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愛 - 第十四章　受困地獄

剛到第九原動天搬了救兵的拉斐爾與加百列，十萬火急的趕回小村莊，卻怎麼也找不到米迦勒，兩人正急的不知所措時，身後隨即傳來物體跌落的聲音。

「唉唷！」

眾天使們不約而同的回首一瞧，一個衣著襤褸又渾身髒兮兮的女孩，竟然從天而降。

「見鬼了！沒看過人類也能從天上掉下來。」

大天使斯列埃微皺著眉，心想：這世道，果真什麼怪事都能發生。

「你們在找米迦勒嗎？」

阿依莎看著眼前這些，和米迦勒一樣長著雪白翅膀的，應該也是天使吧？

「妳看得到我們？」加百列驚問，展翅的同時幾乎是筆直的向前，他雙手用力揪住那女孩的臂膀，「他在哪裡？」

「我……我不知道。一個長著黑翅膀的魔鬼把我帶走，要米迦勒交換。」

阿依莎眼裡噙著淚，拉著加百列哀求：「米迦勒受了很重的傷，都快死了，你們要趕緊去救他。」

「米迦勒快死了？怎麼可能！」加百列聽得全身發冷顫。

「他居然用自己的靈體去換這個凡人，是這個女孩讓米迦勒有了愛，她有何魔力？跟凡人哪裡不同？」

撇下阿依莎那雙稚嫩的小手，加百列緊盯著她那張看似純潔無瑕，卻又普通得一無是處的臉孔，雜亂的思緒一下子如海潮湧入，轟亂他整個頭。

米迦勒身為父神最寵信的天使長、統領天使軍的將領，怎可為這小小人類輕易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他是所向披靡的戰神，唯一能與地獄君主匹敵的戰將啊！

難道……這些米迦勒最引以為傲的天職，都因著這女孩而拋棄了嗎？

現下該怎麼辦？加百列該如何救出米迦勒？

「加百列！」拉斐爾的臉因驚恐而扭曲成一團，這突如其來的錯愕，讓大家手足無措。

「找到那個地獄入口，就算把整片土地翻過來，也要找到米迦勒。快！」加百列使盡力氣低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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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神界的大天使長，也難以忍受地獄那重重汙穢的怨氣，更何況是幾乎失去靈力的米迦勒。

路西法將米迦勒困在地獄的最底層，讓不滅的火，和永世無法輪迴的怨靈，日以繼夜的用仇恨侵蝕他的靈體。

為什麼人會有那麼多怨恨？

那些已死的靈魂，為何要讓生前的忿恨，如此的糾結、生根，永世都不肯拋棄？

難道，他們不願意讓父神救贖他們的靈魂嗎？

「上帝？我出生就是個殘疾，上帝在哪裡？為什麼祂要讓我受這種苦？」

「父母從小就把我賣到妓院，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最後還被活活打死。我也喊天主也喊神，可祂在哪裡？」

「如果有上帝，叫祂出來！為什麼安排我們過這種痛苦又悲慘的人生？出來，出來……」

一群失控的怨靈伸出長爪，撕爛米迦勒的長袍，扯斷他的紅髮，甚至在靈體上劃出道道血痕，他們憤恨的怒吼如重重黑幕，一層層壓得米迦勒喘不過氣。

「夠了！」凜冽的冰冷，頓時把所有的怨靈都給嚇得四處逃竄。

看著米迦勒血肉模糊的靈體，路西法「嘖嘖嘖……」的頻搖頭。

受怨靈襲擊的米迦勒，不得不重重的喘息，眼中蘊含的濃烈怒氣，像火似的就要迸射出，路西法知道此時的米迦勒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不過，他很佩服米迦勒能在地獄底層，硬撐著意識這麼久，先別說積了幾千年的怨氣，會逐步侵入他的四肢百骸，而讓五臟六腑翻騰爆裂，數以萬計的怨靈只要一人一口，也足以把他生吞活剝。

路西法回想耶路撒冷那一戰，不僅讓他損失了最重要的幾員大將，自己更是傷重到嘔血數日不止，要不是靠著吸取那些小妖們的魔力，他早就魂歸西天了。

而現下，路西法終於讓米迦勒嚐到失敗的痛苦，生不如死的忿怒。

沒錯！他需要的是一個充滿怒火的米迦勒，而不是單「蠢」善良的天使長。

只是……路西法來回審視，似乎沒有看到他所期待的結果，米迦勒的羽翼除了沾上幾滴汙血外，周身仍像雪一樣的白。

路西法摸著米迦勒那對雪白的翅膀，豐盈的羽毛閃耀著動人的光澤，他也曾為自身的那對羽翼引以為傲過，但現在不是了，「白」令路西法憎恨、煩厭，更別說還白得刺眼。

他凝視米迦勒的雙眼瞬時變得嚴峻，但隨即閃過一抹令人心驚的狡笑。

「果然是耶和華欽點的大天使長，這麼重的邪惡怨氣都傷不了你分毫。」

伸長的指尖抬起米迦勒的下顎，路西法迎向他的怒視，「不過沒關係，因為，很快你就會變得跟我一樣了。」

米迦勒不明白路西法又想耍什麼手段，直到他把手腕從長袍底下伸出，然後，用細長的指尖在上頭劃出一道血口……

暗紅色的血液，從路西法的手上奔流而出，見狀的米迦勒大驚，情急的他雙掌緊握，並用力的扯著緊縛又冰冷的鍊條。

「你會受嚴懲的！」

「既然你已經背叛耶和華，就跟著我一起墮落吧！哈哈哈……」

路西法使勁的撬開米迦勒那兩片緊閉的雙脣，而後，將自己的黑暗之血，傾倒在他的口鼻之上。

雖然靈力大減，但米迦勒幾千年的修為，仍能為他抵擋住怨靈的入侵，可路西法在墮落為魔鬼後，就靠吸取那些怨靈和魔怪的妖力，來維持自身的魔力，路西法的血，當然是集黑暗及汙穢之所有。

像米迦勒這麼純淨的天使，怎麼耐得住那樣的血，更別說灌入體內。

「唔……」

反抗、掙扎，腥紅的氣味，隨著流下的液體盈滿全身，米迦勒感到五臟六腑不住的翻攪、膨脹，陣陣作嘔。血像蟲子一樣迅速流竄，甚至爬滿他的每條神經，體內撕裂的痛楚，簡直要把米迦勒逼瘋。

他第一次感到恐懼和膽顫，接下來的自己會變成什麼樣，難道會和路西法一樣，成為萬惡之源的魔鬼嗎？

不，他不要！

米迦勒不敢想像自己成為魔鬼後，將會如何屠殺他的天使軍，然後向神界挑戰，那一定是場災難，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災難。

不，他不能，絕對不能……

米迦勒試圖用僅剩的靈力抵擋血腥的深入，但在一陣突來的痛極吶喊中，漸漸的喪失了意識。

「既然地獄冥府沒人能傷得了你，我犧牲一點兒，也不算什麼了。」路西法邪笑著，而後低頭用舌尖在手腕上舔了下，方才奔流不止的血口，瞬時消失無蹤。

看著掙扎後昏迷的米迦勒，路西法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愉悅快感，比一掌轟死他更有趣。

雖然，這一切都在路西法的預料之中。

「接下來，得去辦我的正事了。」路西法揚手一揮，又成一團白霧散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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