手裡,於是他只能嘗試的取回身體的控制權……
李暮華是到現在才知道楊艾麗的可怕,他更是因為親身經歷,才徹底相信楊艾麗是楊家的一份子,要不然她也不會小小年紀就殺性這麼大,就不知道以前主宰這身體的她究竟發生什麼事情,還有她口中的誓言相鎖又代表著什麼⋯⋯
就在陳鶴快要斷氣的時候,一個李暮華意想不到的人竟出現在他的面前,只見那個在火車上將他喚醒的老婦人,她快速地從一個白色束口袋裡舉起一方大印,接著就將印章給蓋著李暮華的後腦勺上,隨即李暮華的腦袋就像是冰塊在遇上烙鐵般瞬間爆射出一陣白煙⋯⋯
「啊——」一個不屬於李暮華的聲音響徹半空。
就在李暮華重新取回身體的掌控權時,他立刻緊緊地將陳鶴給抱進自己懷裡,只因他差點就親手殺死陳鶴,明明他是來拯救陳鶴的,結果卻差點親手害死陳鶴⋯⋯
「老婆,其實我不想要楊艾麗就這麼死掉,因為你是我的老婆,她也是我的老婆,我只不過是想讓姐姐離開,並不是要楊艾麗死掉⋯⋯」陳鶴虛弱的聲音在李暮華的耳邊響起。
李暮華在聽到陳鶴的話後先是感到一陣鼻酸,因為剛剛楊艾麗才差點殺死他,但他卻依然不希望楊艾麗死掉⋯⋯
但很快李暮華就突然意識到了一個關鍵,那就是他一直以為陳鶴說的姐姐就是楊艾麗,可現在聽下來,陳鶴嘴裡的姐姐似乎並不是楊艾麗⋯⋯
難道陳鶴說的姐姐其實是體內的那顆紅色巨球?
就在李暮華正準備開始想這件事的同時,那個他在火車上有著一面之緣的老婦人,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們的身邊,正當李暮華打算說些什麼,老婦人卻突然開口並說了一句讓李暮華感到毛骨悚然的話,「你的婚禮就快要來不及了!」
我的婚禮?
李暮華都還來不及消化完老婦人的話,老婦人直接用力的打了李暮華一個巴掌,就在李暮華一臉問號的將臉給移回去時,他竟驚訝的發現,眼前的之人竟不知何時變成了陳辰羽。
「你可終於醒了!」陳辰羽著急地看著李暮華那張被打紅的臉說,跟著尷尬的將手給藏到了背後,「如果不是你一直叫不醒,我、我才不會隨便打人⋯⋯」
一想到老婦人說的婚禮,李暮華嚇得趕緊坐直了身子,他更是著急的對著陳辰羽問,「現在幾點了?」
「現在都快九點了,」陳辰羽看了一下手中的錶,接著一臉不是我問題的表情說,「一開始我是真的誤以為你偷偷離開了,沒想到你竟然會在這裡睡覺,要不是我想著上來查看一下,不知你會一口氣睡多久⋯⋯」
一聽到現在快九點,李暮華嚇得趕緊爬了起來,跟著用最快的速度跑回鬼屋,因為他跟程宇銘的婚禮是十點,所以他必須趕快殺回去換衣服!
然而當李暮華快速地跑回鬼屋,並一臉懊惱自己忘記鎖門地走進家門時,他竟驚訝地發現那房東阿梅正站在他的房間口裡等他,與此同時她的手上還拿著那套紅色的婚紗。
由於時間確實很緊急,所以李暮華也顧不了這麼多,於是在阿梅沉默的幫忙下,他快速的換好大紅婚紗!
就在李暮華懊惱地想著自己忘記找接送時,楊大哥的計程車竟已經停在了鬼屋門口,他更是故意地按了下喇叭,於是李暮華也不顧這麼多的在阿梅的陪同下往天鵝湖的教堂方向快速移動。
但在車子往教堂方向移動的過程中,李暮華還是忍不住地對阿梅開口詢問,「妳們是怎麼知道我今天結婚?還有妳們為何會知道我需要幫忙?」
「很多事情我們不能說,」阿梅聞言立刻搖了搖頭,接著將手給按在李暮華的手背上,「不過,參加你婚禮卻是能做到的!因為我們先前就答應過你,說會參加你的婚禮。」
「妳們?」李暮華一臉不解地問。
「她就是我的老婆。」楊大哥趁停紅綠燈間隙一臉幸福的看著阿梅說。
2025/11/21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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