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穿葉面之後，銀刀折返再鑽出一個洞，才飛回翔身邊。此時第二支、第三支銀刀早已朝向新目標擊發；而納蕾莎也未戀戰，察覺同伴重創木靈，旋即追往葉柄相接處給予更致命的痛擊。比起花時間削切葉緣粒線體聚集處，她選擇以刀尖圈挖木靈核，直接截斷牠們的動力源。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FZdTMraG
「還真久沒回收這東西了。」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9nisK8pER
納蕾莎隨手將只經過草率脫水的木靈核塞在簡易裝甲結構縫隙裡，說不定之後會用到。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XRIYPxBr
纖細瘦小的鮮紅人形無懼於高空遠距飛跳，靈活且精確地登躍每隻遭翼刃打中後緩慢崩落、掙扎著拋甩螢綠光束的木靈。她利用腳部裝甲加強推進力快速衝刺，雙手拖曳兩把長刀飛步奔馳。雖然此刻被賦予的任務是盡快排除十四隻斜葉蟲型木靈，但碧空戰姬們仍舊持續注意著法蘭西絲和兒玉樹的動態。
鯨歌號傳來報告：『目標Ａ（法蘭西絲）與目標Ｂ（兒玉樹）在九點鐘方向，高度五千四百的位置分離。Ａ單獨朝翠地加速移動，Ｂ搭乘飛燕角藻型木靈往先前的雲牆邊緣移動。』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6q7ObSlrc
考量碧空戰姬們現在的位置、兩架機體性能差距、目標危險程度，納爾森很快就得出結論：天音追趕法蘭西絲，阻止她配合ＳＫ夾攻蘇菲娜；納蕾莎則對付兒玉樹，避免他開啟廣域干擾網威脅人類船隊。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svQqYyDP
「可是干擾網對木靈也有效啊！」天音急喊。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lsT8M10q
『回想一下妳學過的知識。兒玉樹的干擾網只增加了隔絕內外木靈核粒子流動的功能，粒子本身並未像電波那樣被中和。倘若機體已衝進網內，仍可使用木靈核粒子飛行及戰鬥。』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rgmhBRVR
即使知道那是蘇菲娜反覆分析、確認後的結果，天音依舊抗議「理論值無法當作保證」；納蕾莎倒是一派輕鬆：「衝進網內還不簡單？何況對方沒有其他木靈異能吧？」雙腿輕踢便朝雲牆邊緣前進。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X18g8E1h
天音見狀，又懼又憂地喘了一口大氣，也要求翔向法蘭西絲追去。
◆
灼亮近白的螢綠光輝與周遭景色融為一體，反而凸顯黑紫緊身服女性成熟的身材曲線及大波浪黑長髮。數小時以來，蘇菲娜不斷繞著翠地外圍保持高速飛行，既閃躲攻擊亦尋隙反擊。尤其每當ＳＫ打算釋放樹人化光環，她便會沿線設置盾爪開啟防禦系統，盡綿薄之力中和掉部分訊號，微弱地減少幾個世上可能的受害者。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kV8vathz
翠地表面岩塊已遭物理性劈砍、鑽挖、敲擊得千瘡百孔，胞器運作卻絲毫未受影響，ＳＫ本人尚安藏於這顆「地球」內側某處。她雖疑惑對方為何不啟動最高階木靈力量搶奪指揮權，但也早就做好相應措施，一直專心控制、注意每隻木靈。或許蘇菲娜正是知道會白費力氣，才寧可繼續僵持，盼友軍想出新的戰術馳援。
然而新策未至，舊人先抵。來者還是她下不了手的法蘭西絲。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9GJfVRPzA
一點都不意外的發展，意外地讓蘇菲娜胸口隱隱作痛。其中摻雜著「假女兒終究比不上真的」、「共度數年歲月僅是泡影」、「媽媽三番兩次想殺自己」、「就算有與爸爸重逢的機會，媽媽依舊選擇參戰」等情感。最令人悲傷的則是——她無法再手下留情。「小玉」可以棄戰自滅；揹負鯨歌號全員性命、「對木靈研究機構」責任、立志找出自然及人類和平共處之道的蘇菲娜．伍德，卻必須活下去。
「媽媽，我不會取小砂性命，只是要她停止幾乎算殺人的樹人計劃。」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BX8tioB9
不抱希望地同步以人聲與木靈語言呼喊，蘇菲娜放慢速度，直徑三公尺的綠光球飄入法蘭西絲視野。
「我明白。也知道妳們兩個都希望我跟爸爸重逢後，繼續過人類生活就好，別捲進妳們木靈的糾紛裡。」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XFD0gPUS
法蘭西絲的回答震撼了蘇菲娜。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GrZ9CJf0
「但即使女兒做出類似殺人的行為，我還是會拯救她的困境——照目前狀況下去，她不可能把全球七十億人都變成樹木，活下來的人類必將追殺她。屆時兒玉蘇菲娜需要一個去處。而我們永遠是她的家。」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FQTu1Xor
這句則奪去翠地長達七秒的綠焰流動。
蘇菲娜誠懇回答：「小砂……或說ＳＫ已經是木靈世界堪稱女王的存在，她會有地方去的。」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GvH5GK5C
「我不放心。正如我不放心妳——小玉，真的不會為了阻止樹人計劃傷害我女兒那樣。」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cuxTswNX
豔陽逆光裡逐漸浮現各種多邊形框架，淡淡綠影漾開霓虹分割視野。毋須抬頭，蘇菲娜已認出那是水網藻型木靈。雙手盾爪裂成巨鉗，背部四翼噴射木靈核光輝，準備突破預期會覆下的巨大包圍網——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MS6MvvMB
「耶？」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hQ9X6bv6U
水網藻型木靈竟整片從她背後擦過，繼續伸展延長、擴張面積、微彎曲折，像沿翠地綠炎的輪廓生長。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2RjtG27nU
蘇菲娜瞬間理解了法蘭西絲的用意，急忙衝上去剝剪網格。但那些細胞質相當堅韌黏膩，極難斬斷，與她記憶中的水網藻型木靈差別甚遠。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o7WXK3TIC
——又是新的基因改造！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hc4WiylF
巨鉗內側刃緣加上強力木靈核粒子輸出，這才使破壞工作順利一些。然而法蘭西絲並未坐視其行動，召來額外的水網藻型木靈從上下左右前後六向包夾，讓她得先分神維護自身安全，拖慢阻止保護網包覆的速度。
更糟糕的事情發生在樹人化光環擴散時：水網藻型木靈細長透綠的硬質細胞壁是多邊柱狀，能將入射光線分離或集中散射，加強光環的傳播範圍及距離。換句話說，加快世界人口減少、森林暴增的速度。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4GLhXNxl
「為什麼？您應該極力反對這種事的呀！」蘇菲娜急切追問。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iywImdH6
已恢復人類色彩的法蘭西絲挺直纖瘦優雅的身軀，但由於寬鬆衣袍被海風劇烈扯捲翻揚，原應堅決的姿態竟顯得相當賭氣、逞強。白膚碧眸金髮女性冷淡宣告：「我比妳還了解那些人，只是先下手為強而已。」
尚未理解母親語意，深青波濤上即浮現鯨歌號黝黑濕亮的艦頂，接著數十枚橘火曳煙高速噴往空中，沿其移動路線看去，才發現僅幾秒鐘時間，藍天已再度覆滿細小如雪塵的銀白金屬光點——折返的無人機及巨量小型高火力槍彈。捨棄精密科技導航、沒有ＡＩ判斷狀況，僅依循力學原理盲目發射、飛行、鋪灑彈幕。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BiGveRJr
「中將終究沒說動軍方啊……」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tggDKE0AV
雲牆作戰僅一時之計。更信任火藥、燃燒、爆破等直覺物理攻擊的人類，並未拋捨熱兵器。儘管蘇菲娜已傳達這麼做的危險性，此方案依舊被當作王牌執行了。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TPQ0y91E
法蘭西絲道：「妳正在體驗我對人性的失望。」手掌翻轉，水網藻型木靈突然不再夾攻黑蓮機甲，改而團團圍住手無寸鐵的金髮熟女。
橫向熾熱雨滴撞擊翠地外圍的綠色保護網，炸開一圈又一圈硝煙及橘光漣漪。蘇菲娜開啟防禦系統，一邊擔憂天音和納蕾莎安危，一邊提防母親下個行動。她暗忖：這種還算平行的短距火線、小型又密集的各式槍彈不可能由陸地長途飛來，必定是早就埋藏於無人機內的武器。或許即使雲牆作戰成功，它們也會掉頭穿越水霧，試圖以傳統方式消滅敵人吧？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02SZJ8x4K
意料之外的灰色橢圓膠囊突然從濃煙裡蹦出，立刻激起蘇菲娜的反射動作，舉起盾爪用力彈飛它——隨著三劃偏移的雷射光線，膠囊逐漸崩解、歪斜墜落大海。她認得外殼的印刷字眼，是漢蜜隸屬的ＡＩ研究所；那麼裡面八成是「遭到嚴重撞擊才啟動，並打出單次多向攻擊雷射光」的低階軍用ＡＩ吧？
「咳嗚！」自身軀體缺乏實戰經驗的法蘭西絲被這暗藏的一手打中，連同身邊水網藻型木靈出現幾秒停頓。蘇菲娜僅猶豫一瞬，便衝上去扯開保護網，盾爪尖端刺向摯愛的母親——
◆
只能眼睜睜看著整排無人機折返、穿越原本該是雲牆的位置，然後從機體岔出大量火線平行前進的納蕾莎，光是追逐兒玉樹就已費盡全力，根本無暇阻止它們。是飛燕角藻型木靈太快，還是簡易裝甲不如武裝機組．燦？她不知道。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tCUm9xWbH
但對方卻窺見了一些秘密，以帶日文腔的英語大喊：「我知道樹人化世界對妳沒任何吸引力，那麼『利用木靈保存的生命資訊，復活妳的夥伴』呢？」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lfXLCylg
鮮紅少女胸口猛然悸動。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TaqHsCwL
「胡說八道！燦是ＡＩ、是機器，哪來的生命資訊！」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YRehMc0K
毫不鬆懈地保持最高飛行速度，納蕾莎再度確認雙方僅相距十幾公尺。真是令人惱怒的「差一點點」。
「不對喔，妳們的武裝機組已經不是法蘭最初設定的純機械，被小玉改成人造生命體了。」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TLcK2VY3
第二次胸口悸動。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evzpL46x
納蕾莎一直處在容易把燦當作人看待，又必須時時提醒自己「它只是機械與ＡＩ」的矛盾裡，為此還和周遭大人互相誤解而鬧僵。如今有第三方證實燦接近生物甚於機械，重新喚醒她內心暫時凍結的愧疚感。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0kT8xSYEU
正欲張嘴反駁，兒玉樹繼續高喊：「可惜會有失去部分情感的風險。像我就失去對人類的憐憫心，幸好對妻女的愛夠深，才沒有在這個『復活』的過程裡磨滅。」
話語堵塞。下一秒，納蕾莎用力甩頭，逼迫自己改變思考方向——燦曾經投奔敵營，應該繳出了不少情報；這些情報或許經由伍德阿姨傳遞給兒玉博士。加上翔、蓮尚存，唯獨自己駕駛比武裝機組弱很多的機甲，聰明如他，很輕鬆即可推得來龍去脈。再更大膽點，直接假設「駕駛員雖然悔恨失去ＡＩ，復活它又有顧忌」撈話，能套出更多內心想法，依回答撒下更量身訂做的謊言……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NJCWU95S
「拉攏我對你們沒什麼好處吧？連機甲都差人一截，能有啥貢獻？」納蕾莎直言。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KTYJUqzs
兒玉樹回答：「妳在這裡的理由，是為了避免我阻礙下面那些船及水上飛機製造雲霧吧？而雲霧會遮擋我女兒的樹人計劃基因啟動訊號。所以妳當然有貢獻。」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Cz0il6V3
「哼，你早就已經開啟干擾網，達成目的了不是嗎？」看來兒玉樹不知道納蕾莎的視覺能力，也不知道她為何不受干擾網影響？少女謹慎選擇詞彙，防止洩漏情報。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H5lNQ3j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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