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愛 - 第十七章　戰力再起

受盡黑暗之血侵蝕的米迦勒，那如血般，殷紅色的頭髮垂掛在胸前，向來雪白的雙翼無力的下垂，並長出許多黑羽毛。

等不及看到結果的路西法，扯著他的頭向後仰，天使長那張原本俊逸完美的面容，已不復光彩。

「很好，非常好！哈哈哈……」

終於如願以償的路西法大笑，他狂傲肆意的笑聲，撼動著幽暗的地底深處。

路西法迫不及待的，想看米迦勒揮劍砍向天使軍的那一刻，擁戴他的那群笨天使，一定死得莫名其妙吧？

待在第十至高天，路西法要親自解決掉耶和華，成為統御三界、至高無上的神。

然而怪異的是，即使路西法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地獄冥府，可眼前的米迦勒，看起來還是毫無意識。

「難道是我下手太重，否則，米迦勒為何至今仍醒不過來？」路西法暗忖。

雖然極盡汙穢的黑暗之血，對聖潔的靈體會造成莫大的傷害，但米迦勒既然能夠承受得住，地獄底層那沉重的怨氣，又怎麼會被他的血，侵蝕得如此脆弱不堪？

思及此，收起滿溢欣喜的路西法，嚴峻的審視眼前的米迦勒。

即便那對無力的雙翼已經布滿黑羽毛，但外觀的改變，並不足以顯現米迦勒是否有了魔性，路西法還需要更明確、有力的證明。

「騙不了我的，米迦勒，你想用裝死這招，來瞞天過海嗎？」

路西法的嘴角勾起一絲邪意，他掐住米迦勒那張慘無血色的臉，用力的指尖，讓米迦勒的雙頰都凹出兩個洞來。

「我又把你的阿依莎找回來了，她正在我房裡。」路西法用小到幾近耳語的聲音，在米迦勒耳旁輕呼著。

「她苦苦哀求要我放了你，悲傷的神情真是令人憐惜啊！」近得連呼吸都聞得到的路西法，並沒有忽略米迦勒臉上細微的抽動。

「雖然天使不能與凡人相愛，但丟下她，任誰看了都於心不忍，倒不如……讓我替你疼疼她。」

說完話的路西法可以想像，甚至馬上見到米迦勒咬牙切齒、瘋狂怒吼，恨不得一劍將他砍得身首異處的表情，那該是多麼令人振奮的場景啊！

「你……卑鄙！」按捺不住激憤的米迦勒，終於衝口而出。

路西法得意的大笑，「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你承諾過，放阿依莎平安回凡間。」

「承諾？你期望哪個魔鬼實踐他的諾言？地獄君主就是集所有人類原罪於一身的魔王，而你居然相信我的承諾，實在天真得可笑，哈哈哈……」

鐵青著面孔的米迦勒，怒瞪他。

「讓她留在我身邊不更好嗎？如果，阿依莎能為我誕下子嗣……」

「你作夢！」米迦勒大吼，靈體因激動而奮起，「阿依莎是個純真的孩子，你休想染指。」

「如果我就是要呢？」路西法將臉湊得更近，直到能看見米迦勒眼裡的那道紫光。

「我一定會殺了你。」

「鏗鏘」一聲，米迦勒被鐵鍊緊縛的四肢，頓時鬆了開。

「很好，我等你。」詭異的路西法凝眼，隨即成一團煙霧散去。

這又是路西法耍的什麼陰謀詭計？

急著救人的米迦勒無心細想，他右手往空中一舉，長槍立即在手，正待要追上路西法時，原本幽暗的深巷裡，立即湧進黑壓壓的一群妖魔。

「去死！」

情急的米迦勒左掌用力擊出，手中的紫光筆直射向前方，眾妖連哀號聲都沒來得及喊，就化為一團黑霧。

「怎麼？我的靈力沒消失嗎？」訝然的米迦勒猶疑著，然而，阿依莎氣若游絲的呼喚聲，惹得他心急如焚。

向來沉著又冷靜的米迦勒，在加百列和拉斐爾的協助下，總能輕易的視破妖魔們的陰謀鬼計，但礙於此時一心只想救出阿依莎，他已經完全失去平時應有的理智和判斷。

一路勢如破竹的米迦勒，順利躍上地獄的第二層，並四下搜尋路西法的寢殿所在。

群群的妖魔像殺不完的螞蟻，從四面八方不斷的湧來，只見米迦勒怒瞪的雙眼迸發紫光，使槍不斷的狂刺、猛砍，瞬息，妖魔們支離破碎的殘肢和著腥臭的黑血，飛濺各處。

被怨靈侵蝕得體無完膚的米迦勒，在一連串的攻擊下，戰鬥力依舊不減，他驚訝自己不但沒有受路西法汙血的影響，靈力居然還恢復得如此之快，甚至可說是源源不絕。

腳下的屍骸被踩得嘎嘎作響，米迦勒努力留意空氣中的任何流動，並朝阿依莎散發氣息的方向找去。

地底二層的空間仍是一片昏暗，還時不時的迴盪著莫名的淒厲慘叫，令人聽得毛骨悚然。

殺不完的怨靈、妖魔，冥府裡的腐臭腥味，沾滿米迦勒被撕得支離破碎的長袍。

揮舞著長槍的米迦勒，一路殺到地獄最上層，槍柄上的黑色血液令他極為滑手，而槍頭上，更是掛滿一串串妖魔們的碎肉殘肢，他索性換了聖劍，小心的環顧四周，感覺妖氣更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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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殿下的氣息，又出現了。」拉斐爾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強嗎？」原本毫無頭緒的加百列，眼裡透出一道曙光。

「強！」拉斐爾應了聲，隨即又搖搖頭說：「又好像不強。」

向來自信的拉斐爾撓撓頭，一臉困惑。

「有兩股氣息都很像殿下，但又不完全像，只要一股稍強，另一股就會變弱；反之，只要一股稍弱，另一股又會變強。」

「什麼強啊弱的，到底是不是米迦勒殿下？」斯列埃自始至終，都覺得這是一場混亂。

「不論孰強孰弱，我們都得趕快把這印記解開。」加百列欣慰的神情一鬆，頓時思緒也變得清晰，「我想到了，魔鬼原本的印記是雙層圓，而這個是單層。」

幾乎絞盡腦汁的艾拉陶特，更加仔細的看了看，「沒錯！果然只有單層圓。」

「太奇怪了，雙層印記變成單層，難不成，他的咒語只唸了一半？」拉斐爾甚至懷疑，這個念咒的惡魔功力非常差。

「惡魔們向來非常小心，當然不可能咒語只唸一半。」艾拉陶特雙手環胸，努力思考著。

「印記的圖形不變，表示咒語仍然有效，但要如何維持印記的完整，又只畫一道圓……」

「咒語是怎麼唸的？」加百列問。

「在地獄深處，最邪惡的山羊啊！以我之名呼喚你前來，成為我的魔力，粉碎所有阻擋我的人！覆，再覆！」

「『覆，再覆』是什麼意思？」加百列又問。

「加上『再覆』，表示之前的咒語再覆述一遍，也就是施二次咒……」艾拉陶特的腦袋，頓時像被雷轟了一記般，驚跳起來。

「雙重圓，就是因為『再覆』啊！」他趕緊蹲在地上看仔細，「沒錯！這裡的倒五角星也只有一層。」

「那表示……」對魔咒一點兒概念都沒有的拉斐爾，仍然不懂。

「那表示咒語只要把『再覆』去掉就可以了。」加百列的眼神，倏地明亮。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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