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認了？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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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隨口試她一試，她這麼乾脆承認，倒搞得田育茹一時不曉得說什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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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證明不了是我殺的，不是嗎？」希斯看起來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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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育茹思忖著，剛才希斯聽見馮寧回來，那一瞬的驚訝不是假的。她應該確實不知道馮寧已經從美國回來，為什麼她要故意順著自己的話，承認自己沒有幹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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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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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真的挺有本事的，可以把兇殺偽裝成自殺，連警察都嗅不出一絲味來。你是怎麼辦到的？」田育茹假裝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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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告訴你。」希斯朝她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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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育茹第一次有掐小孩脖子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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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一時半會兒都不會問出什麼來了，田育茹擺了擺手，「好了，你去我辦公室裡的休息間躺著吧，別讓世希察覺出什麼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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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斯仍賴在那鋼琴上一動不動，田育茹也不管她，站起來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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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門出去，回頭再看那孩子一眼，她正低頭玩自己衣襬上的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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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當空，世希把手搭在額上，目不轉睛地瞧著店裡。各款簇新錚亮的鋼琴，一看就價值不菲；大理石櫃檯裡的服務人員都梳著髮髻穿西服，儀態和笑容都儼然一副經過訓練的樣子。她不自在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把耳邊露出來的頭髮重新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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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玻璃倒影中自己一身素寡衣裳，還背著個半舊不新的卡其色垮肩包，不由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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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樂說的那個伯伯好像不在店裡。櫃檯裡的職員都是年輕的女生，連個中年的男性都找不到，佳樂該不會耍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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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不知道自己緊張個甚麼，有沒有這個人，進去一問便知。她兩手抓著包包的肩帶，直愣愣地向櫃檯走。「不好意思，請問……」一個女職員轉頭看她，她支支吾吾道：「我想要找一位老先生，但是……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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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職員臉雖禮貌笑著，卻似乎掃了她一眼，「您是找我們的鋼琴老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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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希說：「不是，他是你們櫃檯的職員，他長得很高大，頭髮和鬍子都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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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職員露出了然的神情，「你找Alex有什麼事嗎？他今天沒有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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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世希有些失落，「你可不可以告訴他，讓他回個電話給我？」她從包裡翻出一張面紙，寫上自己的電話號碼，遞給女職員，「麻煩你了，我找他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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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職員有些猶豫地接過那張面紙，「……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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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後她再往櫃檯裡看一眼，那些職員似乎正圍在一起竊竊私語，不時還往她這邊瞟，她心裡一陣不舒服，加快腳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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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走路一邊想事情，突然發現迎面有路人朝自己走來，她趕緊閃過一邊，眼角餘光卻捕捉到一絲熟悉。她抬眼望去，沒想到那人也正好對上她的目光。不過是陌生人之間不經意的目光相對，那人淡淡地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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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希愣在原地，她認出那是許治療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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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去看，許治療師已經從凱瑟琳的門前經過，路口交通燈轉綠，他直接走過馬路，身影消失在拐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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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希繼續埋頭走她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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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等了整整一個禮拜，她都沒有收到那個老伯伯的回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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