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觸發者夢向存放處 - 一個意外的下午

「你害不害怕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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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年前，有一個還是C級的孩子曾經這樣問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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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你上過戰場嗎？」平常都笑著的他，在聽見那孩子的提問時表情很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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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悲傷很快就被他歛去；接著反問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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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知道，那孩子肯定是沒上過戰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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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沒有⋯⋯」他回的有些猶豫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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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有喔；戰場上無時不刻充斥著死亡和鮮血，你說我怕不怕？」他現在有些面無表情；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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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亡每分每秒都在發生的戰場上是不容許畏懼和遲疑；一旦遲疑，換來的下場就是自己也會被永久留在那片沙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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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存活下來只能死命的咬緊牙根，揮動手中的武器；斬下士卒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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弔唁亡者是戰爭結束後才被特許的權利；在那之前也只能盲目的、機械性的揮動手中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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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問一個踏過屍山血海的人怕不怕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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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是閑的發慌沒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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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那孩子也大概知道採到前輩的雷區了，表情有點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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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想了想那孩子還是道了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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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人有好奇心很正常。」他淺笑著揉了揉那孩子的頭溫言勸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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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孩子道謝離去後，他才把握的死緊的左手鬆開；或許是因為握得太緊了又突然放鬆，這會在張握的時候伴隨著淡淡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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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幾次後才把那股彷彿要衝破胸口的悲慟情緒給硬是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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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宮？怎麼哭喪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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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熟悉的聲音他抬頭，才發現在他深呼吸沒注意周圍情況時身前站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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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應該是太刀川你看錯了吧。」他沉默了一瞬，笑著反問太刀川應該是他看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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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事就說，知道了嗎？」風間看著雨宮勉強勾起的笑容皺眉，也沒多勸解什麼，伸手揉了揉他的頭；讓他有事可以來他們隊室找他，他都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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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他低低的應了聲，低著頭倔強的不肯讓淚珠滾落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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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的反應風間也沒打算在說什麼，拍了拍他的肩，拉上還想在多說什麼的太刀川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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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調整好情緒後走到了本部長辦公室，屬於戀人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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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知道可以不敲門直接進入，但他終究還是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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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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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響了門，在得到了裡頭辦公的戀人同意後推門而入；快步繞過了沙發跟辦公桌直接窩進戀人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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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蓄在眼眶中的淚水打溼了忍田胸前的衣料，這使的忍田真史更慌了；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擺比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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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真史⋯⋯就這樣一下就好⋯⋯」他低低的求他別動，就這麼抱著他讓他充一下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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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可以變回平常的那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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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都可以，不過可以說說怎麼了嗎？」他最後總算找到了手該如何放，邊撫摸著他的小貓顫抖的肩背，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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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也特地放的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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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怎麼，就是想到了五年前的事而已。」他盡量以輕鬆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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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要論起來倒也沒怎麼，就是想起了五年前的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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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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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只是需要時間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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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他會失去平時隨意溫和、冷靜自制的表象也不過是因為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場慘況罷了，給他一點時間緩過情緒也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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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願意給他的小貓冷靜的時間和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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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謝謝真史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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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把情緒繃著，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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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他笑著點頭，出了忍田真史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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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急著回去的他晃去了對戰大廳，隨意地找了位置坐下，抬頭看著轉播牆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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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他一直到現在為止都還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風間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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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的那場救援，風間進也是犧牲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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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風間蒼也做通知的時候，和繪硬是要跟著一起去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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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誰來勸都是同樣的回答，就算是青梅竹馬的迅悠一來勸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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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要跟著林藤去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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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因為被磨到沒法子了再加上這又是最近他難得主動爭取的事；權衡了再三才同意了他和林藤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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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風間家，他終究還是怯步了；他並不確定對方會不會責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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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才是正常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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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了家中，坐在沙發上，聽著林藤跟風間蒼也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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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風間蒼也會失態、或是責罵；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眼前的哥哥只是平靜的接受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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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懷疑和出口責備，只是冷靜的詢問能不能也讓他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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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也哥，你不怪我⋯⋯」他原本都以為要被責罵了；結果等來這麼一句，說不驚訝老實說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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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磕絆絆的詢問，換來的是一個讓他措手不及的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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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宮，你盡力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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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迷茫的應道，不理解為什麼他要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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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垂著的頭顱沒有抬過，從進了風間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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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該拿什麼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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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急切的想辯解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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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力去做好一件事，就算最後沒有成功，也沒有人會責備你。把頭抬起來吧。」他聽見了風間平和的聲線，說著會讓他破防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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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他倔著，不肯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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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蒼也，這孩子才看著最上先生在他面前變成黑觸發而已⋯⋯」林藤苦笑的和風間蒼也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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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倒是沒關係⋯⋯」風間蒼也倒是覺得這個還好、雖然他情緒也不好但這不應該遷怒到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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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本來也就不是他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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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痛的不是我，是悠一。」他突然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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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和繪口中的那名孩子風間蒼也有見過，有一點了解、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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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他突然提起，懷的是什麼心思、什麼樣的想法沒有人能料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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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再後來說了些什麼、聊了些什麼話題他完全沒有了任何的記憶；那日的記憶就那麼突兀的停在了那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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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玉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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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麼急著回，有什麼要緊事嗎？菊？」他聽見聲音也猜到大概是誰來了、懶洋洋的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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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就看某人要死不活的盯著電視牆，來關懷一下而已。」堅決不承認他是出於關心的菊地原傲嬌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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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多謝——」他好笑的看著口不對心的菊地原、也沒多上心，略為敷衍的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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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宮學長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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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反正小菊老是口不對心。」反正他早就習慣菊地原口不對心的言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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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口不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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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兩個後輩的拌嘴聲，他無聲的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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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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