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森 - 第九十九章

再來一次這四個字很好理解，但在今晚之內聽到幾次再來一次就不好說了。

林笙什麼都不想表達，連一個字都懶得說、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人直接倒頭就睡，管他媽再來幾次，全然不想理這個精力旺盛的王八蛋。

幸好王八蛋僅存的一點良心還在，見他累得不行就即時收手，免得睡醒後又找自己算帳。

落染天飽食饜足，不知疲憊的抱著林笙進浴室再出來把戰場收拾一下、換好新床單，然後將睡到不省人事的林笙又放回了床上，替他蓋好被子。

可能是瞇過一小會、身上也舒服了，林笙這時才又醒過來，見落染天換了套衣服坐在床邊也沒有要一起睡的意思，疑惑說：「⋯大半夜的你要去哪？」

落染天聽著他想睡到極點的嗓音揚起嘴角，伸手揉揉他的腦袋，「下樓談點事情，你先睡不用等我。」說完俯身吻了他額角一下。

林笙處於半關機狀態，看著他眨了幾次眼才回神說：「別談太晚。」

「好。」落染天起身時突然覺得不夠，又彎腰吻了他一次，輕聲說：「晚安，笙笙。」

話音剛落，林笙也閉上了雙眼。

落染天又看了他一會才安靜地離開房間，門也在關上的瞬間鎖住。

客廳旁有個小吧台，J正在裡頭忙碌，趙廷則坐在吧前的位置指揮：「來杯咖啡，越濃越好，再等下去我他媽就要先睡了。」

壁櫃裡全是酒，J摸索著配備齊全的咖啡機和酒品用具，煩躁地說：「別催我，想喝就讓我研究一下！」

不止他們很不耐煩，沙發上也有幾個，Y手中拿著高腳杯對他們說：「別弄壞了，那些酒我珍藏了很久。」喝了一口酒又說：「都幾點了到底要不要下來，我時差都還沒調完。」

坐在他隔壁的Z也喝了一口，說：「差不多了。」

也就這時候，落染天從樓梯走了下來，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他，喝了半杯咖啡的趙廷最先開罵：「靠⋯還以為要等到天亮。」

Y立刻就發現落染天身上的衣服換了，加上少一個人，看向Z瞇起雙眼似乎懂了什麼，於是又回頭說：「想說搞什麼搞這麼久⋯原來是把這裡當酒店開房間了，看來你們還玩得挺開心。」

此話一出，本來默默在一旁敲著筆電的Q表情有些變了，難以理解的複雜。

誰的話都沒回答，落染天直徑走到單人沙發坐下，其他人也一個一個自動坐到了沙發位。

落染天看著原本是一堵牆的地方突然出現了個超大螢幕，上頭全是某些人的照片連著數十條線和附註資料，看了幾秒才說：「這就是名單？」

Y拿出了一個用夾鏈袋裝住的本子仍在桌上，「正本。」

落染天也沒要伸手去拿，只是看了一眼，說：「上面沒你的指紋吧。」

「當然。」Y又喝了一口酒，「都不知道為了對付那傢伙浪費我多少時間。」

Z低笑幾聲：「看你喝酒也喝的很開心。」

「⋯」

落染天沒理他們，轉頭看向Q，Q也點了頭：「避開了。」

「有比對過所有關係人嗎？」落染天看回螢幕，「金氏放了多少人進去。」

「九個，兩個親屬，其餘都是眼線，名單內的人只有親屬。」Q看向螢幕，抬手一揮螢幕立刻跳了一個不同的畫面，「根據名單能夠推斷出美國那邊也有他們的人，整體的金源來處都是從美國分別輸入國內的基金會，其中百分之二十用作慈善媒體、五十進了金氏，剩下的三十全給了政府，等於半洗半賄。」

趙廷也看著螢幕，說：「眼線都是擋箭牌吧，為了那幾塊錢都不知道怎麼死，看起來有點可憐。」

落染天表情毫無波瀾地說：「自行選擇的路就必須承擔後果，加上是自願，更沒理由放過。」

不論好壞，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更何況這些人都清楚在做些什麼事情，根本無需同情。

趙廷聳了聳肩沒再說話，反正不是自己完蛋。

落染天又看向Q，說：「除了目標以外的人要怎麼處理就照著做，吞進去的都得吐出來，這部分你們兩個一起進行。」

Q也點了頭：「好。」

這時Z放了一份文件在落染天面前的桌上，說：「金淮伊，說的都很準，這是額外贈禮。」

落染天伸手拿過，文件袋裡有兩份資料，一份是附檢查證明的超音波照片，另一份他看了半分鐘也依舊面無表情。

所有人都看著他，Y臉上有著笑意：「金家真是藏了個大秘密。」

落染天將東西往桌上扔，J和趙廷立刻圍上去看，兩人的反應同步吃驚，J哈哈大笑起來：「這個金奸詐也真是厲害，我以後改叫他金能忍算了！」

趙廷吹了一聲口哨：「有料，這個驚喜真的有驚喜到。」

落染天思考了一下，對著Z說：「把那女人身邊的人都換了，她肚裡的種要留著。」4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3cA9sifH

「或許不會拿掉啊。」Y笑了幾聲：「畢竟再過不多久就有個現成的爹了，她應該不會這麼愚蠢。」

「不拿掉才蠢。」趙廷數了數手指，「就算婚結了也洞房了，前後還是有間隔一段時間，這不就太明顯。」

Y卻不這麼想，堅持己見：「只要能飛上枝頭當鳳凰，她什麼事做得出來，這張牌說不定也能有點用處，起碼能保其中一方。」

「那就等著看最後的結局吧。」趙廷把東西給了J，看向落染天，「你是怎麼猜到的。」

落染天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金淮伊最恨的就是我，只要能從我手中拿走什麼他就可以高興一整天，而且我也不會看著她就更好下手，或者說⋯⋯不下手就是他變聰明了。」

前面都挺正常的，就是最後一句讓趙廷愣了幾秒，說：「難道⋯你是故意找個人掛上你未婚妻的頭銜？」

落染天沒什麼反應，但趙廷卻震驚了：「所以你早就知道他們會搞在一起，讓金淮伊自己弄出一個證據？」

將魚餌丟進獵物之中是常理，但是魚餌本身也要有足夠高的吸引力才能釣起更優質的獵物。

對金淮伊來說，只要是掛上＇落染天的＇東西，就能直接把吸引力放到最大，只管放置一點時間即可，然後就會不自覺地上鉤了。

全場沉默下來，有幾個人面露驚恐地看著他。

人心的算計，在場恐怕沒人能敵得過落染天。

最先笑起來的是Y，手中的酒也跟著晃了幾下，「R知道你心機這麼重嗎？把見到的每個人都算過幾遍了。」

J拿著資料的手都在抖，「你⋯天啊⋯太可怕了！」

趙廷巴了J一下，「閉上嘴。」

J吃痛地摀著頭，不敢再說話了。

落染天完全沒受影響，平淡地看向Q，說：「名單還有其他問題嗎。」

被點名的Q這才回過神，點了點頭，「有。」接著看向螢幕又說：「整理名單的時候我還發現它最後幾頁寫了另一個無關做帳的東西。」

他拿起一個搖桿快速控制著，畫面中的某些人名被放大，有幾個是英文，有幾個是中文，其中一個還非常熟悉⋯⋯金淮伊。

每個人看著螢幕，Z先開口：「這也早就知道了嗎？」說完看向落染天。

落染天沒說話，Z又拿了一份資料放桌上，裡頭寫著：尿液檢驗報告單⋯⋯幾個項目裡有一個後面還寫著呈陽性反應結果

J瞪大雙眼：「Oh shit！毒品啊！」

Z漫不經心地說：「知道我在查他，所以一併把這件事都讓我查了嗎？根據查到的說詞⋯有一位熱心民眾向警方提醒酒駕，進而讓他們也發現了點端倪。」

J拍著桌子，嗤笑幾聲：「還以為他這個人本來就不正常，原來是嗑到腦子壞了啊！哈哈哈—」

趙廷挑起眉頭，說：「他沒被抓起來嗎？」

「沒有。」Z看向趙廷，「接手的承辦人是名單其中一個。」

J就疑惑了：「你怎麼拿到的？」

Z看了他一眼，說：「前面那些我都拿得到，這個還會難嗎。」

J哦了一聲：「內線啊。」

Y想了幾秒也說：「看來小東西真的留不住了。」

趙廷也沉思一會，「那女人不一定知道金淮伊吸毒？」

所以去或留的答案依舊是未知數。

「留不住也得留。」落染天終於出了聲：「無論任何手段。」

絕不能白白浪費能夠打擊金家的機會。

Z看了他幾秒，說：「好。」

「那個⋯」

所有人看向聲音來源，很久都沒說話的鄭予祺突然開口：「等之後⋯黃默宇要怎麼處置呢？」

落染天沒回答，反問：「這段時間以來妳對他的觀察是什麼？」

鄭予祺思考了一會，想好答案才說：「他不知道他父親做的所有事情。」

「妳能保證嗎？」落染天雖然面無表情，卻彷彿能看穿一切，「或者是妳不想他出事。」

鄭予祺沒了平時的模樣，難得卸下笑容認真地說：「他父親選擇保下黃默宇，那應該就代表著他不會有事，對吧？」

Y聽到這裡發覺到些什麼，轉身面向鄭予祺，「Yu，在妳加入以前就跟我約法三章了，其中一個便是不能對目標放入感情，妳⋯」

「我沒有。」鄭予祺打斷了Y，「每個條件我都做到了。」

也可能只有牽涉到家人，Y才會認真起來，「那妳為什麼替他求情？」

鄭予祺嘆了口氣：「不是求情⋯⋯犯錯的是他父親，我們雖然做著這些事情，但前提不就是不傷及無辜嗎？」

「我就不無辜嗎？」Y的表情和聲音逐漸變得冷漠，「我當初得罪過誰了嗎？不然為什麼這件事會發生在我身上？⋯⋯所以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要怪⋯就怪黃默宇是他兒子，他父親就是這種人。」

Z皺起眉頭，坐起身把Y攬了過來，低聲說：「不要去想，Yu不是有意。」

Y低頭抹了把臉，點點頭，「沒事。」

落染天看著他們，說：「黃默宇是不是無辜JQ會去查，要是不在意這些事情曝光後他會發生什麼變化，剩下的妳自己做決定。」

鄭予祺愣愣地看著YZ，然後點了點頭。

Y示意Z鬆手後轉頭看向落染天，冷聲說：「怎樣我都不在乎，金淮伊那個垃圾我要親自處理，你丟他進去後我就會動手，誰都別來跟我搶。」

Z依舊扶著他肩膀，「不要太激動。」

Y深吸幾口氣才好了一點，靠在Z身上沒說話了。

其餘幾人都很安靜，落染天回頭看著螢幕，上頭全是密密麻麻的資料。

這些全都是用幾年的時間，數千個日夜一點一點蒐集起來。

說不清楚他們幾個人是以什麼樣的心態走過這段路，只覺得這條路特別漫長、沒有盡頭，即使滿身疲憊也還是得繼續，導致他們忘了累是什麼感覺。

壓力迫使他們不停前進，如今⋯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落染天的表情從開始就毫無變化，到了現在也一樣，「等所有事情等結束後，要走要留都隨你們。」

利益關係會和計劃同時畫下句點，合夥始終不是朋友，也會有要斷開的那一天，落染天一直以來都劃分的很明顯。

趙廷看了一圈其他人，先開口：「我當然是留下，老闆跑路公司也完了，我還想著提早退休享樂呢。」

Y從Z身上坐起來，已經恢復成平時的樣子，說：「雖然我們最晚加入⋯但就憑我們兩家投資最多，K.E也算是我們的心血結晶，更何況K.E規模逐漸擴大，壓得老頭子們再也不會叫我們回去繼承，兩者都有好處可得何樂不為，別想一腳踢開我們。」

鄭予祺似乎沒什麼要表達，趙廷收回目光用手肘撞了撞J，J後知後覺地啊了一聲，又看了下Q，神情為難，「我們嘛⋯可能⋯就是⋯或許⋯」

「我們也會留下。」

Q出了聲，J的眼神瞬間亮起，對著落染天一頓猛點頭，「對對對！畢竟我們已經研發出遠端這一塊了，再實際操作個幾次就能拿上檯面去發售了，這個節骨眼退出的話真的非常非常不妥，好歹K.E的項目都是我們兩個的嘔心瀝血之作啊！怎麼能放著自己的孩子跑掉呢？所以我們要留！」

趙廷點點頭，很滿意這番發言，對著這位盡心盡力的員工J說：「快去拿酒杯和一罐酒來開，還有我的咖啡，要慶祝一下。」

「⋯」

迫於老闆的命令，J把東西全都拿來了客廳，一杯一杯都斟了些酒，然後逐個發放。

趙老闆率先舉起杯子，面帶微笑：「全員留下，作為老闆的我實在很安心有你們這些員工在，K.E寫下新的歷史指日可待，今天以咖啡代酒先乾為敬，你們隨意。」說完便仰頭喝下了這杯冷掉的咖啡，但內心是熱血的。

其他人沒什麼要發言，一口就乾掉了。

落染天也不想發表心得，慢慢晃著手中的酒杯，看著紅酒漫出波紋，丟了一句：「我要繼續讀書，別來煩我。」之後才喝下紅酒。

「⋯」

趙廷靠了一聲：「他媽都畢業了是要讀什麼書，還沒拿到大學畢業證書的是我，我才最該讀！」

落染天不想解釋，放下酒杯，「不開心可以開除我，資遣費記得匯到我戶頭。」

「⋯」趙廷對這位罷工人士翻了個白眼，「別想走，你也給我留下，大不了停職停薪。」

「我辭職。」落染天無所謂地說：「再開一間也行。」

「⋯」趙老闆真的沒法忍了，大喊：「行！你很行！吃你老闆吃得死死！帶薪休假讓你讀書行嘛！」

「還有一個條件。」

「⋯」

趙老闆心累，「還有什麼？怎麼員工條件比老闆多啊！」

落染天嘴角揚起點弧度，說出了條件：「我不出差只留國內上班。」

「⋯」

趙老闆爆發了：「你妹的公司在美國啊！！不出差怎麼上班！！！」

落染天給了他致命一擊：「把公司搬來國內就行了。」

「⋯」

敢情是提前計劃好了才來談條件的啊！

是不是啊！！

蛤！！！

最後，趙老闆為了挽留這位員工，自掏腰包來滿足這些不文明條件，笑著笑著就哭了。

散會後，落染天找了還在收拾的Q，說：「回美國前給我兩台新手機。」

Q頓了頓，說：「其中一台是⋯R要用的嗎？」

「對。」落染天點了頭：「另一台是我之後要用，在這段期間R會用這台和我聯繫。」

Q思考了一下：「還是你們就一起換新，我會幫你們做調整和輸入一些新功能，隱私能夠更完善，以後住進像這棟建築設計的房子裡也很方便生活。」

落染天想了想，說：「我會再問他。」

所有人散得差不多，幾乎都往樓上房間走，只有一個人站在電梯門前。

落染天停下腳步，看著趙廷說：「今天不住這。」

「沒。」趙廷則是緊盯著手機，說：「宿舍都沒人只剩下那隻賴皮鬼，買個宵夜回去給他吃。」

落染天看了他幾秒沒說話，收回目光繼續往樓上走。

難怪剛才沒喝酒。

落染天剛進房間就看到了這一幕。

本來早該睡著的人現在竟然整個人裹著棉被坐在床上，雙眸放空發呆。

落染天愣了愣，馬上抬腳走過去，邊走還邊脫衣服，然後上床抱住了林笙，「怎麼還沒睡？」

林笙遲鈍地眨了眨眼，臉上明明想睡到不行，「你回來了。」

「嗯。」落染天把棉被弄好，抱著林笙躺下來，「睡不著嗎？」

「不是。」林笙蹭蹭他有些涼的肌膚，「⋯認床。」

落染天笑了笑：「原來是睡不習慣，沒關係，我給你墊著。」

說給墊就墊，林笙移了移位置，腦袋躺在他肩膀，半個人的重量壓著他，「這麼快就談好了？」

「對啊。」落染天嗅著林笙與自己相同的洗髮水香味覺得滿足，「因為想要趕快上來陪你睡覺。」

結果跟他說了幾句話反而醒過來的林笙，「⋯睡不著了。」

落染天笑了起來，說：「要聊天嗎？」

林笙想了想，開啟話題：「哈佛有趣嗎？」

「說不準。」落染天指尖繞著他碎髮玩了起來，「會玩的很會玩，會讀書的也很會讀書。」

「那你呢？」

「會玩又會讀書。」

林笙抬起頭，「怎樣玩？」

有著審視意味的語氣和眼神，落染天笑了一聲：「別誤會，我的會玩是指辯論會這塊，有段時間有參加過。」

林笙挑了挑眉，「然後呢？」

「後來因為沒對手就很少去了。」

「⋯」

還自大起來了。

落染天笑著說：「其實真正有趣的地方是之後的法律實習生，我讀兩年多就出學校了，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法庭度過。」

「兩年多？」林笙疑惑地說：「你平常都在幹嘛？」

「讀書、讀書和讀書。」落染天想到那段日子卻不覺得懷念，「那段時間我太想離開這裡，就怕來不及趕上計劃，所以每天都只睡三到四個小時，其餘都用來讀書考試和實習，幸虧國外學校制度不為難人，只要可以達成目標條件，學校通常不會阻擋，讓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三、四個小時⋯⋯就算林笙再怎麼忙也不可能只睡三、四小時就精神奕奕。

可見那時候的落染天給自己灌注了無限多的壓力，刻不容緩的步調也不怕身體撐不住。

林笙皺起眉頭，滿臉不悅：「還說我是工作狂，先看看你自己幹了什麼事情，你以為你是超人嗎？這樣虐待自己。」

「就是因為我是過來人，所以希望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免得弄壞了身體⋯」落染天蹭了蹭他的腦袋，說：「這樣我會心疼。」

林笙眉頭還是皺的，但嘆了口氣：「難怪有很多次明明你都比我晚睡，可是卻看起來一點都不累的樣子。」

原來是習慣了這種作息，才會在每次睡醒睜開眼時都能看見笑臉盈盈的落染天。

「也未必都是不好。」落染天揉揉他眉心，微笑說：「自從調整到這種狀態後，我發現可以更專注在思考上，能夠讓大腦變得越來越靈活，真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

林笙撇了撇嘴，「是嗎，那我也來試試。」

「不行。」落染天立刻反駁：「我現在也沒有這樣做所以不用試了，我們這個步調蠻好的，很適合我們的生活模式，輕鬆自在，而且晚上沒有你我睡不著。」

林笙嘖了一聲：「少來。」

落染天笑出聲：「真的，沒騙你。」

林笙給了他一個鄙視，想了幾秒又說：「你有想過計劃結束之後的事情嗎？」

「當然有。」落染天毫不猶豫：「第一件事情就是陪你畢業。」

「⋯你個假大學生，都畢業了還讀什麼。」

落染天笑了笑：「這不一樣，有你在的話再讀幾次都不是問題。」

林笙內心翻了個白眼，「⋯你當我錢太多，還是吃飽太閒。」

落染天又笑了幾聲才說：「第二件事情就是爭取可以正式和你住一起。」

林笙挑起眉頭：「現在還不滿足嗎？」

「不滿足。」落染天揚起嘴角：「我很貪心的，每天都在想著能和你有個共同住的家，一起睡覺、起床、吃飯、出門，然後晚上回家做飯，偶爾打打遊戲、看個電影，當然還需要夜間運動一下⋯我都忍不住想象和你一起去做好多好多事情，這讓我非常期待未來⋯⋯不過我知道這個計劃暫時不能實現，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來。」

真的完全看不出來落染天是個這麼平凡又樸實的人。

可是卻正好與林笙的想法對上了。

就算是平淡無奇的生活，只要是兩個人一起去做就會變得鮮活無比，期待著每個明天的到來。

林笙也被他這番言論說動，不禁想象起那些畫面，「⋯我想要在客廳擺一張大的沙發。」

落染天頓了頓，露出笑容：「你喜歡公寓還是獨立的房子？」

「⋯獨立。」林笙思考了一下：「畢竟家裡有琴，晚上練習才不會打擾鄰居。」

「有道理。」落染天也說：「我想要高一點，但獨立的話⋯大概三到五層高度，天花板挑高一點覺得如何？」

「這樣一樓不就很大嗎？」林笙挑了挑眉頭，「好像也不是不行，一樓就客廳、廚房和琴房，二樓書房之類的⋯三樓臥室⋯⋯但為什麼想要高一點，看風景？」

「⋯」

落染天定格幾秒又低笑了幾聲，才將目的說出來：「其實還想做個大落地窗⋯⋯然後在那裡運動一下，順便欣賞夜景。」

「⋯」

這人怎麼每次說到什麼都能歪？

林笙果斷翻身，終止話題：「睡了，明天要上課。」

落染天馬上就將人拉了回來，笑說：「是你問我的。」

「⋯⋯沒人叫你回答這麼變態。」

落染天雙手緊纏著他，「別睡，再陪我一下。」

林笙沒說話，閉眼裝睡。

落染天吻了吻他肩頭，語氣低落：「我再過幾天就要去美國了，兩個月後才能回來，不能再陪陪我嗎？」

「⋯」

「笙笙⋯」

「⋯」

「笙笙⋯」

「⋯」

這次還沒等第三聲，林笙就已經轉過身，撇撇嘴說：「除了落地窗呢，還想要什麼。」

只要落染天撒嬌，林笙總是招架不住。

可惡的吃軟不吃硬。

「想要你。」落染天眼底閃過一道光亮，勾起嘴角：「蓋房子先緩緩，現在想先吃你，嗯？」

「⋯」

兩人都沒穿衣服，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溫度正逐漸上升，心跳也不斷加快。

房子還沒蓋好林笙就要先被掏空了。

落染天吻過來的時候林笙嚐到了一點酒。

澀味之中帶股香氣，不知道是什麼卻很甘甜，彷彿被蜜糖浸泡著全身，逐漸滲透進來。

今晚，又要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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