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公主與犯罪顧問 - ch 16 諾蒂奇號事件第二幕

威廉説有工作要做就先離開了餐廳。我慢慢吃完才離開。

在走到樓梯處打算上樓回房間的時候，聽到一個綁著小馬尾的男人和身邊圍繞著他的三位女子在說我。

「猜職業好像太簡單了，不如我們改成猜興趣吧？」一個女子説道。

「好厲害——你是怎麼知道那位客人是大學教授啊？」

我好像知道他們在說誰。

「啊！就從那個女子開始吧？你能看得出她的興趣嗎？」一個女子把話題轉移到我身上。

我不禁轉頭看他們。一陣響亮的聲線吸引了我的注意。

「這次感覺難度增加了點。職業有點難猜呢，應該是上級貴族的千金吧？」男子説道。

他的猜測不完全錯，但還是差了點。好險，差點就穿幫了。要是他認出我的臉的話，可就糟糕了。得快點逃離這裏！

「她的興趣是閲讀和彈琴……嗚哇，居然還會射擊！真是個豪邁的小姐啊！」

甚麼？！閲讀和彈琴也就算了，會用槍的這一點我藏得很深吧？這個男人是怎麼回事？

「哎呀，你是怎樣得知的呢？」我裝作鎮定問那名男子。

「這不是一目了然的嗎？舉止、視線、口吻和腳步全都在大聲地向我訴說著你的一切。

「隔著手套有著厚厚一層繭的手證明你經歷過很多練習，是一名專業鋼琴家。

「手指的動作則透露了你懂得使用槍。這樣說能有助你理解嗎？」

這個男人不一般。異於常人的洞察力，基於觀察和知識、優秀的推理能力。沒有錯的，他就是……！

「你的猜測是正確的，我確實來自於上級貴族，」先承認他的推理，這樣會降低被猜出身份的機會。「亦是一名鋼琴家。

「這次就讓我試試看猜出你的興趣和身份吧？」我提議道。

「喔—？」他以饒有興致的眼神看著我。

只是猜測的話，這種事我也會。觀察人可是我的特長之一。

我打量起對方，他身材結實、手臂和腳腕似乎經過鍛鍊的樣子。「你會格鬥術。」5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DZmAZUy0

手指的動作…..是會拉小提琴吧？「會拉小提琴，但不是專業的。」5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z5Xp5k2m

我上前聞聞他身上的氣味，這是大麻的味道！「似乎有些藥物成癮。」5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Lo6tfdgq4

我大約猜到他的職業了。「你是偵探對吧？」

他開始大笑起來。「哈哈——這位小姐還真厲害！和剛才的數學家有得一拼喔！」

「數學家？」我打探起來，好奇他說的是不是我想的那一位。

「啊，剛才的大學教授用和你差不多的方式猜出我的身份。因為他是專門教數學的，所以我就稱呼他為數學家了。」他解釋道。

果然指的是威廉。剛才他經過這裏了嗎。

「我可能比那位更勝一籌喔？」我自信地說道。有一件事我很肯定連威廉也做不到。

男子好奇地問：「喔？這麼有自信？」

「算是吧，福爾摩斯先生。」我淡然地說。

那就是，我背下了船上乘客的名字，尤其是屬於中產階級及上流階級的。

他一副吃驚的模樣。「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淡定的模樣與他驚訝的表情形成了對比。

「算是從老家（王宮）培養起的習慣吧。」

從小被灌輸大量知識的我，記起人名來也毫無困難。為了在各種宴會上正確地叫起貴族們的名字，我必須在宴會前背下他們的名字。

在王宮中生活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作為王族應酬的日子無一不用跟別人打交道。就連記下所有人名字的這種事，在王宮中也很平常。我很確定大哥和二哥也做得到。

男子仍以一副驚訝的樣子、視線不離地看着我。

「那就再見了，偵探先生。」

我向他道別後就上樓梯回房間。他被旁邊的三位女子半推半的、被推着去找下個目標了。

恩德斯伯爵以請人飲酒為由帶一名平民的中年男子到房間。那名男子在伯爵插隊上船時，對他口出惡言。這是威廉付錢委托他做的，藉此刺激伯爵想要殺人的慾望。

那名男子是入室搶劫的慣犯，在搶劫途中犯下多起強姦殺人案。威廉打算利用他這條骯髒的生命上演這場「犯罪與死亡」的第一幕。

恩德斯伯爵在男子專注地看著一瓶瓶昂貴酒樽的時候，趁機用短劍從他的背後捅他一刀。

經過數次的捅刀，最後直接捅他的心臟，直取性命。男子倒在血泊之中，成了一具不會動的屍體。

恩德斯伯爵在殺人後，緩緩地看着海景、吸着煙。對他來說，殺人等同於看歌劇一樣。只是娛樂和獲得快感的一種方式。

這時，接到莫蘭通知的威廉敲門。「我是莫里亞蒂。剛才一位小姐告訴我你的房間傳出了尖叫聲。我想進來看看情況。

「房間沒有鎖上。我進來了。」恩德斯伯爵有在殺人前把門鎖上，但是莫蘭在經過門前時偷偷地開鎖，方便威廉之後進去。

被威廉看見殺人現場的恩德斯伯爵手足無措。伯爵澄清説這名男子是擅自進入房間的小偷。後來偷竊不成襲擊伯爵，所以他為了自衛殺掉男子。威廉知道根本不是這一回事，畢竟整件事是他設計好的。

他裝作相信伯爵的説詞，提議把男子的屍體扔到海裡以銷毀證據。他們兩人一起把屍體扔出去。威廉說服他說別人肯定會認為男子飲醉失足掉到海裡，並承諾會對整件事保密。

殊不知莫蘭和佛瑞德乘著小船接下男子的屍體。伯爵怎樣想也想不到，聽從威廉的建議是他犯下最大的錯誤。

我和艾伯特從上方的包廂中觀賞着芭蕾舞劇。我手拿觀劇用的望遠鏡，看着舞動的演員們。

雖然我看過芭蕾舞劇很多次了，但在船上看果然別具一番風味。

威廉敲門走進恩德斯伯爵的包廂，叫他仔細看下方觀眾席的某個人。伯爵透過望遠鏡看見昨天死掉的男子好好的坐在那裏觀賞劇目。

不可能，那名男子肯定被殺死了。但是萬一他沒有死掉呢？

伯爵心想道。

伯爵向威廉道謝後連忙下樓梯跑去找男子。下去後卻不見男子的蹤影。他大聲地問旁邊的觀眾。他們説男子已從後方的門出去了。伯爵聽見急忙追着男子跑走了。

那其實是佛瑞德喬裝而成，扮成男子的模樣誘導伯爵追着他。

此時，芭蕾舞劇的第二幕開始了。

威廉走到船的下方、交換通信的地方。莫蘭透過傳聲筒一樣的道具向威廉報告情況。他聽到目標按着計劃行事，不禁莞爾一笑。

佛瑞德走到目標處、脫掉假髮。他把伯爵誘導到目的地。在那裡，放着的是昨晚男子的屍體。

伯爵很不解，為了保證他已死透，拿起插在他身上的短刀、不斷捅下去。一旁的莫蘭和換回職員服的佛瑞德操作起舞台裝置。地板向上移，伯爵仍毫不知情地一邊捅着一動不動的屍體，一邊喊着「去死！」。

當地板上升至舞台位置，伯爵才忽然得知自己身處舞台的正中央。他手邊的動作停下來。包括坐在觀眾席的包廂和下方的觀眾們，全都被嚇得面無人色。全場安靜下來，連手拿樂器的演奏人員都停下手邊的動作。

一名芭蕾舞演員出聲打破寂靜。「啊！！殺人犯！」

其他人也紛紛發言。

「有人被捅了！他死了！」

「這不是在演戲！這是殺人！」

「太可怕了！竟然在舞台上殺人！」

輪到我和艾伯特出場的時候了。我們的任務就是要戳穿他的身份和煽動輿論。

艾伯特鎮定自若地說：「啊！台上的那位……不就是恩德斯伯爵嗎？！」

我特地使輿論火上添油。「難道說那個傳聞是真的嗎？！聽說他會在森林裏狩獵活人什麼的……！」

人們開始議論紛紛。我們想要的效果達到了。

「太過份了！你把人命當什麼了？」

其他人開始責罵他。

恩德斯伯爵卻毫無反省之意地說：「人命？我不就是宰了個賤民嗎？有什麼大不了？我可是貴族啊。

「這裡是諾亞方舟！船上除了貴族以外都是畜生！要殺要剮都是我的自由！」

其他人被他的言論嚇得不發一言。有個貴族男子問：「你瘋了嗎？恩德斯！」

從他的口吻聽來，兩人應該是認識的。

貴族男子大喊：「你這個殺人狂！」

恩德斯伯爵的理智斷掉，他拿着短刀、朝着男子的方向跳過去。觀眾們失聲尖叫。

此時，一個男子的身影飛過眼前。

是福爾摩斯。他避開恩德斯伯爵的攻擊，一腳踢飛對方。伯爵手上的短劍掉到地面，整個人倒下。

職員沖過來打算捉住他。伯爵飛也似的從門口逃走。福爾摩斯上前用專業的手勢檢查起屍體的各個身體部位。

伯爵像自己過去被追殺的獵物般被職員窮追不捨。觀眾們追着他的身影來到甲板上，我和艾伯特也出來了。

剛剛的貴族男子大喊：「找到了，在上方！」

伯爵爬到綁著旗子的旗杆上。到底是怎樣爬到那麼高的地方啊？不過從這個高度上掉下來的話，就算大難不死也會身受重傷吧。

他從高處望着圍觀的群眾們，並大笑起來。恐怕是認為沒有人能捉到自己。

伯爵的鞋子忽然被一顆子彈射中。穿着職員服、站在瞭望台上的莫蘭拿着步槍對準伯爵。他的手伸高，似乎是想抓着掛在高處的繩索。莫蘭沒有放過這次機會，朝他的手背處開了一槍。伯爵的手被射中，他從高處墮下。

威廉和佛瑞德在這時加入我們，見證事情的經過。在伯爵掉下來的時候，眼睛和我們對上了。威廉奸笑起來，伯爵見此才明白自己被設計了。

他驚叫一聲，掉入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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