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想起來,梁思芸之所以會變成如今的模樣,似乎是自己的過度縱容才會變成這樣。如果當初不是自己去追求她,甚至還滿足她的予取予求,那她說不定也不會變成這般的物慾,所以她的自私自利自己必須得負起最大的責任。
吳帆很快就將是否虧欠梁思芸的想法從自我思想之中拔除,因為他自己本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那就是對女人感到心理上的厭惡,明明他也知道不是所有的女性都像梁思芸這般噁心,但他畢竟是從女人堆裡長大的孩子,再加上他被外表如此單純的梁思芸給欺騙,所以他自然而然會將唯物主義的濾鏡給安在所有的女人身上。
要是他的爸爸不是一個花心大蘿蔔,他的媽媽也不是一個酒家女出身,那他吳帆或許不會因為一場初戀就感到如此受傷。
可惜的是,從小在如此涼薄的地方長大,即便媽媽後面與他的相處情同姐弟,但那刻印在大腦裡的曾經是無法改變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如此地瞭解男人,更別說在水色殿堂如魚得水。
所以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問題。
要是當初不要強硬拒絕花媽媽的錢,自己是否就不會為了錢的問題而走進水色殿堂,甚至也不會一次又一次地養大梁思芸的胃口?
但假如自己沒有扮演過麗美的角色,那自己又能知道程宇銘其實對自己竟有著如此特別的情感?
也就是說,其實程宇銘對自己的感情一直都很不一般,要不是有麗美以及李暮華這個突破口,他或許會將這一切都掩沒在虛假的情感之中,哪怕很多事情都沒辦法像自己想像中的那般美好,但他還是必須這麼做,因為他再怎麼樣也是程天集團的小少爺,就算他再怎麼抗拒接受這一切,他還是必須接受這些,就只因為他同樣姓程。
凌晨兩點鐘,臉上戴有著口罩的李暮華,他輕輕地打開劉聖忠住處的大門,深怕自己會不小心吵醒裡頭正在熟睡的人,只是讓李暮華感到意外的是,他一打開房門就看見此時坐在餐桌邊上一言不發的三人。
「連老師、旭哥你們怎麼都在啊?」李暮華邊蹬下腳上的鞋邊對著那陷入詭異沉默的三人說,見三人依舊是一句話也不說,他也只能默默地將自己給坐在餐桌邊上唯一的椅子上,直到肚子不小心發出聲音,李暮華這才尷尬地說,「你們都吃了嗎?」
連亦安和橙旭異口同聲地回了個字,「恩。」
相比連亦安,橙旭看李暮華更加地順眼,尤其他今天並沒有喝酒,所以他能看得出來,誰才是那個想要鳩佔雀巢的人,就算劉聖忠不打算加入他們的爭執之中,但他再怎麼說也是這房子的半個主人,於是橙旭直接怒視著對面的連亦安說,「姓連的,你到底要不要滾回去?這裡可不是你的家!」
「我為什麼要回去?」連亦安隨意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跟著掃了眼李暮華,並用了個長輩的口吻說,「我聽你聖忠哥說,你剛剛跟麗剛的人去唱歌,好玩嗎?」
「好玩是好玩,但……」李暮華說完先是偷看了下橙旭,見對方臉色更加難看,他想了下還是繼續說,「我總是唱慢一拍,畢竟我沒辦法同步腦袋裡的歌詞,」說到這裡李暮華再次看向橙旭,發現對方正一臉問號地盯著他,於是他只能連忙轉移他的注意,「不過米可她們都說我的聲音很好聽!她們還說如果我再練練,說不定也可以嘗試當一名歌手。」
橙旭一聽突然眼睛一亮,跟著就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就想立刻找首歌給李暮華現場試唱,因為他可不想被連亦安給比下去。
「夠了,」劉聖忠直接出聲制止兩人繼續對李暮華做出示好的動作,跟著他就對著連亦安的方向說,「你該回去了!」
正當橙旭還在心裡面竊喜著連亦安要被趕走時,劉聖忠竟板起臉孔對著他說,「至於你則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如此這般地差別待遇竟瞬間讓連亦安捧腹大笑。
「憑什麼?」橙旭鐵青著一張臉說,跟著就像是不服輸般地拿出他的備份鑰匙,「我可是有這棟房子的鑰匙……你竟敢趕我走?」
「門鎖我已經換新的了,」劉聖忠直接打破橙旭的一切幻想,跟著指著門口的方向說,「如果你們再不走,那我可就要報警了!」
最後劉聖忠順利地趕走了連亦安和橙旭,他同時也讓李暮華早點去洗澡,因為他們明天還有工作要做。
但當李暮華再次地躺上了劉聖忠小家中的床鋪後,他竟發現自己依舊是睡不著,於是他又像昨天那般開始一隻一隻地數羊,緊接著當他下意識地睜開眼睛後,他發現自己好像又來到了陳鶴還活著的那個時空之中。
「老婆你醒了啊?」陳鶴轉動著他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說,隨即拉拉李暮華的小手並一臉緊張說,「今天換你煮飯給我吃好嗎?」
「為什麼?」李暮華緩慢地坐起身來,下一秒就在看見眼前小人正用了個像是快哭的表情,於是他無奈地扶額並將自己的難處給說了出來,「因為我從沒有煮過飯,所以我又要怎麼煮給你吃呢?」
「我可以教你,」陳鶴連忙換上開心的表情,跟著就拉著李暮華的手往木屋外頭走,似乎已經忘記上一次他是如何的阻止李暮華離開,甚至也不在意李暮華的後背會不會痛這個問題,他更是一臉期待地說,「如果你會了,那換你煮給我吃好嗎?」
李暮華就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地摸摸自己的後背,在發現自己後背似乎已經恢復正常,他邊走邊敷衍般地對著陳鶴說了個好字。
緊接著當李暮華被陳鶴給拉近一個木頭搭設的小棚子裡後,他竟發現那個棚子裡並沒有任何的電器,有的也就只有一些鍋碗瓢盆和諸多他不甚瞭解的調味料以及一些罐頭和一袋白米。
陳鶴也沒等李暮華說話,他先是拿著一個小鐵鍋去木屋不遠的池塘邊上接了一鍋的池水回來,跟著就將鍋子給放置到那用石頭搭建的檯子之上,然後就又跑出去找了很多枯樹枝回來,最後用打火機點燃一片枯樹葉後,就將燃起火焰的樹葉給丟進石檯下。
在完成了上面的兩個步驟後,陳鶴的小手一抓,在接連抓起兩把米並丟進鍋子裡後,他奮力地打開一個像是一種豆子的罐頭,並在將罐頭裡的東西給全倒進了小鐵鍋裡後,他小大人般地劃動這自己的鼻子,同時一臉求表揚的說,「只要等時間到就能吃了!」
李暮華就這麼看著陳鶴小花貓的臉沉默,因為他實在很難想像,只有水和米以及罐頭能變成什麼能吃的……
他更是打心底地不相信眼前還是兒童的陳鶴做出來的東西能吃。
由於東西還得煮一段時間,所以在李暮華的提議下,陳鶴就這麼帶著他逛逛這個地方。在晃了木屋一圈後,李暮華這才發現他們正在一個四面環山的地方,尤其是他根本就看不出來這裡是哪裡。
然而就在李暮華還想走得更遠看看時,陳鶴卻一把拉住他的手不願讓他離開,與此同時他的嘴裡還不斷地說著,「我們最遠就只能走到這裡,因為叔叔不讓我們離開這裡,因為他說你回去就會死掉⋯⋯」
「我為什麼會死掉?」李暮華再次不解地問,因為他上次就想問自己為何會死,於是李暮華指著自己的臉說,「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殺死我?」
「另外一個叔叔拿棍子打你,那時候的你讓我感到害怕,所以你可不可以留下來,等我們長大再回去好不好?」
李暮華發現他很難從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身上知道他想要的訊息,哪怕他懂得比一些同年紀的孩子多,於是他只好跟著陳鶴再度回到棚子裡。
只是他還是陸續地從陳鶴的童言童語裡得知一件事情,那就是當時綁架他們的人有兩個,還有就是在自己被打的過程中竟發生些讓陳鶴感到害怕的事情……
所以那時候的楊家小千金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就在李暮華不斷地猜想著這裡是哪裡,以及楊家小千金到底是遭受了什麼不人道的攻擊時,陳鶴竟突然裝了一碗湯給他。
當李暮華低下腦袋去看著,那不知道該說是粥的東西還是什麼米水混合物東西時,他整個人竟陷入死一般地寂靜,因為眼前的東西實在讓人食慾全無。
一開始,陳鶴還一邊對著湯匙吹氣,一邊慢慢地喝著自己煮的東西,可當他發現李暮華竟一口都不喝地靜靜看著自己所做的料理時,他竟馬上切換成什麼可憐的苦情包。因為他們以前也都是這麼吃的,可今天的李暮華不但讓自己帶他附近走走,甚至還不吃他煮的食物……
所以他已經不愛我了嗎?
李暮華在聽見陳鶴吸鼻子的聲音後,他就將他的目光給移向陳鶴的臉,然後在看見他的眼淚就快滴下來時,他只能在心底重重地嘆口氣,之後才拿起湯匙並送了一口眼前那謎樣的東西進嘴裡。
在舌尖接觸到湯匙上的東西後,他竟瞬間感受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味道,如果硬要形容就像是醬油被加了很多水稀釋過後的那種感覺,尤其那豆子軟爛的口感竟讓李暮華很想立刻將嘴裡的東西給吐掉。
「好吃嗎?」陳鶴無比認真地問。
「……」李暮華在好不容易吞嚥下嘴裡的東西後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陳鶴,直到對方又打算換上哭泣包的表情時,他連忙用手捂著對方的嘴並直視著對方的眼睛,「下次換我煮給你吃!」
「真的?」
2025/10/16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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