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的死神 - 第一章柳奈美

生存是種病。死亡是救治。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kIz3xKtM

假設有一天我想要去死的話，證明我有救了。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uBS8pMqz

假設我還想在這世界活下去，證明我的心已經壞死了。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me7LS6LQ

一章　柳奈美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U76Yi3Jp

睜開眼睛，在迷糊中回過神來後，奈美便看到一個人站在她的床邊。那個人穿著一身深色的貼身衣服，看起來非常纖瘦。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rDDKJCuR

醫院的青白燈光落在那個人的身上，令他看起來有點詭異，像徘徊在醫院裡的幽靈一樣。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OZIhL3rd

大概是注意到奈美的動靜，對方留意到她已經醒了，便走近她的床邊。這時奈美才看清對方的五官——非常柔和的輪廓，只是臉色蒼白了點。他那中性的樣貌，也讓奈美不太能確定他的性別。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Vj4z28m3

但他長得好漂亮。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hSHIYiptX

「你是……」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nFeN2ShQ

奈美問道。她對於自己絲毫沒有警剔之心感到有點詫異，還有就是喉嚨比她想似中還要乾渴。若非那些麻醉與止痛藥還在她體內徘徊導致她使不上氣力，她真想馬上拿起床邊的瓶裝蒸餾水大口大口地灌下肚子。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VWrxGMvK

「初次見面，奈美。」對方微笑，漂亮的雙唇彎成新月，「我是死神。多多指教。」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IQ05qzmJ

ーー死神？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6GO8x6hq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甚麼來歷，對方的臉上也掛著輕佻的笑容，像看雜技小丑一樣望著她。奈美雖然感到不快，但她沒有覺得他在說謊——更準備一點，她期望對方沒有說謊。她對於「自己終於要死了」這個可能性感到高興。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uvD4EzW9

從天台跳下來，本來就是為了死去。如今在床上苟生的她，縱使心臟仍強而有力地跳動著，她還是沒有活著的感覺。她反倒覺得自己被夾在生與死的隙縫之中，成了死不透的屍體瑕疵品。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PGp0WMPXs

「你是來接我走的？」

「喔，那倒不是。」死神語調輕鬆地回答，然後輕笑了幾聲，「你怎麼會覺自己有資格被我接走呢？」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AS2BsDFz

奈美聽不明白。她正欲開口詢問時，門外走廊傳來一陣急速的腳步聲。數名護士正在外面走過。其中一名留著短頭髮的護士透過房間與走廊之間的玻璃望進房間，然後又把視線移開了。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K9NxO2du

現在並不是探病時間。因此病房內不該有訪客出現——奈美這下確定了，那護士，看不見這個穿著一身黑衣的人。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7hoYpWYO

——這個人，果真是死神嗎？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rBT8HOac

「你不是說自己是死神麼？那你是來做甚麼的？」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mqyWMhE5

走廊再次變得安靜時，奈美便問道。聽罷，死神只是逕自從衣服的口袋裡拿出一本筆記本，修長的手指翻過好幾十頁，然後停下來。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0q5HVb2NO

「……柳奈美。今年十七歲。出生日期為ＯＯＯＯ年八月三十一日……十七歲呢。我最討厭這個年齡了。明明一事無成又思想單純，卻老是一副瞭解世界醜惡的樣子。真叫人作噁……你是說是吧？」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5ZHosDARM

說罷，他便故意地「啪」一聲合上筆記本。突如期來的聲響嚇了奈美一跳。奈美皺起眉頭，她討厭這個人好像明白了一切似的講話語氣。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0HdWJCzrT

「不過跟你說也不會承認的吧。這個年齡的小鬼就是這樣麻煩……嘛，算了。有點跑題了。」死神頓了一頓，「來回答你的問題吧。這是我們死神的麻煩規定呢——若被問問題，就一定得回答。」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S6sWYKdt

自稱死神的他慢慢坐在奈美床邊，背對著奈美。奈美只能看見他那清秀的側臉。同時，她也有嗅到一股百合的香氣。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xwrvC77F

「我是死神……握生死與奪於中。人類會在彌留之際見到我們，又或者，在重生的時候見到我們。你應該也知道自己不是前者，畢竟你身體所受的傷也不到危害性命的地步。」

「……所以我屬於……重生？」

「沒錯。重生後，你將會有一個與現在不同的肉體。但我無法告訴你是怎樣的肉體，即使你問我，我也無法回答你。」死神說，「這也是我們死神的規定之一呢。」

「但，我可以再站起來吧？」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lriOrbKG

奈美指了一指自己的腿。醫生告訴她，從天台跳下來時，因為傷到了神經，所以康復之後都無法正常走路。若果是以前的她，幻想自己再也無法跳舞時一定會瘋了，但當時聽到醫生的話的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大概是明白到不管能不能再走，都回不去了。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StjYvDuD

「站起來嗎？我想想……」死神把頭轉向她被繃帶纏著的雙腿，歪著頭想了一想，便點了點頭，「可以……可以站起來。」

「是嗎。那，我會有現在的記憶嗎？」

「會。由你出生至現在的一切、以至乎我們這段對話，你都會記得。若不記得的話，就太沒趣了。」

「……是嗎。」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158iePdSg

奈美輕輕點了點頭。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mobDWhIq

她不確定自己是真的想活下去，但她被「重生」這一字所吸引。既然無法回到以往的日子，那她想要展開新生。或者說，只要她不再是「柳奈美」，事情就會變好。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GeX5T2RF

ーー畢竟她做了那種事。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FkUW20yq

「……在死神的眼中，我這種人有資格重生嗎？」

「哦呀，這不是資格的問題。」死神以戲謔的口吻回答，「別以為自己是特別的，這只是機率的問題而已。那麼，沒有別的問題的話，我要開始靈魂的評核了。」

「靈魂的評核？」

「是死神的工作。不管我們要處理的靈魂會去極樂世界還是重生，我們都要做靈魂的評核工作。嘛，這個評核是不會影響靈魂的去處啦，但還是要做……真是麻煩。」死神聳了下肩，「不管是人還是神，在必然來到的終劇前，我們都喜歡把時間浪費在無法改變結局的事上啊。」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aJcPzBaL

死神站起來，一邊碎唸著對死神的守舊規矩的不滿，一邊轉過身，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ZpSLTVb6

「……抱歉，我還有問題。」

「是麼？請問吧。」

「死神都像你這麼健談嗎？」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gtNDNgkD

奈美忍不住問道。這是她頭一次聽陌生人談那麼多話。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4HxSZqwif

「哦呀，你以為死神都會板著一副喪父喪母的嘴臉嗎？」死神瞇起眼睛微笑，「我們死神基本上都是自己一個工作的啦，同僚甚麼的幾乎都碰不著。普通人看不見我們，我們能說話的對象，也就只要自己負責的靈魂……而且，我的話才不多呢。我的前輩的話，比我還要多得多呢……」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IMLTvqNl

死神翹著腿，左手拿著筆、右手拿著筆記本。他拿著筆在空氣中揮來揮去，劃著空氣。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dlBFAF21

「當時，那個老伯一直被人工心肺搓著胸口呢。當前輩是個話癆，跟老伯談了好——久，才讓老伯的靈魂離開肉體。那老伯也真是可憐呢，死前還要被搓斷好幾條肋骨。一定很痛吧。」

「……嗯、嗯。」

「還有問題嗎？這是我第二次問了喔。」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vvhXcky8

死神的嘴邊掛著笑意，但雙眼卻銳利地盯著奈美，這感覺讓奈美感到很不舒服，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被這個人看穿了似的。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1nbeH0OB2

「不，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那麼，請開始吧。你隨意地說一下你求死前發生的事吧。從哪開始、在哪結束，都不要緊。」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oXUr7ku0

死神嘴上這樣說，一臉不在乎的樣子。但奈美卻感到一陣異樣的嚴肅，現在病房的空氣非常沉重，讓奈美覺得難以呼吸。剛才死神那像玩耍一般的態度，彷如幻覺。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sHz1VCkL

她覺得自己被擺在審判的天秤之上。她很懷疑，這個所謂評核，真的不會影響「靈魂的去處」嗎？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AxVoQBed8

奈美深呼吸了一下，決定認真回答死神的問題。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cIEL2ODx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XEnEdnaw

———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d7lw4gXY

家中有無數獎牌。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FDIb5Ke5Q

跳舞、鋼琴、唱歌……各種閃閃發亮的獎牌塞滿了家中的櫃子。獎牌上面都刻有名字——柳奈美。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58wGcyF1

她從小就是非常擅於表演。不管是音樂還是舞蹈，她全都取得了優異的成績。即使拿不了第一名，但她總是會進入三甲。不管父母還是老師，全都以她為榮。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95Q0bguL

她那在做醫生的父母也很樂於栽培她的天賦，花了不少錢為她請了許多出名的老師。奈美很感激她有這樣的父母，偶然有人會擅自認為她的成就全是父母逼迫出來的，但由出生至今，她的父母卻從未要求過她一定要拿到好成績，每次她去比賽，父母也只是單純為她加油，並問她有沒有緊張、有沒有信心而已。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TGPCUFO1

被上天寵愛的女孩。她認識的人，都這樣形容她。每個人都用羨慕與妒忌的目光望她。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ATS8O8H0

「你真有才華！」

「你真厲容……」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qtu9Ps0F

在讚美長大的她清楚知道，她是立於他們之上的存在。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59pwEtWQu

——所以，她才討厭那個人。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nJGg9y0W

那個人是她的表弟，名叫亦華。是父親的姐姐的孩子。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aUqkYiOZ

比她遲兩個月出生的他不怎麼說話，是個文靜的男生。由於先天性的疾病，他的智力只有大概五歲左右，肌肉的控制能力也比一般人差，到了六歲才會自己走路。若然他出生在普通的家庭，一定會讓那個家庭非常吃力吧。但他也是被幸運眷顧的人，他出身的家庭，比奈美的家庭還富裕。各種由專業人員指導的復健與訓練，讓他成長非常健康。他甚至也有學鋼琴——在一次家族聚會上，他演奏了「小星星」這一首曲子。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mnM9WPc2

當時，當最後的琴鍵被笨拙地按下後，所有人都鼓掌歡呼。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8iikThpf9

「真厲害！」

「實在太令人震驚了。」

「這孩子，居然做到這地步……」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Wd29qL29

無數的讚美包圍住亦華表演的大廳。他有點靦腆地笑起來，然後從琴椅上站起來，踏著輕快的步伐跑到母親的懷裡。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9zr8s3K84

明明只是一首爛的曲子。雖說那樣的孩子能彈出一首完整的樂曲挺不容易，但也不至於吧……奈美轉過頭，發現自己的父母居然眼泛淚光。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0jsSh7CRx

那一刻，奈美愣住了。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D23xqMvF

她獲得了無數獎項，但父母卻一次都沒有因歡喜或感動而哭泣。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trnYvcMBn

她感到非常憤怒。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c9Tmugj0

在那以後，她就一直很討厭亦華。但偏偏她的父親跟他姐姐的感情很好，奈美也因此經常得到亦華家中作客。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HmkmdH2G

情感無法宣洩，日復一日，於是某一天，她失控了。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oHRuvS1R

在回過神來時，她聽到亦華的慘叫聲，然後看自己的手就按在琴蓋上。亦華苦痛地想要從闔上鋼琴裡抽出自己的手，但力量比人要弱得多他根本敵不過奈美。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9Saf9t2Ar

「痛！嗚、啊……」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BD4bds4t

奈美把力量施加上琴蓋之上，亦華的叫聲愈發慘烈。奈美覺得她聽到了骨頭斷得的聲音。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03yvk2D7o

——啊，真是清脆好聽……奈美忍不住大笑起來。多動聽的聲音，比鋼琴好聽多了。比她彈的鋼琴聲還要好聽……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YGHtU1Yi

她覺得自己演奏出了一首絕美的曲子。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GxYMo2S5

很快，亦華家的傭人趕到，見到這一幕的傭人不禁驚呆，一邊面色慘白地喊著「ｏｈｍｙｇｏｄ」，一邊用力地推開奈美。傭人打開了琴蓋，驚恐地看著亦華的手。尖叫聲充斥了整間屋，在另一房間喝酒的奈美父母和亦華父母，也驚慌地跑到鋼琴所在的房間。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EPtQ3WpR

「……之後，我也被送來了醫院。我覺得我回不去以前的生活了，所以前幾天就從醫院天台上跳了下來……」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yyjhKMNN

奈美從回想中回過神來，轉頭觀察死神的表情。死神的眼神依舊嚴肅，但還是一臉輕鬆的表情。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4Kn6MYsNT

「……就這樣。我說完了。」

「嗯。」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hy48jg6o

死神點點頭。從奈美說話的那刻起就沒停下來的筆，飛快地停住了。死神若有所思地歪著頭，打量著奈美瘋狂的表情。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ye4fBdrx

「……後悔嗎？」死神問道，「後悔對表弟做出那種事嗎？後悔跳下來嗎？」

「後悔嗎？當然有啊……那個傭人姐姐打開琴蓋時，我沒能看見被壓碎的手指。」奈美說，「真是遺憾。」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3J5HHzxb

聽到她的回答，死神笑了出來。他先是輕笑，然後大笑。最後，他擦著眼淚停止了笑。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Lob3tW4I

「……哈。笑到我肚子痛……呼。」死神深呼吸了一下，然後道，「那你那個表弟怎樣了？」

「我聽說，他也在醫院。手的傷沒那麼快好。嘛，這也是理所當然……」

「也是呢……那麼，開始吧。」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iJBHEQkp

死神動作輕盈地站起來，把臉湊近奈美。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YnKU16FY

ーー這個人，身上果然有百合的香氣……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f9ZyuDr8

清香的百合佔據了奈美去的鼻子。她突然覺得好想睡。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APwZlW8d

「……你的人生沒有遺憾。很快，你會看見你之前沒能看見的東西。現在睡吧……將要重獲新生的孩子。」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F7solKlU

ーーー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Tk7RJPpf

少女從夢中醒來。扭曲破碎的十指在她眼前，她只懂得用陌生的聲音撕心裂肺地尖叫。她嘗試用發育異常的腳跑下樓梯，卻因無法協調，從樓梯上滾下來，迎來人生的終結。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aVwwajUK

少男從夢中醒來。他徬徨無措地凝視受傷的美麗身驅，最終因狂亂像野獸一樣哀嚎。他在白色的牢室裡被束縛著，再也沒能從房間裡出來，他將獨自一人，迎來人生的終幕。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RNEYitTE

死神讓夢終結後，坐在潔白的被單上，在筆記上寫上自己編織的文字。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2zo7MP63f

「……你還是一樣的惡趣味啊。空鳥前輩。」

「大概在十五分鐘前，我才跟一個人類說，我們死神幾乎都不會碰到其他死神。你突然出現，不是顯得我在瞎編事實嗎？」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ZqHFiUGq9

空鳥停下筆，抬起頭來，微笑著跟自己的後輩打招呼。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jEDXstqr

「……好久不見了呢，葉城。」

「你不是才從監牢裡出來嗎？做這種事，真的好嗎？」

「哦呀，這種事是甚麼事？我可沒有直接動手喔。」

「……不是只要帶走柳奈美的靈魂嗎？那個男孩，是哥哥的負責對象。你隨意地改了他的劇本，不怕他生氣嗎？」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y7UtNXOQ

葉城嘆了口氣，然後在空鳥旁邊坐下來。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uUSFyx4k

「你哥哥呀……真懷念。以前經常被他罵呢。最後，還被他送到審判院去了。」

「虧你還笑得出來……唉。算了。只是，為甚麼要交換兩人的靈魂？柳奈美在她自己的身體死去，不是很好嗎？還是說，你想要懲罰她，讓她在自己傷害過的肉體裡死去？可是這樣，那個叫亦華的男孩不是很無辜嗎，突然被人調到一具陌生的身體裡……而且一生都會被當作瘋子，被囚禁在病房中。」

「……我只是好奇。假設靈魂是完整的，那麼給那個男孩靈魂一個聰明的腦子，他應該會變聰明。」空鳥合上筆記本，放回衣服口袋裡，「但看起來，他的靈魂本身就是不完整。所以不管硬件配備多好，損壞了的靈魂也無法使好，最後只會陷入錯亂。」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VAJIUHt4

葉城不禁皺起眉頭。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Vc3IQMvZ

「……空鳥前輩，你該不會……」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KHdso5VL

葉城的問題沒能問完，空鳥便打斷了他。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rbLRVG9l

「葉城，我差不多時候要去工作了。」空鳥站起來，說，「有緣再見了。替我向你哥哥問好。」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w01kZGSs

然後，空鳥就頭也不回地消失在空氣當中。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iwjOSqOw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e4r0Fxx6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28Oby1Q4
2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5nYo5c6I

ns3.134.94.230da2

介面主題:

字體大小:

行距:

段距:

自動加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