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公主與犯罪顧問 - ch 51 斷頭台上的覺悟

寶拉從二樓見到女王蒞臨禮拜堂。

「少校，女王來了。」

因為無法跟士兵一起吃司康餅，我轉而跟約翰少校聊天。就算不能讓士兵站在我這邊，也可以籠絡少校。現在我需要別人的幫助去逆轉情勢。

約翰少校點頭。從談話中我得知他接近而立之年，且對國家深有抱負。他是真心想讓這個國家變好的，只不過跟我的手段不一樣。

「終於到這一刻了。」我努力掩飾自己的不安。「少校，具體是怎麼讓天花板崩塌呢？」

「我會用鑰匙打開機關…」

「少校。」寶拉不讓他繼續說下去。「體諒一下聖心。對公主來說，女王可是親人呀。」

話雖這麼說，她大概只是不想讓我知道其方法，好讓我無法阻止他們。

真是假惺惺。

「是我太無禮了。」少校向我道歉。

「不會。是我為了當上女王而同意這件事的。」我裝成一副傷心的模樣。「然而，怎麼能夠就我一個人不弄髒手呢。」

我淺笑。「少校，能把鑰匙交給我嗎？」

士兵們驚訝於我的提議。

他伸手摸著藏在衣服的鑰匙。「不，這個…」

被拒絕了啊。還以為他會心軟答應我呢。明明只差一點點就可以了。果然沒有這麼容易得到鑰匙嗎。

「公主。」寶拉叫住我。「請去房間休息吧。」

「我並不需要…」

「請您回房吧。」

她強硬地無視了我的意願。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吧。」我勉強接受了她的安排。

我把茶杯遞給少校。「謝謝你為我倒一杯那麼好喝的茶。」

「這是我的榮幸。」

我走向房間，暗自祈禱他們沒有發現我的小動作。

「鑰匙交給我保管。」她趁我離開之際立刻要求少校。

少校摸摸藏有鑰匙的地方。「鑰匙不見了！」

「公主，請留步！」她叫喊。

我往後面瞥一眼。

「在您回房之前，請讓我檢查您的隨身物品。」

她認定是我偷走的。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我握緊手中的鑰匙。

不久前，龐德教過我一些偷竊的技巧。我能在這種地方用到算是幸運，但是，我的幸運似乎到此為止了。

她直直向我走來，毫不遮掩對我的懷疑。

不能退讓！必須演到底！

我轉身一望。「哎呀，妳在懷疑我嗎？」並粲然一笑。「我們真的合不來呢。」

士兵們互相對望，覺得相當狐疑。

說完，我立刻跑到窗邊。她緊追在後。

我用鑰匙的尾端打破玻璃，企圖把它扔出窗外。就算只能拖延時間，也比什麼都沒做強。

在我快要把它扔出去時，她一手拉着我的肩膀。我受不住衝擊跌倒在地。她的膝蓋壓在我的脖子，把全身的力道壓在我身上，拿走鑰匙。

好痛苦！快不能呼吸了！

「淨耍小聰明。要不我擰斷妳的脖子？」

我可以趁機翻過身，一把抓住她的腳踝，這一來能使她失去平衡，而我可以趁機起身。要是我扭住她的腿，藉機逃跑，我或許有機會脫逃。

但我痛得快要連思考也做不到。

她把鑰匙拋給少校。

「還是由你來啟動機關吧。戰爭的號角已被吹響。」

我的雙手被五花大綁，寶拉把我綁在一根柱子上。

約翰少校打算把鑰匙放入機關啟動它。

「不可以使天花板崩塌！」我大喊。「要是發動流血革命，又會有其他人想歸咎你們而發動革命！」

少校回頭望著我。

「公主，這個國家已經腐敗了。我們要親手消除這個國家的身份差距。」

「我明白！」我不自覺傾前身體。「所以我承諾會當上女王改變這個國家的！」

他似乎被我的話打動，暫停了手邊的動作。

「別聽她說…」

少校用手勢打斷寶拉的話。

「公主，」他朝着我邁出步伐。

「剛才您的話是在否定你自己。您真的認為能夠改變這個國家嗎？」

「是的。」我毫不猶豫的回答。

「我大概會成為最後一任的女王吧。恐怕…在斷頭台上…」

寶拉走過來。火花在眼前一閃。

我尖叫一聲。眼淚不受控制地流出。

我的大腿被什麼金屬打中，身體像是燒傷般熱燙，呼吸變得困難。

五臟六腑好像被撕裂般疼痛。

「寶拉大人，您在做什麼！」

「別聽那個女人說謊。」她冷冷地瞪著少校。「革命早就不是你一人的願望了。」

我抬起頭，眼見她手中的槍冒煙。

原來…我剛才被子彈打中了啊。

身體忍不住顫抖。我依然拼盡全身的氣力與他們對視。

「我…發過誓的…！發誓要替被那場革命硬生生分開的朋友實現夢想！」

哽咽的聲音從喉嚨中發出。

「儘管我不能親身體會國民的痛苦，但我這21年來都看着這個國家。

「不只是我和他，這個國家還有許多人被看不見的牆壁分開。

「他說過要消除人心的惡魔。若這能停止痛苦與悲傷，那我真心祈望變成那樣…！

「但是，我們後來卻被迫分開了！所以，我發過誓要替他改變這個國家的！

「我在此和各位約定，絕對要建立一個平等的國家！如果五年之後這個國家依然如此分歧，就算你們把我推上斷頭台，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我是知道的。

這個國家之所以有身份差距，是因為有皇室的存在。

在皇權被廢除後，民眾追究王室責任的可能性很大。

一個君主制國家很難讓每個人都平等地生活，這是我在皇宮生活了21年的見證。

如果所有人都能平等且幸福地生活，要我賭上性命成為女王也在所不惜！

「公主…」

少校被我的決心打動。

手槍的保險開關的聲音響起。她舉槍指著我。

「妳要是再胡言亂語，我現在就在這裏殺了妳。」

少校挺身而出，擋在我身前。

「不可以！這個國家不能沒有她。還請給我一些時間…」

「這樣啊。」冷酷的聲音從她口中傳出。

她扣下扳機。

少校的胸口被打出一個洞。他倒在地上。

我不禁驚叫。

她的槍口直直對準我的額頭。

「妳真了不起啊。不過還是請妳去死吧。」

我的身體又熱又痛，無法動彈。溫熱的鮮血從右邊大腿流出。

這裏就是我的葬身之地嗎？

對不起…威廉…

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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