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六點三十分，食品展已到尾聲，員工們開始收拾，而朗文則來到室外抽煙。
「Norman，」銷售部主管大輝緊隨，掏出薄荷萬寶路，純熟地點起：「感謝你，本來是我們銷售的事，讓你們分擔了。」
朗文虛應著，心想銷售跟市場推廣確實越來越模糊。他們市場部本該只著眼宣傳產品，但來到現場也只能客串銷售。其實本來就受薪，哪有甚麼幫忙不幫忙。
大輝呼了口煙：「真的不過來嗎？我跟David說一聲就行。」
受大輝青睞已一年多，朗文每次都笑著婉拒。「還是當策劃適合我。」朗文這三年確實不太受上司David待見，任何人也看得出朗文沒有被好好運用，只是市場部成績一直不錯，總監也沒有藉口去改變。而且朗文可是領導一支四人團隊，怎能拋棄下屬不顧？何況要他花時間拉客、追目標的話，他當初畢業後留在四大會計師事務所就行。
「你的履歷這麼好，不用屈就David之下。」大輝夾著香煙在朗文眼前揮動。
朗文回頭看過會場，回應：「我們主管也沒這麼不堪。」
「就是因為你。」大輝向天空呼出煙圈：「我可不會隱藏對他的偏見。」
朗文大口吸著電子煙，笑而不語。
扔棄手中煙，踩滅煙蒂，大輝問：「你怎麼能接受電子煙？淡得要死。」
「我也不想，不然煙也抽不了。」他想到夏晴的樣子，一臉愁容回應。
拋下煙蒂，大輝看著電話：「媽的，又在聊八卦，一個明星死個老爸是要談多久？」他指著站在門外抽煙的下屬喊：「你們不要再聊天，好好做事！」
收起電子煙，朗文也忍俊不禁，他那邊的Whatsapp工作群組其實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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