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劍 - 074 | Penana

付一劍因長期酗酒，筋骨較同齡之人孱弱。

但擊劍、發氣之時，卻總無視自身之弱，是故，那是另一種傷害。

不論鬥於歸藏七傑、或相救夏時雨時的那些刺客。運勁發劍幾已成一種習慣，倒像是有另一股力量牽引著自己，縱使骨質已極脆弱。

「今年三九，岳飛岳爺爺亦逝於三十九。」腦中總會想起這事兒。

說不怕死是太過愚蠢了。

「若，我逝於今年，而之前諸多經歷，我會對妳說，我愛妳。」他在腦中對花于湘這樣說道。

他知道花于湘不會知道自己這樣想，況且她是江湖第一大邪派宮主之女，自身雖非多麼正派，總是存著這顧慮的芥蒂。

但自己總是害怕，再受一次傷害，鑒於過往之情挫。

「要我做什麼都來吧。」

午硯光的勸己進宮、苦沒大師的精準命令、與空空道長的暢懷傾談、甚或朝廷勇將周忱那嶔崎磊落的迷人氣質、岳中吟的贈蕭…諸等奇歷，此生還不足矣？

「容易滿足對我來說是種催殘劑。」他想。

付一劍憶起，三九這年之初，一幫賊人得了甘以舞之毒血，混於酒樓中之肥雞，讓自己吞下。

縱使己身武功之高，亦不敵甘以舞之毒，渾身發抖、體內艱苦難當，跛步至【極花軒】，想在台下見花于湘最後一面。

他軟癱坐於台下，台上花于湘悠悠柔琴。飽讀詩書的自己，雖盡知琴音不可能解身體物理性之變故，卻在那暖溫琴音中極舒服地睡去，隔日醒來體內已無毒。

「不知感恩。」

月餘後花于湘對他的這句，總是不斷的冒上腦門。

要接受她的顧慮總在於，自身渺小性的明白、和總趨於頹敗放浪的幼稚個性。

「我會帶妳一遊我少時住處，屆時妳便會知道，我年少時在想什麼。」

這些話語他從未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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