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敗人生存手記 - 24.既然是主角，那就不能錯過的「入職測試」-10！

　　情況一時有些怪異。

　　這個怪異一直持續到封希昊操控著黑息鬼乾脆俐落的自裁，這一副本徹底告一段落，兩人從大廳走出，站到了門口的庭院裡。

　　望著夜空幾個零落的星辰，封希昊仍然還沒有反應過來。

　　被追問了特術的原理後，雖然本就沒打算隱瞞，但也從來不覺得自己偏離人道的特術會有什麼人想理解的封希昊愣了幾秒後，才將資訊全盤說出。

　　接著便直愣愣盯著只沉思了一小會，然後就行動力迅速的搓出了兩團大小不一的白光，玩得挺歡騰的秦預辰發呆。

　　秦預辰專注的看著手上的光點，臉上原先戴著的護目鏡早在方才的混亂中不翼而飛。不過他看起來好像也不太在意的樣子，指尖戳著懸浮在大光球旁，隔了一段距離的小光球，試圖把它戳進大光球裡。

　　小光球在碰到大光球前一刻便彈開了。

　　秦預辰不信邪的又戳了一遍。

　　小光球還是彈開了。

　　秦預辰越挫越勇，不間斷的戳戳戳。

　　也許是老天爺看到了秦預辰的努力，在戳了不知道多少次後，兩個光球終於有了融合的跡象。秦預辰眼底浮現出了代表希望的光，結果下一秒――

　　「轟――」

　　秦預辰手裡的光球毫不意外的炸了。

　　旁觀的封希昊：「……」

　　猝不及防臉接光彈，秦預辰瞬間噴淚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封希昊：「……」

　　看著淚眼汪汪一邊咳嗽一邊甩手，明明很可憐但明顯就是自作自受的秦預辰，無時不刻被黑暗影響，滿腦子負面內容的封希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難得真實的微笑。

　　――雖然這個笑絕大部分是因為幸災樂禍。

　　不過也多虧了秦預辰的舉動，封希昊總算從前面的愕然中徹底回過神來了。

　　猶豫了一小會，他才開口問道：「……你不在意嗎？」

　　他沒注意到，自己的語氣中帶了點小心翼翼。

　　秦預辰揉著眼睛，悻悻然的看著前面光團爆炸後散落的光點，聞言困惑回頭：「在意什麼？」

　　剛剛有遇到什麼需要在意的事嗎？秦預辰的表情分明寫著這幾個字。

　　封希昊：「……」

　　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封希昊把剛剛自己所做的事情重講了一遍，重點提及自己的特術。為了怕秦預辰沒想明白，他還特意解釋：「我的操控範疇不只是鬼，只要精神力低於我，負面情緒抗性低亦或是當下負面情緒高於正面情緒，普通人或是特術者，就算是神也會被我控制。」

　　這樣總該激起一點警惕心了吧？

　　他這樣想著，卻沒想秦預辰聽後還是一臉茫然：「對啊，然後呢？」

　　「有什麼問題嗎？」

　　封希昊：「……」

　　見封希昊露出了難以言喻的神情，秦預辰的臉色漸漸嚴肅了起來：「難道……這種特術對施術者有什麼負面效果？傷敵一百自損八千之類的？」

　　像是從這句話中想到了什麼，秦預辰恍然大悟。

　　「對喔！當時你一靠在神像上，表情就有些不對勁了。明明情緒沒什麼起伏，但動作卻跟真的一樣！」

　　封希昊眼神怪異的看著秦預辰，但秦預辰完全沒有注意到，仍順著自己的邏輯繼續往下說。

　　「我還在想你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表演慾，原來是因為被影響嗎？」

　　「如果是這樣，那就沒錯了！」

　　猛地一拍手，他露出總算破案了的表情。

　　「我就說，像你這種破格的特術果然還是要一點限制才公平嘛！」

　　秦預辰興致勃勃地推測道：「所以與被操控者共感是代價？嗯…說共感好像不太準確，應該說情緒交換？以把對方的情緒切割一部分為前提，再把自己的負面情緒填進那被切割的空白，之後的讀條時間應該是等對方的情緒被填充進去的，不屬於自己的那部分情緒汙染、同化，接著便會徹底成為你手下的傀儡！」

　　說著，秦預辰摸了摸下巴：「不過這個特術的弱點也挺明顯的，作為情緒交換的條件如果對方的情緒是你無法接受的，或者對方的精神力抗性高，能堅持到其他人來打斷……咦，這麼想好像也不是很厲害的樣子？」

　　封希昊：「……」

　　封希昊神色詭異地看著秦預辰。

　　秦預辰迷茫地回視了過去。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一片樹葉自他們兩人間被風捲過，飄向遙遠的遠方。

　　頓了頓，封希昊開口，語氣莫名有點飄：「如果你是這麼認為的……好吧，你就當是這麼一回事好了。」

　　秦預辰：「？？？」

　　封希昊盯著他，表情帶著點奇異的恍然：「原來你是這種……不，就是這樣沒錯，這麼一來就說得通了。

　　「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其實也挺合理的。」

　　秦預辰：「？？？」

　　秦預辰被他說的滿頭霧水。

＊＊＊＊＊＊＊＊＊＊　

　　好吧，總之，在經過了一連串事情後，兩人也算是成功的有了些羈絆，而不再是單方面的好奇或是一些什麼奇怪（？）的情緒了。

　　而這個情況在封希昊親眼目睹秦預辰「抹除」副本後，達到了另一個峰值。

　　具體展現為，在確認下一個，喔，也就是眼前的新副本是屬於他的「妹妹」後……

　　「呵。」

　　興味索然的瞥了眼火葬場大門，封希昊看了眼訝異一瞬後露出同樣表情的秦預辰（秦預辰：原來三個副本真的一模一樣啊！……好無聊。），像是預料到什麼般嘴角微微一勾。

　　有些奇異的摸了摸嘴角，封希昊出了會神，見秦預辰已經準備抬腳往內走，才開口道：「既然都是一樣的話，不如我們就在外面等她出來吧。」

　　他像是不經意地抬起右手，活動了下腕骨。幾縷黑息於他的指間滾動、凝聚，倏忽間便形成了方才在大廳裡控制住神像的陰森線段。

　　便見那黑色線段向前延伸、拉長，最後像是找的了什麼似的，突兀地消失在了空氣裡。封希昊手指一勾，一道鬼影便被他從空氣中拖了出來。

　　秦預辰：「！」

　　秦預辰立刻回頭，視線往鬼影現身的地方一瞥，沒發現什麼可疑跡象後立即看向封希昊，雙眼亮晶晶的。

　　「這是怎麼做到的！」

　　瞬間把副本的事拋在了腦後，秦預辰飛快湊到了封希昊身邊。

　　「我竟然沒察覺到這裡有鬼耶！」他語氣輕快中帶著幾分驚嘆、幾分不可思議：「是原本就存在的嗎？不對，前面的副本我都『看』過兩遍了，我確定這個位置沒有鬼的存在。所以，你是怎麼把它藏進來的？」

　　說到這，秦預辰頓了下，接著篤定道：「是那個神像鬼吧？它沒有被『抹除』。」

　　封希昊笑了。

　　「沒錯。」他說：「其實也不難，精神力的顯隱性關係聽過吧？」

　　秦預辰秒懂：「所以你把它藏在了後面？怪不得，那算是我的視角盲區嘛！」

　　封希昊卡了一下。

　　「你就那麼直接把弱點說出來？」他有些不可置信，一句「你是不是傻」差點脫口而出。

　　秦預辰的「眼」和他的特術實在是過於特出了。雖然因為晚到，而錯過了ｂｏｓｓ在得知秦預辰能力時的失態，但封希昊仍然能猜到ｂｏｓｓ會有的想法。

　　由於自古以來便不支持族內通婚的觀念，特術者血脈經過一代代的稀釋、分支，和普通人的結合導致如今能激發出特術的人越來越少。即使能激發出特術，也多是些沒什麼用，打鬼就是送菜的雞肋能力。眼下，雖然對鬼局勢尚屬一片大好，但那全都是靠前輩撐起來的。

　　在沒有新血注入，外加一些愚蠢的既得利益者排除異己造成的損耗，遲早有一天，對鬼的戰線會全盤崩毀。

　　就是不往這種大義的層面思考，單從道上來說，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接替者，以後怎麼和其他團體搶評價、搶客戶、搶國家資助？

　　為了安下屬的心，也為了讓支持者不再動搖，ｂｏｓｓ勢必得從年輕一輩中挑一個出來當台柱，而這個台柱雖然能得到大部分資源的挹注，但相對的也會成為其他人的眼中釘。

　　撐得住，就是起飛；撐不住，就是殞落。

　　目前年輕一代中，天道有限集團能拉到手的唯有他們三人。他和妹妹情況特殊，出現也不在集團的預料之內，而是他的有心算計，集團方不過順勢而為而已，原先天道集團的新人本來只會有一人。

　　封希昊知道，這個將被推到眾人之前，獲得了許多的同時也必將失去了許多的台柱，不會是雖然有一身巨力，但特術偏向輔助的天真妹妹，也不會是特術屬性注定無法行走於陽光下的他自己。

　　那麼，他的眼神看向另一邊。

　　這個人，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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