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與方舟Ｉ第一次諾亞防衛作戰 - PART5 實驗體

兩個小時後，天色逐漸昏暗。

「已經到這個時間了……」

她嘆息道，時間還是一分一秒地過去，她的記憶卻仍然停留在三天前。用手按在胸前，心臟如常地跳動，她無法想像自己的心臟曾經停頓，那差一點踏進從鬼門關的經歷恍如一場夢。在她醒來後過了大半天，與她接觸的就只有護士與醫生，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警官。

鈴聲響起，病房的電子門隨後打開，說曹操曹操就到，她別過臉去，對著進來男人說道：

「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抱歉。」

回答她的人是宗翰，他換了一身的便服，拿著一個包裝精緻的甜點盒子。

「今天不是來錄口供，我只是來通知你一下，警察已經聯絡你的家人了，還有這是我帶來的慰問品。」

放在病床邊，宗翰望向那個命喪在他眼前的少女，她依然是別過臉去露出厭惡的眼神，看起來身體並沒有甚麼大礙。宗翰雖然沒有表情，但他內心的喜悅是常人不會理解到的，放下那個盒子後，他緩緩走出病房。

少女朝門口吐了吐舌頭，她想起宗翰的話，父母？他們不會回來了，自從自願遣返計劃實行後，有著滿腔熱忱的雙親就回到祖國進行復興建設，他們似乎對NOAH的制度有十足的信心，所以就將她留在這裡，一點掛念她都沒有。

想到這裡，她的肚子「咕咕」作響，該死的身體，她不情願地打開了宗翰放下的盒子，裡面是一個做工精緻的芝士蛋糕，她想起這個蛋糕是13區某名店的限定甜品。一股不忿氣的心情涌上心頭，她一把抓起叉子將蛋糕切開並將其中一塊放在口裏，恰到好處的甜味與芝士在口裏溶化，她從沒有吃過這樣美味的蛋糕。

「不好吃，不好吃，不好吃……」

邊說邊將蛋糕吃完，女孩扔下叉子後蓋上被子就往床裡躺。

嗶嗶。

手機傳來訊息，上面寫到：有空談談嗎？

宗翰坐在病房外，回覆訊息：可以。

不一會兒，他的手機有通話接入，他按了按左耳上的無線耳機，通話接通。

『宗翰，剛剛接到上面的指示，你被停止職務了，指揮權現在在我這裡。』

傳來的是一把女聲，是他的部下布麗姬特，他嗯了一聲以示回應。

『你就沒有解釋嗎？』

她的語氣看來有點生氣。

『說來話長，你是可以勝任這個職位的，其他人就拜託你了。』

通話結束。

他挨在椅子上，回想起稍早前發生的事……

……

「董事會那邊我做了個理由塘塞過去，她的事情你要全權負責。」

那個男人冷冷地說道，他帶著無框眼鏡，整齊的西裝，嚴肅地坐在辦公室裏頭，而宗翰則站在房間中央。

「我知道了。」

宗翰回應道，他望向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的眼神看不出任何的感情，也不要指望能摸索得到他的想法，宗翰無論見過多少的人，他也沒有辦法推敲眼前這個男人的想法。

「宗翰，你應該知道我是因為看中你的能力才救回你的命，而一直以來你確實沒有令我失望……」

男人緩緩將椅子轉後，他面向辦公室一面的廣角落地玻璃，外面的就是NOAH整個都市的全景。

「……我撿你回來不是要你做正義的夥伴，你要記住，你只能為我工作。這次的事有公民性命受到牽連只能說不幸，畢竟我們公司的主要服務對象就是NOAH政府。」

但是……

男人的語氣從頭到尾沒有改變，讓人覺得他就是一台披著人皮的機器，不認識他的人多少會感覺到不安。

「……公器私用是任何公司的大忌，何況現在的狀況有可能讓公司的商業秘密洩漏，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樣解決這種事？」

宗翰沒有多想就回答道：

「只能解僱掉，然後法庭見。」

男人沒有作任何動作。

「可你在公司裡是不可或缺的人材，解僱你是公司的損失。」

「……」

「現在最好解決辦法，就是扣減你薪金，以及降職。」

「我接受任何處罰。」

「然後你有新任務，你不用去扮演警察了，你將會參與61號實驗計劃，負責監視第61號實驗體。」

男人打了打響指，房間中的投影機打開，投影在牆上的是那個熟悉的面孔。

第61號實驗體－西園寺未來，那個在宗翰面前喪命的女孩。

為了拯救她，宗翰用槍指著公司的實驗室職員，要求為她換上新式人工心臟，最後女孩奇跡般得以重生，但事件並沒有因此完結。

「ZCAH(Z線圈永久人工心臟）第二代的存活率理論上比第一代高很多，但仍只有兩成，這次的事件是這女孩不幸中的大幸。她作為第一個裝上二代心臟的實驗體而且成功存活，這個成績足以彌補你的魯莽。但是不要忘記，這次只是幸運，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我知道了。」

ZCAH是商業機密，原因在於這種新式人工心臟，不是單純拿來救人，而是將其用作在士兵身上。現在女孩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換上秘密開發的人工心臟而救活，加上她只是平民，為了避免泄漏機密，宗翰必須負上全責，也就是持續監視她這個「實驗體」。

當宗翰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最後還是給你一個忠告，就算外表看起來是一樣，她也不會是你認識的她。你要知道，你將她救回來，她所面對的是比以前更殘酷的現實。」

她所面對的是比以前更殘酷的現實。

他一早就知道，但明知這樣，他也要做，宗翰閉上眼睛，醫院繼續運作中，護士與病人絡繹不絕。

不會再失去她了，宗翰拿出放在口袋裡的照片，那是他的家族照，他的父母站在後面，站在前面的是他與妹妹。雙親從前就醉心於研究工作甚少回家，他與妹妹一直相依為命，直到他從軍的時候，某天發生校園恐怖襲擊，他的妹妹喪命於恐怖份子之手，他甚至連妹妹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懊悔的刀尖每日每日都在他胸口刻上記號，直到三天前，她在他的面前突然出現，如同上天給他的一個贖罪機會。

愛梨……

那一刻他已不再迷惑。

轟！

地面震動了一下，走廊的燈光閃爍了幾下後熄滅，黑暗籠罩著整個醫院。

停電？

有一個護士衝著過來，宗翰一把抓住她問道：

「發生甚麼事？」

「我不知道，電力供應好像中斷了……」

「是機器人！那個機器人撞了過來！」

另一個人大叫道，宗翰趕緊衝過去那個人跑來的方向，這時醫院的後備電源啟動，燈光恢復了。

轟隆！

玻璃都被震碎了，宗翰往窗外看，那裡站著一台發飆的機器人，只見它拿著大鉛球在胡亂揮舞。

「建築拆除用的貝格漢，恐怖襲擊嗎？」

就在這時宗翰發現了走廊另一頭，那個女孩－第61號實驗體，跟隨著其他人在往外跑。

「危險！」

為甚麼，為甚麼要跑出來，宗翰在心裏不斷祈禱，她不要有事，不能再看到她死在我的面前……

轟隆！

那台失控的機器人將大鉛球砸在醫院外牆，幾層樓的牆壁馬上變成碎片，衝擊波連帶的巨震如同要毀滅所有事物一般，沒有人知道下一秒鐘自己能否生存……

……

……好疼……

手肘傳來陣陣刺痛，意識恢復過來，她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爆炸，震動，跌落，醫院……

嗒

一滴液體掉落在她的臉上，用手摸了摸，手指上沾滿了鮮紅的液體。

血？

她趕緊轉過頭，出現在正前方的是相識的面孔，那個男人，在最後一刻，將身體擋在面前保護了她，不知道有多少瓦礫砸在他的身上，現在只能看到他渾身都是血。

「為甚麼……」

為甚麼要拼命救我？

女孩心裏不斷湧出各式各樣的感情，她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她覺得自己只是社會的渣滓，連剛才遇到危機的時候第一個反應就是想著逃命，這種懦弱的自己厭惡不已。

盡管如此，他還是要保護她。

淚水不自覺地在臉上滑落，一隻溫暖的大手抹掉少女的淚痕，他的額頭不斷滴下鮮血，卻微笑了起來。

「……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走吧。

聽到他的話，少女搖了搖頭，這個人太自私了，這不就要不得不報答他嗎？

她拖著疼痛的身體離開當前位置，幸好還能見到光。

「我去找人來，不許你死啊。」

對男人拋下這一句，少女在廢墟裏四處探索，務求尋找出口，這時，一雙眼睛與她對上了。

「疼疼疼，渾蛋今天真是倒了一輩子霉……」

「不好意思，你能幫忙救救那個人嗎？」

站在少女面前的是一位少年，面對突如其來的請求，而且是來自挺可愛的女孩子，少年馬上應允，兩人馬上前往男人的所在地。

「……咦？！你不就是那個警官？」

少年望著埋在瓦礫堆裏的男人一臉驚訝，他與他，少年與男人，翔與宗翰。

命運的齒輪再次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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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故事純屬虛構，與實際人物、事件、團體沒有任何關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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