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與方舟Ｉ第一次諾亞防衛作戰 - PART17 要守護的人

「……哥哥」

那個聲音不斷在他的腦海中迴盪。

「……來拍照吧……」

那是熟悉的，少女的聲音。

「……皮皮坐下，不要舔哈哈，好癢……」

他，宗翰，想起來了。

這是夢，淺層睡眠中讓潛意識翻查著記憶的碎片，那些美好的......

「……來，生日快樂……」

她的笑容，他們家的狗，還有那時的他。

「……今天是皮皮的6歲生日……」

還有痛苦的……

「……哥哥，當你看到這個錄影的時候，我可能……」

痛楚越發強烈。

「……好害怕，他們見人就開槍……」

比千刀萬割還痛。

「……我的同學想跟他們談判，轉過頭來就聽到槍聲與尖叫……」

比死一百遍還痛。

「……外面傳來槍聲，可能是警察……」

已經不能失去第二次了。

「……哥哥，不要怨爸爸和媽媽好嗎……」

不是……

「……我們找到了機會逃出去，今晚回家吃漢堡排吧……」

一陣騷動與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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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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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漆黑的房間，他坐在沙發上，望向手錶，早上六時多。

「已經過了三個小時……」

一旁的桌子上躺著的是翔，他不知道在說甚麼夢話。宗翰腦海中不斷重播著夢中的畫面，那些已經埋藏在心裡等著腐朽的回憶一一浮現出來，明明想著不會再有機會想起。

……

「一號機就像玩具一樣被毀到『不成人形』，短時間內是不可能修復的了。」

說話的是整備班班長漢森，時間回到兩天前。

坐在病床上的宗翰剛恢復意識，哈樂德與漢森就來找他。

「被奪取的二號機過了48小時還沒有動靜，要趁事件沒有變嚴重時得想好對策。」

哈樂德按摩著鼻樑，他因為宗翰的手術和照顧其他傷者導致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休息，看來有些疲憊。

「現在公司狀況如何？」

宗翰需要整理他昏迷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

「總裁和警察局的交涉結果，之前內部雖然默許了秘密武器開發，但是由於現在被奪取的是重大軍事機密，加上驚動了NSAT，為了不被懷疑有內鬼，我們只能處於被動，公司的所有研究與員工活動都被限制了。」

哈樂德回應道，他雙眼充滿血絲，眼神看上去有點恐怖。

「就是說，現在能自如行動的就只有我……」

因為他之前因衝動所犯下的恐嚇事件而被暫停職務，所以他現在是自由人，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對了，米菈。」

宗翰突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事，他望向哈樂德，對方只有苦笑道：

「米菈小姐沒有受傷，她經歷了戰鬥後不但沒有受驚，反而想幫忙，真是堅強的孩子。還有她同意了輸血，你能醒來也是她的功勞，感謝她吧。」

「原來她做了那麼多事……」

宗翰握緊拳頭，不能再讓她捲進來了。

「咳咳，關於那個女孩的事，我也有事想說。」

漢森擺出一副嚴肅的神情，宗翰看到這個情景，不禁有所猜測。

「首先是要說明前因，不知道被奪取的二號機會被敵人怎麼利用，如果NSAT不能制止對方，畢竟第三代機甲的實力與現役的第二代差很遠。總部的大部隊還在海外，所以SIS就是現在唯一的戰力了。」

說罷，漢森向宗翰遞過平板電腦，畫面顯示的是一整頁戰鬥數據。

「因為新型機還沒有進行實際模擬戰鬥，所以這些只是電腦演算的結果，戴有全副武裝且狀態良好的SIS隊三人，在開闊地形擊破敵機的機率是五成，而在狹窄地形就只有四成，還有這些都是以沒有陷阱為前提，實際成功的機率還要減七至八個百分點。說到底將第三代機甲納入SIS就是為了加強反裝甲能力。」

「怎麼樣都是少於一半嗎……」

宗翰沉思著，敵暗我明的狀態下，他認為SIS的戰力就算加上自己成功的機率還是不高，果然還是要靠貝格漢的支援。

「注意到了嗎？」

漢森回應道，他脫下了頭上的工人帽，露出的是滿頭銀髮，徐徐坐到床邊的椅子上。

「二號機所能造成的破壞可能非常大，現在能與新型機抗衡的，就只有同樣的新型機。雖然一號機已經是報廢狀態，但是我們還能拆下能用的裝甲與部件。」

「不能是一台完整的機體沒有作用。」

「所以說，我們忘了還有一台同樣是第三代的機體——『零號』。」

聽到漢森的話，其他兩人都突然想到甚麼。Project BHSFS，SOA的次世代無人機甲開發計畫，其原型試作機，正式型號為Type P-B，整備班會叫作「零號」，因為開發了一號與二號機成品，所以「零號」就被放在了倉庫當作備用品保留下來。

「只要將一號機的部件安裝在零號，再調整成備戰狀態，防禦性能雖然比不上二號機，但也能拋離警察隊的二代機體一大截。」

聽著漢森的說明，宗翰隱隱約約猜到他想說甚麼了。

「潔西卡能駕駛嗎？」

他姑且還是問一下，即使知道了答案他也只能欣然接受。

「很不幸的，小潔在昨天的戰鬥中左手受了傷，強行讓她駕駛的話可以說與自殺無異。」

潔西卡對於漢森來說是孫女一般的存在，無論如何也不會強迫她去戰鬥，然後接下來才是整個對話的重點。

「那還有誰能駕駛？」

聽到宗翰的問題，其他人沉默了兩秒，漢森還是不假思索地回覆道：

「當時知道小潔不能擔當駕駛後，在場的米菈小妹妹一臉認真地向我自薦，而事實上泰勒也有給我看過她在之前的駕駛記錄，她的反應速度很優秀，作為以手速而非體力決勝負的第三代機體駕駛員而言是合適的。」

漢森説指的駕駛記錄，是指那場工程機器人失控的事件，宗翰已經知道米菈曾經成功駕駛一台警用機器人。

但他還是不相信，她竟然是自願擔當的，明明她只要說「不」就可以避免上戰場。

「為甚麽.....」

「我想這就是上帝給予她第二次生命的代價，我們能做的就是祈禱，並且贖罪。」

哈樂德在身上畫了個十字，然後雙手合十。

「那，你之後打算怎麼辦？」

提問的是漢森，宗翰握緊拳頭，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道：

「我要追查下去，找出幕後主腦。」

「還真是你的作風，但是現在的情況很難取得公司支援，不能再搞垮身體了，你還有重要的人要守護啊。」

拍了拍宗翰的肩膀，漢森重新戴上帽子揚長而去。

「我也要回去休息了，有需要就聯絡我。」

哈樂德也打算離開，他看起來很是疲憊。

「謝謝。」

除了這句話，宗翰想不到可以說甚麼，哈樂德笑了。

「甚麼？原來你還會道謝，我們倆都是十多年的戰友了，想起來以前每次的戰鬥都是你受傷然後都是我救你回來，好像是注定似的。這一定是上天要我們贖罪所以還不能死吧。」

究竟是不是命運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有自己的事去做，那就是救人。

哈樂德隨後走出了病房，留下來的是一陣沉默，然而，當宗翰打算下床的時候，房門又悄悄地打開了。

「呀吼！歐尼醬我來看您囉！」

這熟悉的聲音，宗翰知道是誰了，進來的是一個女性，全身散發著成熟辦公室女郎的氣息。

「不要玩了，艾蜜莉，有事找我？」

艾蜜莉留著一頭清爽的短髮，髮尾剪齊，直而烏黑。她笑臉嘻嘻地望著宗翰，宗翰不為所動。

「難得大家都沒事，你就不可以放鬆一下嗎，眼神好兇哦。」

艾蜜莉保持著微笑，或許她只是來探望同僚，任職SIS小隊通訊員的她，應該還有別的事情要說。

「大家狀況如何？」

宗翰還是徑直提問，不過艾蜜莉知道這已經是他最客氣的話了。

「嗯嗯，除了潔西卡妹妹左手受傷有一段時間不能動之外，其他人都很好……那個你應該還有問題想問吧，歐尼醬？」

「……我不是你哥哥……」

似乎被看穿了心裡的想法，宗翰躲開了她的視線並吐嘈道，所以說女人真是麻煩的生物（妹妹除外）。

「哎呀米菈妹妹呢，我看到她的時候超級想抱緊她，想揉她的臉蛋，如果能讓她叫我姐姐該多好呀～」

「……所以呢……」

雖然知道艾蜜莉的性格就是這樣，宗翰還是有點受不了。

「呿，你一點都不開心的嗎？明明就是個妹控。」

「米菈她，現在在哪裡？」

宗翰的眼神突然有變得銳利了，艾蜜莉就像小動物一樣被嚇到了，終於安靜下來後她徐徐說道：

「總裁為了讓我們擺脫搜查……你也知道SIS是非正規部隊，不能暴露身份，所以就假裝讓有關員工休假了。米菈妹妹和其他人現在在總裁的私人別墅療養，還有就是……」

「是甚麼？」

「你知道她自願擔任駕駛員的事了吧，她現在正在進行駕駛員訓練。」

現代機甲駕駛員的訓練課程，最重要的一環就是虛擬實戰，讓訓練生坐在模擬真實的駕駛艙中利用訓練軟件虛擬各種情景以進行駕駛練習。

「起初我想給米菈妹妹做一下心理輔導，我可是有心理治療的專業啊，沒想到評估報告的結果顯示沒有太大的情緒問題。在經歷了這麼多血腥的場面，還能控制自己情緒，這孩子還真是了不起啊。」

艾蜜莉回想到，米菈那時堅決的表情，究竟她以前經歷了甚麽，才能做到這種情緒控制。

「是嗎？」

宗翰陷入沉思，現在最重要是確保了米菈的人身安全，只要找到事件主謀，在事態發展成不可收拾前解決掉，就不會動用到貝格漢，她就能避免戰鬥。

可總是有種陰霾在心中徘徊。

「艾蜜莉，要拜託妳一件事。」

於是，宗翰下一步採取的行動，就是找到逃脫了的翔並將手機還給他，在確認對方的能力之後選擇目標與制定行動方案……

「喂！起來了。」

搖了搖躺在桌子上像發著甚麼惡夢的少年，宗翰提高音量命令道。

「……嗯……要去哪……」

「任務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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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故事純屬虛構，與實際人物、事件、團體沒有任何關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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