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劍 - 075 | Penana

「不要試著挖掘你體內的殘暴因子，但也別抗拒它。」

六仔憶起白言的這句。

聽起來像過來人話語，這麼說，師父也曾有過這種時刻？

這疑問在呂冷就快以水中刃刺入岳中吟心臟之前，一股強厚掌勁襲上呂冷那剎那冒出來。

「老岳，讓我來。」苗上飛說。

岳中吟見苗上飛陡然現身，心下安然，看來今日不會死了。

「枉稱正派人士，現下你們是要二人打我一人？」呂冷道。

苗上飛那滿是鬍鬚的臉上掛了抹微笑。「咱們不喜佔這便宜，換我跟你鬥鬥。」

呂冷冷笑，「田間敗老，來吧。」

水中刃盡往苗上飛要害招呼，六仔只見多道銀白之光閃耀，如一個銀網包住苗上飛。

苗上飛則是一雙肉掌對之。

呂冷直至於一刻鐘內出了五十餘招後，才發現。

自己的腦中不斷地出現以往夜裡做的惡夢畫面，以致自己整個人懼怕至發抖不止，出劍也慢了很多。

「現下你可知我伏夢神掌了？」苗上飛道。

呂冷此刻才明，苗上飛的伏夢神掌能於相鬥之中，讓敵方的夢境現於腦中擾亂心神、進而獲勝。

呂冷身為百玫宮第一刺客，親手所戮之人不勝枚舉，饒是性格本就詭惡，但憶起那些人死前面容，竟好似此刻要來向自己索命。

「啊啊啊。」

他鬼吼鬼叫，收了水中刃，癲狂似地逃離此地。

三人望著那團簇黃沙之煙。「今日打跑這呂冷，老岳，你可樂？」苗上飛笑道。

「幸虧你突然出現，不然我跟六仔可能就死了。」

苗上飛瞧了六仔一眼，「這小子就白言的徒弟？」

六仔起身，恭敬一揖。

苗上飛手一擺，不理六仔，道：「老岳，先說好，要我幫忙可以，但只要我覺得會死啊會斷手斷腳的，你拿刀架我脖子我也不出手。」

「你倒認為我刀架得上你脖子？」岳中吟道。

苗上飛哈哈大笑。

「我走啦，這小子看起來傻不巄東，唉。」語畢已不見身影，六仔性格淳厚，聽得此言，默默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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