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腦袋那時曾說過厲鬼想要吞噬掉他,但那時候的他只想趕緊逃跑,所以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搞清楚,究竟是吞噬他這個新誕生的意識體,還是吞噬有關李暮華的一切,直到他親眼看見那少女被上身後的紅髮化,李暮華這才漸漸地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時間所剩不多,即便他到現在依舊不知道那被上身的少女是誰,也改變不了滿頭紅髮就會被取代的命運。
忽然,李暮華竟意外地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厲鬼曾經說過,有一個女人一直在干涉著祂,也就是說,到最後也還是會有人出手幫助他?
至於她是誰,她有什麼目的,這些都是李暮華好奇的點。
總覺得事情比想像中的複雜,再加上那所謂的置死地而後生,李暮華還是認為楊家的事情不該牽扯到自己身上……
就算楊家小千金的靈魂成為自己的腦袋,就算上一個李暮華跟那楊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但這又跟我一個新誕生的意識體有何關係?
哪怕要我幫忙也不該給我這麼少的時間吧?
明明他也想好好地感受這世界,結果卻被迫進行一場死亡遊戲,這讓他一個沒有心的人如何在短時間內感受愛情?
於是當金在將一次性的染劑給上好並見李暮華正抵著下巴一個人不知道在那邊想些什麼時,也不出聲打擾就直接去別人那邊幫忙,畢竟要蓋過這如此鮮豔的紅髮也不是這麼快的,所以他打算等等在回來查看那紅髮是否有被黑色給蓋過。
李暮華自然沒有意識到金的離開,因為他正一個人在那邊想著那個女人究竟是誰,他同時還在心中排除一些他曾見過的女人,哪怕他剛來這個世界沒多久,但他陸陸續續地還是記得幾個,直到他將那最有可能的女人給挑出來,這才開始反覆琢磨是不是這個人的可能性。
難道真有可能是那可怕的女房東阿梅在暗自幫他嗎?
想想也是,因為她可是個給自己的心臟種下恐懼的女人,尤其是她那張像是被什麼不知名力量給搓揉的臉頰,想來她很有可能會那所謂的魔法,要不她哪來穿牆的本事呢?
更別說她還一副就知道內情的樣子,要不哪還需要送那什麼情趣用品,根本就是個知道自己正在進行戀愛遊戲的NPC……
當然,李暮華也不是沒有懷疑那第一個遇見的老婦人,因為自他下火車老婦人就消失的情況就讓他感到有些不對勁,不過也有可能是對方剛好正在彎腰,總之他並不認為老婦人有房東阿梅來得奇怪,就他的認知,那老婦人不過跟自己萍水相逢而已,所以她跟自己毫無關係,更別說他根本就沒下火車。
至於醫護所護士,急診室護士,還有劉昊的姐姐們,甚至林曉羽胡湘婷以及那些喜歡自己野生明星的粉絲們,這些都沒有那女房東阿梅來的可疑!
所以她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厲鬼不對付的女人!
只是我又該怎麼找到那行跡成謎的女房東阿梅呢?
有了!
回去立刻看看那租賃契約。
要是沒記錯的話,那租賃契約上有著她的電話以及住址,只要找到這些就能找到阿梅。
在發現自己很有可能抓到什麼線索後,李暮華的心情竟突然變得很好,哪怕他一早看到什麼可怕事情,但他還是立刻將那一切給甩出了大腦,似乎只要找到房東阿梅就能化解這場所謂的宿願詛咒。
就在李暮華一個人在那邊沾沾自喜時,時間也已經來到早上的十點鐘,接著連亦安也準時就定拍攝位置,他更是散去原先平易近人的假象並換上一副目空一切的模樣,跟著開始一邊進行拍攝動作一邊嚴厲地指揮著眼前的模特兒,試圖拍出他心中最好看的角度。
「右腳墊高,下巴微壓,眼睛看鏡頭。」連亦安冷著一張臉的指揮王子棋。
只能說,連亦安畢竟是從A市過來的專業攝影師,再加上劉聖忠一開始就讓他拿出真本事,因此哪怕這只是拿來當履歷的形象照,連亦安也拿出拍超模的氣勢在面對底下的人。
相比那些正膽戰心驚地等待棚拍的練習生,李暮華卻顯得些許自在,因為他本就是最後一個加入橙子的,哪怕他已經被橙子給簽下,但他還是得拍形象照,再加上他不覺得棚拍有什麼,所以他理所當然的是拍攝的最後一位,剛好他想起班上同學問他能不能來參加選秀活動,於是他直接走到櫃檯去找劉聖忠。
「老師,我有同學問我能不能來看我們那天的新人走秀?」
「可以,」劉聖忠頭也沒抬地繼續敲打著鍵盤,似乎李暮華的問題本就不是什麼問題般,他更是將為什麼可以去看也給說了出來,「因為林丰集團直接包下一個足球場當場地,所以想看的人都可以去看,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對一些新人走秀有興趣就是。」
林丰集團不愧是財大氣粗,不過就是統籌而已竟直接包下了一個足球場來當新人走秀的場地……
在劉聖忠將足球場地址寫給他後,李暮華忽然看見眼前的電話,跟著打算再撥通電話給自己的哥哥看看。畢竟他還是得跟哥哥說聲對不起,因為他竟莫名其妙地要浪費早已經付清的學費外加那長達四年的住宿費。
李暮華自然是在劉聖忠的同意下才敢拿起面前的銀色話筒,要不然肯定又會被冷眼看待,好在聖忠哥並沒有為難他,於是他連忙撥打那在上次就背下來的電話,但就在李暮華以為電話鈴聲肯定又得響很久時,電話竟就直接被對方給接了起來,似乎就有種對方一直在電話面前的感覺,只是這次話筒對方的聲音卻不再是上次那個有著無比清澈乾淨大男孩的聲音,反而是一個磁性略帶低沉的嗓音,就有種正在面對職場菁英同時自己還是一個市場小白的感覺。
「你有什麼事嗎?」
「痾……」抓著話筒的李暮華竟突然感到一陣尷尬,不怪他會如此,而是他竟有種犯錯事的感覺,實在是對方的語調咬字竟都讓他感到有股難以言語的壓力,深怕說錯話就會惹得對方不高興,「我……不確定我有沒有打錯電話,如果這電話號碼沒錯的話,可否請你將這電話還給那原來的持有者,因為我有急事想要找我哥哥,當然要是他在忙的話,我也可以待會再撥打過來。」
「說吧,我在聽,」在聽見李暮華的聲音後,對方的聲音竟變得有些溫柔,似乎就有種春天的風吹拂在身上那般舒適,「還有你的哥哥不忙,因為一切都沒有你來得重要。」
李暮華猜想對方可能會將自己的話帶給他的哥哥,所以他只好對著電話那頭說著許多帶有歉意的話,哪怕也不確定對方是否真的會轉達,但李暮華還是將許多想跟親人說的話也一併說給他聽,就連他明天要參加新人選秀以及之後可能要去B市的事情也一併交代給他。
至於要拿到三個合約什麼的李暮華倒是沒說,因為他不覺得自己的哥哥有本事幫到自己,但還好有個人可以傾訴,當然要是那個人是哥哥就好了,這樣也不用麻煩別人轉達。
「我知道了,我會去看的。」
「啊?」李暮華疑惑地抓了抓腦袋,接著就像是想到什麼般地說,「不!你不用過來,因為N市到T市很遠的……總之你幫我跟哥哥說下就好!」
李暮華並不知道這個人是哥哥的誰,是不是哥哥的情人也無所謂,他只是希望對方能將自己的話轉達給自己的哥哥,其他什麼的根本不需要,他甚至不希望對方強拉著自己的哥哥過來看自己走秀,哪怕對方是什麼大老闆也一樣。
「你好好準備吧。」
對方輕飄飄地丟下了這一句話後就掛斷了電話,完全沒想解釋他話語裡的意思,似乎覺得自己就該知道他們長什麼樣子似的……
李暮華雖然覺得心累但是他不說。
不過劉聖忠卻是發現李暮華的不同,於是他朝著李暮華的方向說,「你哥哥是要過來?」
「我不確定我哥哥要不要來,」李暮華下意識地抓了抓脖子,接著想了一下後繼續說,「但我哥哥的情人他感覺會來……」
「恩。」
不是!
好歹也說些什麼吧?
李暮華就這麼瞪大眼睛地看著那同樣輕飄飄地回了個字的劉聖忠,他更是不解般地開始在心裡想著,難道人類的世界跟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難道聖忠哥不該納悶的說一下,為什麼來的會是哥哥的情人嗎?
就在李暮華在自己的腦海裡進行了一場怪異的小劇場後,連亦安的棚拍已經慢慢地進入尾聲,最後自然就輪到了壓軸的他上場,只不過此時的李暮華滿腦子都是聖忠哥為什麼不問他知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子……
不過李暮華自然是懂得輕重的,所以當輪到他時,他瞬間放下所有的疑問並在穿越人群後來到房間內的景布前,但由於橙子的棚拍現場並不是開放式的,這就導致李暮華只能站在白色景布的正中間,好在他有腦袋並不懼怕這些,只是這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差別,像是打光師的位置也只能站在有限的地方,這就讓李暮華感受到工作室與公司之間的差別。
也幸好李暮華早已經有棚拍的經驗,加上這次並不是要拍商業廣告而是個人的形象照,所以連亦安並沒有要求李暮華放開自我,他更多的也只是讓他做一些最簡單的動作而已,當然說是簡單也很考驗模特兒的基本功。
於是連亦安在閃爍了幾下閃光燈後,跟著就對所有的工作人員喊了聲收工,因為李暮華進步的實在太快,所以這種簡單的形象照對他來說根本信手捻來。
沒想到拍完照後竟也已經來到下午的十二點半,而那原本還難過自己又得喝那難喝的奶昔李暮華,他竟忽然看見所有人都人手一杯奶昔在喝,顯然都打算把明天的走秀給當成盛大考驗。
但當李暮華就這麼看著一群人都抱著奶昔在喝時,他的心竟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那是一種好像與他們共患難的感覺,畢竟,平常都只有他一個人在喝。
如果可以的話,李暮華還真想拍下大家一起喝奶昔的照片,可惜他沒手機。
想到手機,李暮華就捧著一杯奶昔來到櫃檯前,「老師,你上次說會給我拍攝的費用……你……不會是忘了吧?」
「自然,」劉聖忠端起杯咖啡看向李暮華,接著笑容不藏眼底地說,「不過我已經把錢都給加到你的薪水裡頭,因為我不確定你是否還得起三億,所以我先幫你都扣起來了。」
惡魔……聖忠哥才是惡魔。
2025/8/30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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