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劍 - 062 | Penana

付一劍心想，一天除了睡覺時間，個把時辰練琴、練劍，花于湘這樣完美的女子，自己怎配得上？

但她的確迷人。

啜了口茶，茶香之韻如蒼翠之山、又如其上之渺雲，窅然繚繞。

自己是有病之人，連那一同暢遊山川的想法一瞬出現，都甚覺羞愧。

只是他心中一直有個疑惑。

花于湘身為花永寒之女，何以能讓自己得識宮中諸多良官名將？

苦沒大師每一觸及此問題，便沉默帶過。

她年輕、蹦蹦跳跳、清秀可人。髮末如清風之柔襲，黝然飄飄。

自己已近中年，每念及此，便想：「別再妄想自己與花于湘了。」

這日佇於黃山，水聲淅淙，叮咚波啦，溪聲覆蓋了自己整個感官。

「近溪忘憂，於世何爭？」他想道。「大自然的氣息流進了我身體裡，山間、翠綠、溪聲。」

那日空空道人問了：「公子以為【逍遙遊】宋人護手之藥故事的要旨為何？」

「莊周以現世的『大用』明之，但其結論卻是盡己身精神之自由，確是深奧朦朧。」

「那麼【逍遙遊】的小大之辯呢？」

付一劍答：「蜩與學鳩嘲笑於鵬，但若，小不為小，大亦不為大呢？」

空空撫掌暢笑：「公子之思，確為奇特！」

此刻獨坐孤石，本紛亂之心漸靜，腦中無思，其形荅焉。

他在等著，追尋那什麼都無所得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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