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公主與犯罪顧問 - ch 23 馬術比賽

除了宴會，英國很少有兩性共同參與的活動，騎馬是其中之一。所有富家子弟都騎過馬，是上流社會的常見活動。

每戶人家都有馬廄，只要是上流社會的一員，幾乎都會馬術，雖然程度因人而異。

穿上能蓋住馬褲的長裙、襯衫、防護帽和長靴。對女性而言，在騎馬時保持端莊是極其重要的。她們在騎馬時，會在裙下穿着馬褲。

我們人在賽馬場，我和佛瑞德準備上場，威廉和貝翠絲則留在原地觀看比賽。

這是劍橋大學舉辦的一年一度的馬術大會，不僅學生和教職員能參加，連校外人士都可以。

聽說佛瑞德對馬術挺有心得便邀請他過來。我對騎馬沒有太大興趣，在母親的要求下勉為其難地參加。

準備完着裝，打算上前報到時，一道熟悉又帶點驕傲的聲音傳到耳中。

「哎呀，公主，貴安啊。」

她生了一張恰到好處的瓜子臉，如白瓷般光滑柔軟的肌膚，以及如同咖啡般的棕髮。黑曜石般的瞳眸有如黑洞般深不見底。

頭髮長至腰部，並綁成高馬尾。

「貴安，珍娜。」我説。

她的眼睛掃過跟我同行的佛瑞德等人。「沒有見過的面孔呢。是公主妳的新朋友嗎？」

威廉問起她的身份。「公主，這位是…？」

「她是珍娜，帝國大法官的千金。跟我同級的同學，就讀法學系。」我介紹起她。

她握住我的雙手裝腔作勢，並鬧彆扭似的說：「別説得這麼見外嘛～我們明明是好朋友。」

珍娜經常在他人面前聲稱自己是我的好友。我們確實認識了好幾年。在我認識小貝前就已經認識她了。

不但就讀於同一所寄宿學校，就連大學也一樣。感覺自己被她死死地跟着。真是一段孽緣。

威廉和佛瑞德聽後不禁頓住，吃驚於她的身份。

大法官是地位最高的重要國務官員，地位之高，僅位列於皇室成員及教會高級成員之後。貝翠絲不用說，連艾伯特的身份亦遠遠不能與她比拼。

在跟我有血緣關係的王室外，珍娜是身份最接近我的熟人，還跟我同齡，所以自從上學以來一直也有很多機會遇見她。母親也叫我要和她打好關係。

「你好。」佛瑞德簡短地打招呼。

珍娜注意到他沒有使用敬語。

她的語氣帶有一絲不滿。「你好。你是哪位啊？」

「佛瑞德。只是一介普通平民，偶然結識公主才前來參賽。」

「哎呀，不好意思。本小姐記不住陌生人的名字，更何況是平民的。」她冷嘲熱諷地說。

小貝看不過眼，出言制止她。「如果不喜歡跟平民說話，就直截了當地說出來！搞這種小心眼的嘲諷，只會降低妳的品行。」

珍娜哼一聲，無視小貝。「看來她仍是妳的貼身侍女，好幾年過去依然忠心耿耿，跟忠犬一樣。」暗地裡諷刺她像個小狗般緊追着我不放。

她說得有些過分。雖然在寄宿學校時兩人已經水火不容，但現在她們的關係依然不好。

一個是擁有眾多人脈的校園女王，一個是被同學欺凌的少女。兩人的關係不言而喻。

她變本加厲地說。「公主，妳交友應該再慎重些。」

我用她的話轉而對付她。「我本來把妳當朋友的，是不是該重新考慮一下？」故意把手放到下巴，裝成一副思考的樣子。

「妳、妳當本小姐沒說吧。」

她正想走開，威廉叫住她。「我是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很高興認識你，珍娜小姐。」說完在她手上落下一吻。

貴族男性在打招呼後親吻女性的手背是平常不過的禮儀。

威廉的舉動明顯緩和了她的情緒。

「公主妳似乎也有個像樣的朋友嘛。

「本小姐要去準備上場了，待會見吧。」

無視貝翠絲和佛瑞德，她直走到賽馬場。

用馬梳來梳理我被分配到的馬，然後用一把堅硬的刷子清理上面的灰塵以及馬梳上的毛髮。裝上馬鞍，然後是腰帶，接着是繮繩和裝馬具。最後清理馬蹄。

騎馬前的準備工作就完成了。

小時候被訓練員教過騎馬前的準備功夫，以便日後能獨力完成。

我從左邊上馬。左手握住繮繩，然後把馬鐙轉過來正對著自己。把左腳放進馬鐙里，抓住馬鞍，踏著馬鐙輕輕地彈起，最後坐在馬鞍上。

比賽進行的是障礙賽。

選手要在指定時間內設法馭馬沿着賽前訂下的路線迂迴場地上跨越賽道的障礙物，有水溝、矮牆、多重的棚欄。

滿分為0分，如馬匹在越過障礙物時碰倒障礙物就會被罰4分，而馬匹拒跳兩次即被取消資格。

珍娜和佛瑞德已經準備就緒。

裁判吹響一聲哨子。馬匹飛馳起來、奔跑越過障礙物。

我帶領着馬匹不斷跑和跳，但仍不及騎馬技術高超的兩人，排在他們後面、隊列的中間位置。

他們遙遙領先其他選手，把我拋在後頭。速度飛快、爭得不分上下。兩人都沒有退讓的意思。

比賽變成一場白熱戰。

珍娜的馬在跨過最後一道障礙時，馬蹄觸碰了障礙物，緩慢了她原先的速度。

只是分秒之差，佛瑞德的馬略微超過她，越過終點線。

比賽圓滿結束。珍娜得到季軍，佛瑞德得到亞軍。

我沒有得到任何獎項，但也順利地完成賽事。

我在賽時一直留在隊列的中間，表現中規中矩，對此我沒有任何不滿。

反正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得到獎項，馬術亦不是我的強項。偶爾被母親指示參加比賽一兩次，為王室帶來一點風光。

我下馬，走到賽馬場外圍、跨過圍欄走到貝翠絲等人處。

「辛苦了。公主。」

威廉說完，小貝遞給我一杯水。

「公主殿下在騎馬方面比我強多了！」她笑嘻嘻地說。

「還好啦。我的馬術未到佛瑞德的程度。」

珍娜和佛瑞德也下了馬，走來我們這邊。

「雖然是平民，騎馬技術卻是真材實料。讓本小姐刮目相看了。你叫佛瑞德對吧？」珍娜語帶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認對手的實力。

佛瑞德點點頭。「小的不敢當。」

「本小姐記住你了。有機會的話再來比試吧」她說完走去更衣室換裝。

「很厲害呢，佛瑞德。」我稱讚。「珍娜在前幾屆的比賽都得到亞軍，雖然是萬年第二，但她肯定沒想到你會把她的排名壓下去、變成第三位。」

「我在你們兩人後面，想追也追不到你們呢。」

「沒什麼，只是天生較擅長騎馬而已。」

我好奇他如何學會馬術，平民能騎馬的機會不多。

本想繼續追問下去，但察覺到他不想繼續說便停止追問了。

貝翠絲幫我完成更衣後，一起走回去找威廉他們。

「剛好是3點鐘，不如去吃個下午茶吧？」小貝提議。

「正好運動完肚子餓，大家一起去吧。」

珍娜在一旁等着我出來，在跟威廉聊天。

「哎呀，公主。已經出來了嗎？本小姐與威廉先生在聊最近法案的變動。

「妳應該知道吧？那個《勞工法例》。」

「是的。這個法案是我在兩週前提出。」

母親似乎有認真考慮我的提議，她早幾天在議會提倡要保障工人的權益。設立最低工資和工時限制。

跟珍娜稍微討論了對此法案的意見，她道別離開。

「不用跟妳的朋友多聊嗎？我們還有時間。」威廉問。

「她不是我的朋友。」

我只視她為熟人，關係亦沒有那麼親近，遠遠不及小貝與我之間的熟絡程度。

而且，最重要的問題是….

「她是受了什麼人的委託去監視你吧？」佛瑞德詢問。「她無時無刻也在觀察你的一舉一動。視線毫不掩飾地盯着你看，明顯是業餘的。絕對是在幫某個人辦事。」

「珍娜是諾曼第大公的協助者。」

總是向他報告我的近況。

雖然她不是專業的線人，但卻意外地棘手。跟我同級，又是同性。

試過好幾次跟着我到洗手間。我又不能隨便拒絕她，對方可是大法官的女兒啊。

「難怪她在我們面前跟妳裝熟。」

威廉明白整件事的來由。

我想她只是聽令行事，沒有惡意，也大概無法拒絕叔父的命令。

雖然她有她的理由，但時刻被監視着我也很困擾。所以平常盡量自然地避開她。在別人面前裝成朋友，但心底裏沒有這樣想。

「走吧。已經有點晚了。」

我踏出步伐，離開賽馬場。

恐怕今後也無法與珍娜成為真正的朋友吧，心裏不免感到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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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介紹：

珍娜（Jenna)

帝國大法官（Lord Chancellor）的女兒，與夏洛特公主同年級。劍橋大學法學系學生。個性傲慢，貴族派頭十足，擁有不少人脈。擅長馬術。也是諾曼第大公的協助者，會向大公報告公主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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