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橙旭將李暮華的睡褲給扯下來後,那水藍色小熊的四角褲,就這麼直接地出現在橙旭的視野裡,與此同時橙旭竟立刻在李暮華的面前,充分地表演了個什麼叫川劇變臉的技術。
「你他媽還真穿我的內褲!」
李暮華同樣不敢相信的是,聖忠哥竟然將橙旭的一整身舊衣物且包含著內褲給一股腦地全都給他這個外人穿,更讓李暮華萬萬想不到是,此時他這身居家衣褲也都還沒穿熱,結果那套衣褲的原有主人,就這麼直接地出現在他的面前,他更是渾身散發酒氣般發瘋似地扯著他的衣服以及褲子,哪怕是貼身內褲他也不想放過。
也因為如此,李暮華下意識的在內心裡暗自咆嘯,該死的聖忠哥,你可真是把我給害慘了……還有你既然真的這般珍惜你所愛的男人衣物,那你就不要隨隨便便把它給別人穿啊!
李暮華覺得煩躁但他卻無法做到抓抓後腦勺,只因為此時的他正努力用手抵擋著來自橙旭無比瘋狂行為。
就在劉聖忠不急不徐地洗完澡並像個沒事人般地走出浴室時,他竟立刻就發現此時李暮華身上衣服,已經全都被人給硬生生地扯破。至於他那身上唯一還算安全的地方,可能也就只有剩下那似是不能被玷汙的水藍色小熊四角褲所包覆地區塊。
「你鬧夠了沒?」劉聖忠用了個滿似冰霜地眼神直視著橙旭的眼睛,見對方眼裡依舊滿是憤怒,他只能無奈地嘆口氣並指著浴室的方向,「既然你想要留下來,那就給我立刻滾去洗澡!少在那邊給我裝作一副發酒瘋的樣子,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橙旭在聽見劉聖忠的命令後,他竟真的放下原先的怒火,並在緩緩地站起身來後,先是惡狠狠地瞪了眼李暮華一眼,他這才慢悠悠地走到房間裡唯一的衣櫃前,並習慣性地從衣櫃下方的第二層抽屜裡,拿出專屬於自己的居家服,然後兩步一回頭地走進那雖說不大但五臟俱全的浴室開始洗澡。
李暮華就這麼沉默地看著橙旭那一連串地習慣性的動作,隨即在接過劉聖忠手中另一套明顯較為大尺寸的居家服後,他這才尷尬地抓了抓脖子,並神情複雜的說,「聖忠哥,要不我還是回家吧?總覺得他好像不喜歡我……」
「現在都幾點了你還想要回去?」劉聖忠指著牆上的鐘,跟著在李暮華重新換上新的一套居家服後,他這才用著代命令的口吻說,「你今天就將就將就一點,要不然我怕你明天會趕不上棚拍。」
李暮華不清楚聖忠哥是否有有想將它拿來給當成擋箭牌的意思,但心亂如麻的他早也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所以當他在面對聖忠哥的時候,他也只能繼續唯命是從,更何況既然聖忠哥也都已經開了這個口,那麼他就也只能留下來,何況當時說不想回家的也還是他自己所提出來的。
最後李暮華還是硬生生地住了下來,哪怕橙旭再怎麼討厭他也一樣,畢竟就如同聖忠哥說的那樣,現在這個點了也不好回鬼屋,再加上聖忠哥出於經紀人的保護慾望,因此他也只能乖乖地留下來,只不過讓李暮華感到為難的人,就是他跟橙旭竟是一起睡在一張床上,明明橙旭恨不得活撕了自己,但因為劉聖忠直接擺明立場,說他是不可能跟一個已經分了手的人擠地板,所以橙旭他也只能乖乖地睡在李暮華的旁邊,否則就是哪來的滾哪裡去。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心太過亂糟糟,還是因為他其實是個有認枕頭習慣的人,總之李暮華竟翻來覆去地一直睡不著,甚至多次引響到那同樣像是在想些什麼的橙旭。
「別動!」橙旭氣得直接踹了李暮華一腳,緊接著就對著李暮華那僵直的後背冷冷地說,「如果你再敢亂動,我現在立刻就對著你的腦袋來上一拳,保證讓你一覺睡到天亮。」
在聽見來自橙旭的口頭威脅後,李暮華也只能將那僵硬的將身體給維持著一個較為舒服的姿勢,然後在他閉上眼睛後就開始用著腦袋教他的方式幫助自己睡眠。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在數了不知道有多少隻羊後,李暮華漸漸地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向上飄,直到一股巨大拉扯力將他給拉遠後,他這才立刻將自己原先緊閉的雙眼給睜開,很快李暮華就意識到此時自己,似乎又進到了不知是誰的夢境之中,只見這個夢境裡的他正躺在一間木屋裡的木床之上,入目眼廉的是同樣木製地天花板,與此同時,在那木床不遠處還正有著小區塊在烤著火,想來那火就是用來支撐著木屋裡的整體溫度,而那火上還放有著一個像是在煮熱水且不斷冒著泡的黑鐵鍋,但讓李暮華感到神奇的地方在於他竟能感受到那火焰的炙熱,而那種感覺就像是他似乎真的置身在於一個小木屋裡頭。
「我這是又在哪?」李暮華自言自語的說著。
見沒人能夠給自己解答,李暮華只能緩緩地坐起身來,並任由那蓋在身上的被子肆意滑落,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不同之處,隨即用著那像是縮小了不知道有多少的手,用力地捏向自己的臉頰,並在感受到來自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後,李暮華連忙鬆開自己的手並驚訝地看向小木屋裡的各種擺設,「怎麼會這麼痛呢?難道這裡是個什麼特別真實的地方嗎?明明前幾次都還只是個意識體,為何這一次竟有著這所謂的身體呢?」
就在李暮華都還沒來得及消化此情此景時,小木屋外竟突然有個無比稚嫩的嗓音,就這麼突兀地出現並直接地竄進他的耳朵裡,「老婆你醒過來了嗎?」
李暮華循著那聲音轉過腦袋,並在將他的目光給看了過去後,一個小臉圓滾的男孩,他正這麼大剌剌地出現在木屋門口,直到他完整的模樣闖進李暮華的視野裡,在發現眼前小男孩所說的老婆,極有可能是在說這具身體的主人時,他竟下意識地想抓一抓後腦勺上,直到李暮華驚訝發現自己的後腦上竟是柔順的長髮時,他先是震驚了好一陣子,然後才用了個不似他這般年紀該有的表情對著眼前的小男孩輕聲詢問,「我是你老婆?」
「你……怎麼了?」小男孩不解般地仔細注視著李暮華,見床上之人依舊沒變,他先是無比認真地點點頭,跟著在親了下李暮華的左臉頰後,滿是靦腆地說,「因為我是你的老公,所以你是我的老婆。」
「……」李暮華先是嫌棄般地將糊了他一臉的口水給用手擦了擦,接著忍不住地扶額表示無奈,接著在呼喚腦袋無果後,他也只能將目光給移向那整個人就像是局處不安的小胖子身上。
良久李暮華竟忽然覺得眼前的小胖子似乎在哪見過,尤其是他的眉眼就像是在哪看過,但他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於是李暮華竟直接開口詢問,「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並沒有生氣李暮華問他是誰,他只是小大人般地嘆了口氣,跟著用了個不似這般年紀該有的成熟模樣摸摸李暮華的腦袋,「我是陳鶴啊……難道你又忘記我是誰了嗎?」
一聽見小男孩的名字,李暮華竟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因為他竟突然想起眼前這小胖子,他的那張臉就是先前用何明輝手機所看到的,那個陳家網路新聞上所公布出來的那個小胖子陳鶴,他同時也是那個對外宣稱是被分屍了的陳鶴……
原來那張照片竟然是真的!
可他先前看到的陳鶴不應該是瘦的嗎?
「我們這是在哪裡?」李暮華果斷將那些不重要的事情給拋開,跟著在站起身後,他就想直接離開小木屋去看看現在這地方是否就是當時出事之地,「因為我必須查清楚這是哪裡!」
「我其實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陳鶴見李暮華打算離開連忙回答,緊接著牢牢地抓住李暮華的手,「但叔叔讓我們留在這裡,因為他說你不能離開這裡!」
「為什麼我不能離開這裡?」轉過腦袋去納悶地盯著陳鶴的臉問,跟著就想甩開陳鶴的手,「你放開我!我現在就要出去外面看看這裡是哪……」
「不要!」陳鶴死死地抓著李暮華的手,見李暮華像是鐵了心般地想要離開,他只能淚眼汪汪地說,「如果你離開這裡就會死掉!我不想要你就這麼死掉……因為我已經發過誓了!」
看著眼前這個大概才五六歲左右大的陳鶴,李暮華實在是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他甚至不知道這到底有什麼好哭的,所以他竟一時之間沒控制好音量,就這麼大聲地對著陳鶴咆哮,「哭什麼哭!這有什麼好哭的?我都不記得你發過什麼誓了!」
聽到這裡陳鶴哭得更大聲。因為他覺得自己很委屈,尤其是李暮華所給的反應,竟真的就像是忘記自己曾發過什麼誓一般。
「喂!你別總是哭啊!」李暮華無助地看著陳鶴越發大聲哭泣,因為他實在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畢竟他也沒有和小孩子相處的經驗,更別說對方的指甲已經抓疼了他。
「你真的忘記了嗎?」陳鶴不斷吸著鼻涕很是委屈般地對著李暮華說,跟著連忙舉起自己的右手,「你難道忘記我們要永遠在一起了嗎?」
2025/10/1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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