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好望山上的心靈邊緣,李暮華依舊覺得裡面的一切都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語的懷念,明明他也才來到這裡第二次,但不知為何他就有種已經待這環境很久很久的感覺,要不是他確定自己是一道意識體,李暮華都要覺得自己也曾經是心靈邊緣的一員,尤其當他第二次來到這裡以後,他總覺得自己的雙手似乎有點不受控制,他的大腦更是產生一種想立刻撞開櫃檯裡的女店員,並替她完成結帳的動作……
「你還好嗎?」王子琪上下打量著一旁那似乎在隱忍著什麼李暮華,隨即順著李暮華的目光看向櫃台,見李暮華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店員身上,王子琪下意識地拉了拉李暮華的手,他更是語重心長地說,「你提早離開橙子,就是為了瞞著老師來見她嗎?還是說你來到這裡是為了偷吃甜食?暮華,難道你就不怕你前功盡棄嗎?就算你再怎麼年輕,該割捨的東西還是儘早割捨,否則就算你得到所謂的愛情,在沒有麵包的前提之下又該怎麼生存下去?」
「你想啥呢?」李暮華不解地看向王子棋,接著在心靈邊緣裡東張西望,「我來這自然不是來見她,我更不是來吃東西,我就只是來這裡碰碰運氣,看看能否見見這裡的店長一面。」
「店長?」王子琪順著李暮華的目光看過去,「他是男是女?」
「他是男是女重要嗎?」李暮華瞥了眼王子琪,最後在王子琪一臉八卦的目光下,李暮華將他來此的目的簡單明瞭地說了一下,「其實我是過來找我前身的男朋友,但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既不是愛情也不是友情,所以你可別轉頭又將這件事告訴林曉羽,雖然讓林曉羽知道也不會改變什麼,可我就是不想讓林曉羽知道更多我的事情,畢竟我跟她可沒啥好說的,不過要是你能憑此事拿到更多好處,我倒是不反對你去說,反正再十天後也跟我沒啥關係。」
李暮華倒是沒將宿願的事情告訴王子棋,不過他不說不代表王子棋沒發覺李暮華的不同,所以當李暮華說出再十天後就和他沒關係時,他的眉頭先是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他同時在心中衡量著林曉羽對李暮華的怨恨,要不為何李暮華會認為再十天後就再也沒關係,顯然這之中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但想是這麼想,問倒是不好直問,於是王子棋只是笑笑地說,「我竟都不知道,原來你喜歡男的,所以你現在有男朋友了嗎?該不會你跟林總正在搶同一個男人吧?」
「你可別再喜歡上我了,因為我可不想再多一個人來跟我進行戀愛遊戲,」李暮華連忙擺手表是拒絕,「至於搶同一個男人,說來好笑,我確實是因為他而被林曉羽討厭,不過我卻沒跟林曉羽搶過他,反而是他一直纏著我不放……」
果然,林曉羽討厭李暮華是因為男人,不過他認為林曉羽之所以討厭李暮華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李暮華的臉實在太過完美,因此從這樣的人嘴裡說出是對方纏著他的,這無疑是在林曉羽的身上灑鹽,更別說李暮華還出口閉口別再喜歡他並拿戀愛來當遊戲,這簡直就是一個非常自戀的人才說得出口。
靜靜陪李暮華坐在心靈邊緣漫無目的地等著,王子琪竟突然產生一種自己似乎沒必要時刻盯著李暮華的可笑想法,哪怕林曉羽要他秘密地盯著李暮華也一樣,實在是他不覺得眼前之人會是他此生最大的敵人,就算李暮華學得再快又如何,一個釐不清愛情友情的對手,只配成為他在立足這圈子的墊腳石,更別說李暮華連劉聖忠十分之一的城府都沒有,這樣的人又怎配成為自己的敵人?
當時就是得知劉聖忠是那個冷漠無情的L,王子琪才會聞名趕到橙子當模特兒練習生,為的自然就是想更靠近自己的偶像多一點,也希望自己能更多像自己的偶像多一點。
明明一切都會在明天進行蛻變,就像當時自己的偶像L踩著所有的同伴上位那般,他王子琪該是那個踩在眾多屍體上的唯一。
可自從橙子多了李暮華這個人以後,他竟發現劉聖忠目光變了,以前那個明明只會在自己身上停留的目光,竟不知何時轉到了李暮華身上,而一切的一切就像如同過眼雲煙般消逝不見,即便他付出再多的努力,也只能換來劉聖忠隨意的一眼。
雖然李暮華的進步速度確實異常,但要讓他王子琪硬生生地吐出原屬自己的唯一,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畢竟他也是一步一步地爬上橙子第一的位置,所以他自然是不可能輕易的將位置拱手相讓!
於是兩人就這麼各想各地直到一坐到了天黑,甚至都坐到程宇銘親自開車前來接他,李暮華依舊是沒能看見心靈邊緣的店長一眼,就連那胡湘婷也像是消失般地從沒出現過。
最後王子棋嘴角帶笑地道別李暮華,直到程宇銘的車子逐漸遠去,那雙滿是笑意的桃花眼才慢慢地沒有以往溫度,取而代之的是那滿是寒霜的眼神,「果然這樣的人並不適合留在這圈子,因為想成為成功的模特兒,不該遊走在佳人兩側,就希望明天能夠讓他明白現實的可怕,也讓他知道並不是什麼都人事業愛情兩把抓。」
當然,王子琪的低語李暮華自是聽不見的,再加上李暮華滿腦子都是胡湘婷去哪,因此哪怕他還在場,他或許也不會太在意王子棋說了啥。
「他是誰?」程宇銘一邊開車一邊將眼角餘光給瞥向李暮華,「還有你們怎麼會來到這個地方?是在約會嗎?」
「你想多了,他不過就是我橙子裡的同事,」李暮華不明白程宇銘為何再問一次,明明剛剛在電話裡就已經說過王子棋是誰,甚至就連手機也是跟對方借的,結果程宇銘一來卻還是要再問一遍,最後懶得理會程宇銘的李暮華就繼續低著腦袋並用程宇銘的手機開始查著那帶有綠紋的汽車品牌有哪些,直到程宇銘不再說話,李暮華這才將目光給移回程宇銘身上,「我就過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我想知道的東西!可惜的是,在那邊坐了一個下午依舊沒看見那位店長。」
「你想知道什麼就不能來找我嗎?」程宇銘見李暮華服軟表情微變地說,「難道你就不擔心他騎車帶著你往暗巷子的方向去嗎?」
「就因為我怕我告訴你,然後你就不會在讓我去堵人!」李暮華直接將心中所想給說了出來,下一秒竟有些心虛地又說,「因為只要和那店長見上一面,我很有可能就會死,畢竟這是遊戲規則……」
程宇銘一聽竟直接猛踩煞車,也不怕後面的汽車會發生什麼事,跟著就直接轉過頭去死死盯著李暮華的臉,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地說,「明明都知道有可能會死,那你又為什麼要做?還有那店長是誰?」
李暮華被程宇銘如此大的反應給嚇了好大一大跳,因為他從不知道那如此靦腆的男孩子竟也會這般兇狠地對他說話。
但或許是真正感受到來自程宇銘的火氣以及他的真心,所以這一次李暮華才地將一切給全告訴了他,其中就包括了那店長楊德俊,以及他跟上一個李暮華的關係。
「我不准你再去找他,」程宇銘臉色難看的說,「如果你真想要調查什麼的話,我還寧願你去問那劉昊也不想你去找那楊德俊,因為這樣你至少還不會莫名其妙的死!」
「……好。」
默默地在心底將楊德俊以及心靈邊緣給畫上叉叉後,李暮華直接就被程宇銘給送到了南法新大,跟著他們一前一後地走進了應一甲。
只不過隨著進來應一甲的人越來越多,但李暮華卻遲遲等不到何明輝,因為他本來是想等他過來再親自問問看他有關楊家的事情。
跟著李暮華竟又發現,就連那一向準時到班級上的李克岡也消失了,因此這就讓李暮華的內心產生不好的想法……
難道何明輝出事了?
就在李暮華猶豫著要不要將這件事情給告訴程宇銘知道時,劉昊竟忽然頂著一頭亂髮般地從後門走進應一甲,然後一進到教室的他先是瞪了一下程宇銘,接著就用了個神色複雜的表情看向李暮華。
一看見劉昊那張帶著黑眼圈的臉,李暮華立刻就猜到劉昊昨天肯定沒睡好,但儘管如此他也不能夠再度心軟了,要不然劉昊肯定又會抓著他不放,所以他果斷地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而今天的第一節課是英聽課,再加上這一周是開學周,所以英聽老師擺弄起了教室的投影機,就打算讓班上的同學看一看他的故鄉N市。
李暮華一聽到王彥一老師竟然也是N市來的,他兩眼發光地注視著對方,就有種兩人都來自同一地方的歡喜感,只不過對方並沒有將目光給看向李暮華,他反而是無比認真地介紹著N市的景點,但其實大多都是王彥一隨意拍的照片,不過架不住王彥一很會說,就比如說第一張照片是一頭正在吃草的牛,他就跟大家說那時候的那頭牛差點就搶走他頭上竹編的帽子,而第二張照片是一個教堂,他更是跟大家說那時候有人正穿著紅色的婚紗在拍沙龍照……
就這樣王彥一一邊展示著他電腦裡的照片,一邊又跟大家逗趣般地說那張照片裡曾發生過的事,直到一張遠遠拍攝的豪華大莊園門口的照片就這麼顯露在眾人的目光下之後,李暮華的臉竟忽然垮了下來,因為那裡正是那少女被強姦的莊園。
2025/9/1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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