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殺教室同人：人生如戲 - Ep55：虛幻的一課

2022年，真實和虛幻糾纏不清，在暗殺即將完成的當下，卻仍未能完全參透一切的意義。不僅是暗殺，還有世界的意義，因此藉著當事人之口把一切的意義補完。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PseUyO3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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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凍結了。

我死了嗎？

既然我仍然有意識能夠思考，那麼我應該是活著的。

但是眼前的場景卻把這個推論推翻了。

我瞪著一具胸口被貫穿，染上大量鮮血的屍體。

我的胸口被貫穿，染上大量鮮血的屍體躺在我面前的地上。

我所感覺到的只是我的靈魂。

我已經死了。

四周的其他所有事物都是絲毫不動。

時間在這一刻凍結了。

我看見亞佳里跪在我的屍體前，任誰都看得出她已經崩潰了。

幸好她活著......

但是她此刻必定覺得生不如死吧......

我還不能死......

我要......回去......

「對不起......」

為什麼對她那麼執著？

「因為她是我的女友......」

為什麼要是她？

「因為我喜歡她......」

為什麼是她？

「因為只有她了解我！」我大喊。

一連串的問題在腦海中湧現。

這一切的意義，源自什麼？

了解你，就值得你為了她犧牲性命嗎？

「對......自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便作為拍擋在電影業活動，見面的時間比一直忙於政府工作的老爸還多，升上中學時我來到這所成績至上的學校，只能找根本不在這裡念書的她談天以緩解壓力，在暗殺時也只有我們知道她的計劃，只有在她面前不用演戲......尤其是老爸去英國當大使之後，在日本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很孤獨，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我才能盡情享受時光......其他人都只看到我演戲的一面，或者只看見我的一部分，只有她了解我的全貌。」

正因為暗殺，因為演戲，所以只剩下她一個真正了解你。

「沒錯。」

那麼，你為什麼要演戲？

「因為我討厭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無聊，複雜，令人煩擾......只有在演戲的時候，我才能投入享受那個世界......那個可以天馬行空，充滿創意和想像力的世界。」

「演戲，並不只是在電影裡。」亞佳里的聲線出現在我身後。「每個人都在演戲，演出世界喜歡的模樣，只有在最能信任，最了解你的人面前，人才有辦法卸下心防，讓他看真正的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然而這樣的人少之又少，漸漸你便再也不能重新找回那個真正的自我。你的確是活在現實，但是你這個人跟虛構的沒有分別，只是個為了迎合世界而創造出來的人格。」

「但是我依然活著。我是真實的，這個世界對我來說才是真實的。戲中的世界，永遠只是虛假的。」

「真實和虛假，根本不用分得那麼清楚。在現在的世界中，真實和虛假的界線越來越模糊，你所看見的不一定是真，只不過看起來很真實，本質卻只是由1和0組合的資訊所建立的『元宇宙』。」小律也突然出現。

「人類被大量的資訊蒙蔽，大多已經失去了分辨真假的能力，強調真假還有意義嗎？你說你在暗殺時一直在演戲，但那個人們看見的你，真的是假的嗎？還是那是真正的你？還是為世界而創造的那個人格？根本沒人管現在的你是真還是假，所以到了那一刻才會猛然醒覺你一直在演戲。」這次出現的是不破。

「所有人都在演戲，所有人都在這齣戲中飾演另一個自己，飾演人們心中的自己，沒有人會一直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所謂的現實之中的所有人卻都是虛假的，那麼這還算是真實嗎？所謂的世界只是一個大舞台，由世界到所有人，全部都是由無數假象組成的，真正真實的自己卻早已消失無蹤。」

真正的你是什麼人？

「你是誰？」

「......我就是我。一個放假時很懶，很惡趣味，有時會意氣用事，但是會硬著頭皮做好自己角色，盡情享受暗殺的殺手。」

「這個真的是你嗎？」

「夠了。你只是想藉著我的口說出你給自己的答案吧？否則為什麼要安排這種《Eva》式的補完？我不是你，答案只能夠由你來說。」

......

三個人都消失了。

然後背後出現了一個人影。

他戴上了一個面具。

「你說得對。你不是我，只是我一廂情願地把自己代入你的角色。你跟我有不少相似之處，但是我始終不是你。這是我的救贖，我的補完，但是同時也是你的補完，這個故事也要為其意義進行最後的補完。」

「你，是誰？」

「我是一個與改變一生的機會失之交臂，只能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尋求慰藉的可憐人。」他微微苦笑。「不管我怎麼寫，我筆下的結城信忠都絕對不可能是我，我只是讓主角擁有了我一部分的性格，但真正的本質是兩個不同的人。」

「而這兩個人，分別活在他們的唯一現實中。」

「所謂的現實並不是絕對的，而是相對的概念。這個世界是基於我的想像而創造出來的，對我來說這是假的世界，但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是真實的。而我所在的現實，對你來說也只是個虛幻的概念。」

我只是點點頭，細想這番話的意思。

「但是，虛構也不是毫無意義的。」他繼續說：「現實太多不如意的事，所以古人才會創造了故事的概念，讓人可以盡情想像一個新的世界，一個完全由你主宰一切的世界。」

「這也是我想當演員的原因。」

「現實總是殘酷的，也會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有些人便會成為演員，投入在虛構的故事中尋求慰藉。演員除了投入在新的世界，還能進一步隱藏真正的自己。」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例如你內心深處的那種蠢蠢欲動的殺意。」

我沒有回答。

「回想一下，出路面談的你。」

我越來越覺得必要之惡是必要的，我很想立刻改變......

「和鷹岡對決的你。」

故意留他一命一定會讓他精神上更加生不如死......

「還有剛剛和柳澤對決的你。」

在這個地方徹底擊潰他，讓他永遠帶著無盡的恥辱活下去......

「在沒有『不能真的把對方殺掉』的限制的情況下，你的戰鬥更狠，更強。因此，你才能徹底發揮你的戰鬥本能。就如你自己所說，你是一個享受暗殺的殺手，因為這就是你內心深處所渴望的，想要刺激，想要蹂躪不值得為人的人，想要殺，享受最純粹的殺意。你有著天生的殺意、膽量和智力，而這一年來的暗殺訓練，成為了作為殺手的你的最後一塊拼圖。」

最後的拼圖。

「對啊。」我不禁冷笑。「我擁有了心態，擁有了技術，當殺手的條件已經齊全。只要我想，我便能。」

「本性不為社會所接受，所以只能隱藏起來。有些人會被揭發，也有些人能以完美的演技欺騙全世界。也許人的確不可能永遠騙過所有人，但是當真相終於揭露的時候，當時的人早就全部死了，跟永遠毫無分別。」

「有時候我覺得，死前仍然不知道真相才是最大的不幸。我很享受那種以完美的演技隱藏，到最後公開真正身份時，觀眾的震驚反應。」

「我也是。」他笑一笑。

......

這個對話毫無預兆地陷入了靜默。

過了一會兒之後，我再次開口：「不管我們做什麼，殺老師是從一開始便注定要死的嗎？」

我的問題讓他歎了口氣。4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JEz86GBaE

「對。這個故事之間不論出現多少的分支，最終必然會導向同一個結局。殺老師必須死，整個故事才會完整。」

「那麼到頭來，我們暗殺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那麼首先我要問，在你心中暗殺到底給了你們什麼。」

「藉著暗殺，我們得到了成長，從陷入E班的絕望中成長，掃除心中的黑暗，以暗殺為目標不斷驅使我們前進。與此同時，我們也從暗殺目標學到了許多。正因為在暗殺期間所培養出來的感情，所以在知道了目標的故事後反而不願意繼續去殺。打從一開始，這故事便注定要悲劇收場......我們該早就意識到這樣的。」

「你即使意識到又能怎樣呢？這故事對你們來說從一開始便是個無可避免的悲劇。而且悲劇與否，本來就取決於不同人看的角度。那些政府的高官沒有上過殺老師的課，對他們來說殺老師在只是個會毀滅世界的定時炸彈，理所當然地不會覺得悲傷。」

「但對於跟他朝夕相對的我們來說，不得不殺掉自己的老師就是徹頭徹尾的悲劇。」

「沒錯，但這是必然的。當你們相處的時間越來越久，感情也會變得深厚，可是這一切都是因為暗殺。他不死，故事不會完整。這世界有喜，當然也會有悲。有很多悲劇是無可避免的。現在的你繼續躲在這裡也沒有用，只有現實才是真實的，到頭來你總要面對你的現實。」

我點頭示意明白他的意思。「也許你是對的。也許我應該回去面對必然的結局。我們在這裡已經拖得夠久了。」

「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面對，然後開創屬於自己的未來。雖然這些都是在你的控制之下。」

「我才不知道。」他聳聳肩。「未來正是因為沒人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所以才叫未來啊。要去創造未來的那個人，是你。自己去尋找答案吧。」

「嗯，謝謝你。」

「那麼，確定要回去嗎？」

「拜託你了。」

「閉上眼睛。」

於是，我閉上了眼睛。

******

我脫下面具，看著面前這個跟我的容貌一樣的人。

在這段創作期間，不僅是你有所成長，我也隨著劇情的改變而成長。

我給了你一切，你也給了我太多東西了。

你為我完成了遺憾。

讓我想通了太多的事。

謝謝你。

於是我開始說話：

「雖然你立刻便會忘記這些，但是我仍然有些東西想說。

你是我創造的，但你不是我。你就是你，你就是結城信忠。

感情，情緒，理論，想法，這些對你而言都是真實的。你的呼吸會使你自己意識到你是活生生的，你是活着的，你是真實的。

你很好地這個世界生活。

你具有你所需的一切。

你比你所知的要強大。

用你的力量去開拓只屬於你的未來吧。

曲終人散，黃粱一夢。隨著夢境落幕，主角開始了新的生活，更好的生活。

你就是那個主角。

醒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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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睛，再一次看見被天矛的光芒照亮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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