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解の靈術使 - CH1.內心的糾結

我再次幫伊文斟了半杯酒，坐了下來。

「我覺得……」我開了口「那女孩不是敵人。」

「那還有誰會在這種時間點帶著狼進入這裡？」

「伊文，戰鬥的過程我聽說了，」我看著他，「她似乎全程都沒有使喚狼進行攻擊，甚至施術壓制住他們……沒錯吧？」

「……所以呢？」他仍然面無表情。

「我知道，村子裡發生這種事你很難接受，但總不能見人就打吧。」

「……」他沒有說話。

「而且我懷疑，她不是狼族的人」

「怎麼說？」

「全身雪白的狼，並不常見吧？」

「但獸人擁有人類的生活方式，要聚集起來並不是難事。」

「不，她的毛髮挺柔軟的，比較像是狐族的人。」

「突變。」

「……」我愣了一下「蛤？」

我看著他的眼神，異常認真，這…要我怎麼反駁？

「哈哈……」我笑了出來，實在是忍不住了。伊文竟然也有說這種話的時候。

就算要扯，這也扯太遠了吧？感覺他只是一昧地在詆毀她而已。

「怎麼感覺你都在偏袒她？」他說。

咦？怎麼反而被他質疑了？

氣氛變得有些詼諧，會歸正題吧。

「其實啊，接下她的攻擊時，我看見了她的臉。」

她滑下淚水的臉龐從我腦中一閃而過，我仍不自覺背脊發涼。那表情，充滿了淒涼，完全不像她外表這年紀該有的表情。

「她在哭。」我接著說。

空氣突然凝結，四周都靜止了下來。冷風灌進窗戶，拂過了頓時的寂靜。

伊文不知該如何反應，蹙著眉頭。這三個字，似乎讓他有些動搖，畢竟淚水，對每個人來說，都有相對應的意義。他在這次戰鬥中完全沒有預料到自己會失敗，多餘的自信令他一敗塗地，加上弗洛加遭「狼災」的破壞使他內心一度盪到谷底，在這時又被一位僅十五、六歲的少女擊敗，他完全措手不及。

種種因素糾結著他的內心，就連他身上的「傷」，也是原因之一。

人啊，總是如此。他帶著「傷」的憤怒和「狼災」的悲傷，一股腦地對著「入侵者」大肆宣洩，卻又再次付諸流水之時，理所當然地將負面情感加注在女孩身上，彷彿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只能拼命的詆毀她並獲取所謂「認同感」，才能挽回自己那即將煙消雲散的「自信」，藉此找到自己的容身之處。

但這並不是他的錯，也並非任何人的錯。他只是在崩潰的邊緣使勁的拽住韁繩，產生過多的壓力與不安，為了保持鎮定身體自動架起了防禦機制罷了。責任愈大，壓力也成對而來，身為軍團長的他更是深刻的體會這個道理，在村子最危難的時候，他絕不能向壓力低頭。

就算……會因此喪命也是如此。

但在他使勁的謾罵女孩的同時，又何嘗思考過她的處境？

「她在哭」三個字在她腦中盤旋不去，他陷入了深思。也許自己不該這麼衝動、幼稚，也許那女孩也背負著甚麼，也許那女孩……和自己很像，又或許……自己對她所做的一切，都不應該這麼發生。

但也搞不好，她只是單純地哭泣，並沒有包含任何的特殊情感。但這顯然不切實際。

正與負的兩邊，他必須選擇。將一切悲憤、怨恨歸咎在女孩身上，卻突然天翻地覆，只因為單單一個「哭泣」，而產生了如此的激盪。

同情。

人是需要同伴的，當背負的事物過於沉重，人類就會渴求所謂「理解自己之人」。就算再怎麼壓抑，內心的吶喊仍然無法無視。且因為他也哭過，曾經失去過，所以才懂眼淚的價值。也因為這樣，女孩的淚，才會產生如此大的共鳴。

「我……先回去了。」伊文一飲而盡，從一旁的窗戶跳了出去。

我看著迅速遠離的背影，臉上浮出了淺淺的微笑。

我想，他的選擇，應該很明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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