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三十八分,程宇銘難受地掀起那如同灌鉛似的眼皮,實在是因為昨晚喝得太多太多,導致他竟一覺昏睡到了現在,如果不是僅存的一點理智讓他必須清醒,那他或許可以再睡上個三天三夜,當然他並不後悔喝下這麼多酒,實在是鬱悶的心情讓他下意識的想借酒消愁,慢慢地,當他在看清楚那天花板上貼有的夜光星星貼紙後,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在吳帆的家裡……
難道自己昨天沒有回家嗎?
這不可能吧?
我昨晚不是已經清洗好汽車後座了嗎?
明明花了我好長的時間⋯⋯
這總不可能是在做夢吧?
但換過方式想還真的是在做夢。
因為誰會用著勃起的方式洗車?
程宇銘其實並不是那種會因為酒醉而忘記前一天發生什麼事情的人,但可能是因為他昨天實在是喝得太多太多混酒,這就導致他竟有點忘記自己是怎麼來到這個房間的⋯⋯
於是為了避免交集,程宇銘趁著吳帆還在熟睡狀態,他先是偷偷地跨過吳帆的身體並下了床,接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放在床邊的皮鞋,最後像個小偷般悄悄地往門口走。
因為他早就下定決心要遠離吳帆,同樣遠離自己真摯的情感,所以他不能再因為酒醉而繼續為難吳帆⋯⋯
畢竟泥人也有三分火氣,他程宇銘不該這般沒臉沒皮地待在吳帆的世界裡,即便他們是再要好的朋友也一樣。
一步,兩步,三步,到他的手慢慢地握上了門把後,吳帆竟睡眼惺忪地坐起身來並啞著嗓子說,「小宇,你想去哪?」
程宇銘一聽到吳帆的聲音時瞬間嚇了一大跳,然後也不轉頭看他,立刻用著此生最快的速度打開眼前地那扇門把,接著撒丫子狂跑⋯⋯
在程宇銘奔跑下樓的過程中竟聽見吳帆暴跳如雷的在他的背後大喊著,「你媽的程宇銘!親了我還想跑?」
程宇銘也顧不得腳上沒穿鞋,當他在打開一樓的大門後,他竟就像是後頭有隻厲鬼正在追他那般往自家的方向奔跑。
當然他不是沒聽到吳帆說的話,但就是因為聽到,所以他更加要跑,沒想到自己昨天竟又不受控的親了吳帆,尤其當他在聽見吳帆這暴跳如雷的聲音後,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只要被吳帆追到,那就免不了一頓爆栗子。
就像自己以前偷拿屁熏他那邊,雖說好玩但只要被他抓到,那他就會對著自己的腦袋猛尻。
顯然程宇銘是不知道這兩者之間的差別!他同樣也不知道,吳帆追他其實是想跟他討論昨天的計畫⋯⋯
當然一點教訓還是必須要的!誰讓他竟這麼不負責任的丟下自己逃跑?
很快吳帆就追到了程宇銘,然後吳帆就如同程宇銘早就料到那般,給他的腦袋來一頓爆栗子,跟著就用兩根手指擰著程宇銘的臉說,「你跑什麼跑!我都沒跑了你跑什麼跑?」
程宇銘一邊吸著嘴角的口水一邊哭喪著臉說,「阿帆,因為我昨天喝太醉了,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我到底都做了什麼⋯⋯但我可以發誓—我可以發誓不再介入你的生活!這樣你也不會再有我這種變態的朋友⋯⋯還有就是我這星期天就得要跟李暮華結婚了!你放心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不放⋯⋯」
吳帆瞇起他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對方,然後將程宇銘的另一邊臉頰也給擰上,跟著滿是好奇的問,「難道,你忘記你昨天都做了些什麼嗎?」
由於程宇銘的兩邊臉頰都被吳帆給擰著,所以此時的他用了個無比滑稽的表情說,「難、難道……我們做了嗎?」
吳帆聞言先是愣了一下,接著鬆開手並看著那被掐紅臉頰的程宇銘笑說,「如果我說是,這樣你還要和李暮華結婚嗎?」
「那我怎麼會沒有做了的感覺?」程宇銘先是抓了抓頭髮一臉很想回憶昨天片段的說,跟著又愁眉苦臉的繼續說,「如果我可以選擇,那我現在絕對會想和你結婚,因為我知道你就是麗美,所以我⋯⋯」
吳帆在看見程宇銘竟然先關心有沒有做的感覺,他的臉瞬間黑沉鍋底,於是他有點不爽的說,「既然你沒得選,那這枚戒指你要拿回去嗎?」
「……」程宇銘就這麼看著吳帆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沉默。
他也沒想到這枚戒指兜兜轉轉竟會跑到吳帆的手上。
吳帆在看見程宇銘落寞的表情後,他的一顆心竟也跟著複雜了起來,明明他也還搞不清楚自己對程宇銘是個什麼樣的感覺,不過他倒是沒有再繼續逼程宇銘,他反而是將昨晚發生的事情毫不保留地全告訴了他,當然他並沒有特別解釋他們之間是否有做愛這件事情。
「所以我們現在就去拜託會長,那她說不定會幫我?」程宇銘在知道吳帆的逮住他的用意後問。
「其實我也不確定,」吳帆沉思了一下後老實回答,接著就將他心中的疑點給說了出來,「畢竟,當時你在午夜舞會上對李暮華求婚時,她們學生會的人也沒有出來阻止,所以我並不是很確定只要你去拜託,她就一定會幫忙⋯⋯我只知道劉舞情將李暮華跟劉昊給組成CP,所以這多少還是有一點賭博的成分。」
在明白這件事後,程宇銘突然靦腆的低下了頭,跟著害羞地說,「既然我們都做過了,那要不我們再做一次吧?」
「你吃屎!」吳帆滿臉嫌棄式地看著程宇銘,跟著轉向他家的方向,在準備奔跑前大喊,「如果你能追上我,那我也不是不能考慮考慮!」
程宇銘聞言先是錯愕了一下,見吳帆跑遠連忙丟下手中的皮鞋,並手刀式地向著吳帆的方向百米衝刺,「阿帆,你要說話算話!」
在同一時間,劉聖忠才剛默默地抽完他的第二根菸,在滿足所需的煙癮後才發動引擎並緩緩地將車往前推進。
在劉聖忠抽菸的過程中,李暮華也很是乖巧地不去打斷聖忠哥回憶著過去。因為他曾問腦袋,為什麼人類需要抽菸?
記得當時腦袋是這麼告訴他的,它說抽菸除了會致癌以外,其實更多的是人類想藉著抽菸來逃避現實,同時抽菸也代表著一個人的寂寞。
雖然李暮華不懂為什麼抽菸代表著寂寞,但當腦袋幫他回想起劉聖忠家裡牆上掛有的合照時,他竟好像稍微能理解腦袋所說的話,也稍微明白聖忠哥為什麼會這麼想抽菸,而且一抽還是兩根⋯⋯
因為他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如何逃避現實,尤其是他還得忍受著一個人寂寞。
回到小公寓後,劉聖忠當著李暮華的面將那些懸掛在牆上的照片給取了下來,跟著將那些照片給收進了電視櫃下的抽屜。
「聖忠哥,你為什麼要將那些照片給收起來?」
劉聖忠轉過身就將他的雙手給重重的按在了李暮華的肩膀上,並用了個帶深意的表情看著李暮華的琥珀色眼眸,「以前我總以為能光明正大地回到生下我楊家,只要我足夠優秀並不輸楊家任何人。但因為我母親的一番話,我就放棄了所有,哪怕連橙旭我也跟著放棄⋯⋯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李暮華搖頭表示不懂。
「楊家的龐大不是一個人能夠撼動的,哪怕傾出一切資源也扳不倒楊家,因為楊家的根基凌駕於一切規則,除非這個國家分崩離析,否則楊家依然能存活,哪怕自身再怎麼光彩奪目,私生子的身分在楊家就是一個死字,不是他們楊家不想殺你,而是楊家發生一點狀況因此不再積極獵殺,所以我必須苟延殘喘地活著,直到我有一天能夠改變這一切的規則,直到那一天的到來,我這才能享受愛情⋯⋯暮華,這樣你聽明白嗎?」
「……」李暮華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雖說驚訝但李暮華還是好奇著劉聖忠說出這番話的用意,因為他同樣不相信自己能夠撼動那楊家,畢竟他連林曉羽背後的林丰集團都對付不了,更別說是那能設定國家規則的楊家。
「你也知道,我並不能正大光明的出現在演藝圈裡,所以我才想要栽培你訓練你,就希望你有一天成功,並能夠改變我在楊家的命運!」
「但我只剩下七天的壽命……」李暮華一臉無奈的說。
「我說過,只要你簽了契約,哪怕你人躲在地獄,那我就算得下十八層地獄也會將你給拖上來!」
「我……」
2025/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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