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公主與犯罪顧問 - ch 24 偵探與天才的較量第一幕

我們正在火車上的餐廳吃午餐，我坐在威廉的旁邊，路易斯坐在我對面的左方。我們已經吃得差不多，只剩下甜品未被端上來。

福爾摩斯一個突然，坐到我的對面。

路易斯對他忽然坐到自己的旁邊很是驚訝，似乎沒有預想到這樣的情況。

「喲，數學家！」他先向威廉打招呼。

他的眼睛掃過坐在一旁的我。「喔，你也在啊？大小姐。」

我打算出口辯解前，他搶先說：「沒想到你們倆居然認識。難道說你們是那種關係？」

他咧嘴一笑，以為我們是情侶。

「你誤會了。」

「我們只是朋友關係。」

我與威廉一唱一和，好像在說相聲。

「嗯？連回答都這麼有默契。」

福爾摩斯觀察我們的反應，我笑而不語。「沉默是金」正適用於現在的情況。不給對方任何情報，只以笑容回應，反而能讓對方摸不着頭緒。

「不好意思，我們已經用餐完畢了。」路易斯嘗試打發福爾摩斯走。

他卻看一眼餐盤和碟子，發現路易斯說的不全是事實。「甜品和餐後酒還沒上吧？」

真是觀察入微。我們只吃完前菜和正餐，所以福爾摩斯的推論是正確的。

一流的偵探在於能明察秋毫，從最細微處找出破綻。而他毫無疑問能做到。

福爾摩斯是最近風雲全國的名偵探。在最近的報紙上看到他偵破接連而來的案件，多虧如此，他的名氣與日俱增，委託也跟着變多。他已經變成全國最搶手的偵探了，大家都搶着要找他幫忙。

路易斯不禁皺眉，不滿於他堅持留席。我隱約察覺到兩人關係緊張。從路易斯先開口一事，能看出是他先討厭上福爾摩斯，而對方不為所動。

「我為了查某個案子專程去了一趟約克郡，結果撲了個空。」

威廉飲一口紅酒。「那真是太可惜了。」

「對吧？我還以為這次也是接連發生的貴族凶案呢。」

他指的是由威脅策劃的一連串案件，包括上次在郵輪的恩德斯伯爵事件，我們之後也執行了此類任務，剷除掉冠著貴族名號的人渣。

威廉扮成一無所知的樣子，問他對事件的看法。

「我認為這兩個案子有共通點，受害者都是貴族，死後，他們生前劣跡斑斑的醜聞都被爆出來。」

福爾摩斯舉起食指，繼續講述他的推理。「兩個案件裡都有在背後牽線搭橋的幕後黑手。」

威廉卻反駁他的說法。「第一項不能說是明顯的共通點，其次，樣本只有兩個也很奇怪。」

「所謂的幕後黑手也只是你的推測，不是嗎？」他反問道。

他以有效且極具邏輯的論點，逐一推翻福爾摩斯的假說。

太厲害了。

恐怕我都做不到，我在推理和邏輯方面沒有他們兩人那麼出色。

「所言極是，」福爾摩斯同意威廉的駁斥。「但那個幕後黑手通過線人給了我提議，他說只要殺掉線人，就會告訴我有關他的事。」

實際上，那名線人同時兼任委託人，他在上次的案件委託我們殺掉陷害他家人的貴族，我們出手幫助他。

他在仇人被殺死後，說自己不想活了，要求我們連他也一併殺掉。威廉利用了這個機會請他幫一個忙，用來試探福爾摩斯的底線。

他被要求讓福爾摩斯對他開槍，測試福爾摩斯會為了利益或是良心而行動。

結果福爾摩斯沒有開槍，還說這樣的案件一點也不有趣，索然無味地走開了。

要說福爾摩斯是有良心的人也不完全對，他只是執着於解謎的過程，甚至到了狂熱的程度。但可能也是他良心不安，以無聊為由拒絕了他的提議。

「還真是筆奇怪的交易。」我表達自己的看法，並裝成第一次聽聞這件事。

「對吧？」福爾摩斯尋求認同。「我既沒有接受，也沒有殺害他。」

「明智之舉。」威廉說。

「但是，線人在被補後告訴我了，」他拉長語氣。「給他準備殺人計劃的幕後黑手是誰。」

路易斯眼神動搖，威廉面無表情，我則是擺出一幅撲克臉。

「——你就是那位幕後黑手吧？」他直視威廉，並用食指指着他。「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

這是現編的嗎？

根據諾蒂奇號能查到的訊息，福爾摩斯想要查到威廉頭上不是什麼難事。

身為貴族子弟且年紀輕輕就當上數學教授的人，可謂鳳毛麟角。

路易斯他們在線人被關押期間也一直監視着他。確保他沒有跟任何外部人士接觸。所以，線人根本沒有機會把威廉的名字告訴福爾摩斯。

但如果以此為由否認，等於承認我們和案件有關聯。

他真是棘手啊。

威廉卻說：「你的說法挺有趣的。

「但是，我無法證明自己沒有做過的事。

「再說，證明這些是我做的，不正是你的工作嗎？」

福爾摩斯聽後大笑起來。「哈哈哈！只是開個玩笑，抱歉抱歉～」

「不過，我確實希望那個狡猾的幕後黑手就是你。」他坦言。

威廉驚訝地睜大眼睛，把手放在椅背上。「要是能捉住我的話，你就儘管試試看吧。福爾摩斯先生。」

那是如同惡魔般魅惑而妖媚的笑容。

好像假設被證實了一樣，福爾摩斯無比高興。「哈哈哈——！你果然是最棒的啊！」

「看來你很中意我的玩笑呢。」

「感覺我們很合得來！」

這時一個男子走過來。「福爾摩斯，這三位是誰？」

「莫里亞蒂家的二公子威廉和三公子路易斯，還有安潔莉卡小姐，對吧？」福爾摩斯介紹我們。

路易斯點點頭。

「這還真是失禮了，我是蘇格蘭場的雷斯垂德探長。」

「是您啊，久仰大名。」我說。

雖然他在蘇格蘭場的職位遠不及叔父來得高，但在警察中也算是有頭有面。

一道尖叫聲打斷我們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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