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森 - 第二章

陽光從天邊灑落，灑進了社區中的某一小棟白色建築的窗戶裡，房間沒有開燈，只能依稀用陽光看清房內的狀況。

房間不大，裡面只有一張靠窗的書桌和椅子，上頭擺滿了一疊書籍、文具和兩個相框，書桌左手邊是一個木櫃、右手邊是一張床、床尾有個衣架，此外就沒有其他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了，但也沒有人要去阻止它就響了個半天。

又過了十分鐘，終於有一隻指骨分明又修長的手從棉被裡伸了出來，胡亂在床上摸索尋找著響個不停的手機。

最後手機又響了三分鐘後才被關掉，那隻手也就著關掉聲音的姿勢又沒了動靜。

良久，林笙閉著眼，將一隻手背遮擋在眼皮上半分鐘後又放下，無奈般地嘆了口氣坐起身、曲起一腿，把頭靠在膝蓋上又緩了一下後，終於抬頭起頭睜開雙眼。

即便睜開了雙眼，他也是雙眸渙散、找不到聚焦，片刻才用手摸了摸不知道被丟去哪裡的手機。

打開手機螢幕一看。

9月5日星期一 08：32

9月5日…

星期一…

9月5日星期一…

驀地，他微瞪大了眼睛說了一句：「靠，星期一！」

9月5日星期一不就是他要去大學的日子嗎？

林笙瞬間清醒下床之後衝進門口旁的浴室漱洗。

等一切都整理好後，踏出房門前的那一刻才想起他連行李都沒有打包。

都是因為昨天那個傢伙，害他忘記上大學後要住校。

本來他是不想住校，因為這樣家裡就剩奶奶一個人，他不放心，結果奶奶早知道住校這件事情，已經說好要搬去姑姑家住。

林笙嘆了一口氣，只好晚上回來打包，明天再住進宿舍。

「奶奶，今天姑姑什麼時後來接你？」林笙背著包下樓後站在客廳門口，看著沙發裡正在打毛線的奶奶。

「小笙今天開學啊？放心，姑姑等下就來了。」

林笙走進客廳，在沙發前單膝跪了下來。

「奶奶住在姑姑家這段期間要照顧好自己，不用擔心我，我學校放假就會去姑姑家看你。」林笙露出一個笑容看著白髮蒼蒼的奶奶。

「好好，奶奶知道，要記得顧好身體、記得吃飯，打工也不要太累了，知道嗎？」奶奶點點頭，雙手握住林笙的手拍了拍，也對他露出一個笑容。

林笙沒有回答，就只是一直望著她。

幾年了？

從7歲開始，他就已經和奶奶住在一起了，雖然還有一個姑姑，但姑姑也有自己的家庭，所以他們兩個相依為命地一路走來，現在他長大了，雖然比不上富裕，但他起碼可以維持兩人的普通生活。

林笙低下頭看著奶奶歲月斑駁的雙手依舊緊抓著自己，覺得有股酸感慢慢浮上心頭。

片刻他重新抬起頭，面帶微笑看著奶奶說：「您都說這麼多年了，我當然記得，放心，您就好好地在姑姑那裡慢慢打毛線，偶爾也要出門散散步，飯也要記得吃，天冷了也要穿暖，不然我會衝去找您算帳的哦？」說完就露出一個壞笑。

奶奶被逗著呵呵大笑：「好，來找我算帳才好！」

兩人又是一陣大笑。

隨即林笙半起身來，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她。

「奶奶，謝謝您，這麼多年來都沒有讓我一個人。」

斑駁的手在林笙背後輕輕拍著幾下。

「不是一個人，不會一個人，奶奶都在這！」

林笙沒有回答，只是笑著閉上眼，雙手又收緊了一點。

—

林笙才剛走進學校便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校園氛圍，和高中那監獄般管制的空氣完全不同，大學裡到處都瀰漫著滿滿的自由味。

正在享受自由空氣的林笙突然感覺到口袋裡發出震動的手機，他拿出來接起。

「喂？」他懶散的對著手機說了一聲。

「都幾點了，你人是跑哪去了？都還沒看到你，肯定又是睡著了！」

林笙還來不及問出一句話，對方就劈哩啪啦得念了一大串，他只能把手機拿開了些距離，聽見對方沒了聲音才開口。

「怎麼可能睡過頭，你笙哥只不過是在享受自由懂嗎？」

「你以後還有4年可以享受，現在！立刻！過來！」

還沒等林笙回答，對方就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林笙拿開手機看了看，「真掛了？」

「嘖，臭小子真沒禮貌…下次一定好好教你做人。」林笙收起手機抬腿轉向宿舍樓走去。

「學弟你好帥呀！要不要來參加熱舞社啊？」

一名穿著露臍黑短T的女生看見林笙後靠了過去。

「不用謝謝。」林笙微笑著拒絕她。

「別這麼快拒絕嘛！考慮一下啊！很好玩的哦，肯定會讓你這四年留下深刻的印象。」對方依舊不屈不撓得靠近。

此時一名身穿『吉你全家』的大白T恤男生也靠了過來說：「學弟當然不參加熱舞社，他要參加的是受人愛戴、文藝動人的吉他社！」『吉你全家』說完給了林笙一個大笑容，露出牙齒的那種。

林笙看著『吉你全家』四個字繼續保持微笑說：「謝謝，真的不用。」

「哎學弟，還是你要來我們籃球社，你這麼高不來可惜！」左邊又一個穿著黃邊紫衣的籃球衣男生靠了過來。

正當林笙要出聲拒絕的時候，他餘光又見旁邊想要靠上來幾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認真的說：「真不用了謝謝。」

給了對方一個微笑後，利用他身高腿長的優勢，拔腿狂奔地跑了。

就這樣一路躲避圍上來的人群，一口氣衝進宿舍樓5樓的506室門前，扶著牆、弓著身喘了一下。

自由是什麼他還不知道，但他已經感受到了窒息。

他還沒消化完來自大學裡學長姐的熱情，506室的門就這樣無預警地在他面前打開了。

「哇靠！」

林笙直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先跟裡面的人來了個照面，裡面的人也被他嚇得不輕，他感覺對方抖了一下後往後跳了一步。

「嚇死老子了，林笙你搞什麼鬼？蹲在這裡幹嘛？」

林笙看著眼前的人喘口氣：「別嚇，我沒蹲，我是喘。」

「喘？喘什麼？」對方疑惑地看著他。

片刻他哦—了一聲，恍然大悟，露出一個不懷好意地笑容說：「是不是又被圍攻啦？」

「圍你的頭。」林笙說著腳就要往對方那踹。

對方見狀笑了笑，往宿舍房間裡跳進去。

林笙眼前的人便是他的死黨賴翔緯，從國中就已經開始了他們的孽緣，賴翔緯在國中的時候是個小混混，而且還是做人跟班的那種。

那他們怎麼會認識呢？

因為他們那時候住的地方是個小鄉鎮，還不是像現在這樣已經發展而成的大城市，賴翔緯成天不上課在外頭跟人打架，於是在某個下雨天，他被另一群死對頭小混混趁著他落單，堵在了一個死巷裡。

就在他被打個半死不活地趴在潮濕泥濘的地上時，他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人拿著一把黑傘，走進了巷子。

被揍得鼻青臉腫，所以他看不清黑襯衫的臉，只看的見那人的身影很高，然後聽見了淅瀝瀝的雨聲中夾雜了那個黑襯衫的一句話。

「我今天心情不好。」

賴翔緯是不知道黑襯衫心情不好和他被揍有什麼關係，反正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只看到雨還是在下個沒停、黑襯衫也依舊拿著一把黑傘站在那，唯一不同的是，那七、八個小混混都躺在了地上被雨水灌溉著。

賴翔瑋撐起半身抬起頭看著黑襯衫，雙眼都被雨水模糊了視線，但腦中最清晰的想法就是，他決定要一輩子跟著眼前的黑襯衫，後來才得知黑襯衫不只是他們班級裡面的人，還是他們學校的學霸、年級第一林笙。

從那天起，他對著林笙有著崇拜，對穿著黑襯衫的林笙更是，但林笙不想跟他玩cosplay。

也是因為賴翔緯完全賴上了林笙，甩都甩不掉，於是林笙就叫他賴皮鬼，自此無論國中高中還是大學，還堅定不移地留在林笙身邊打轉的就只剩這隻賴皮鬼了。

當初賴翔緯和他一起考上了櫻華大學後他比誰都要吃驚，因為沒有人比他更知道，賴翔緯是個妥妥的學渣，林笙也沒想到賴翔緯對他的執著讓他從學渣畢業了。

真的是賴皮鬼啊，林笙心想。

跳進房間的賴皮鬼笑著轉過身還看見林笙站在門口看著他，便說：「林笙你體力是不是不行了？」

林笙聞言回過神，瞇起眼看著他說：「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那你還站在門口幹嘛？快進來看房間啊！」

林笙沒回答，往房門的牌子瞥一眼後便直徑走進房間。

房間是四人房不大也不小應有盡有，房門在正中間對著陽台的門，四個角落各一張連著桌子的床、床旁邊都各有個櫃子，前後床各自挨著，陽台門的左邊是一間浴室，乾濕分離，看起來蠻高級的。

他站在房間正中間對著四周轉了一圈邊說：「還不錯，果然是排第二好的學校。」

旁邊的賴翔緯也跟著附和：「是吧！而且房費還減半真棒！」

確實以這樣的房間來說蠻高級，費用還減半，不錯。

林笙同意地點了點頭，給予了肯定。

「話說你行李呢？」賴翔緯看著林笙兩手空空，只背了個背包來疑惑地說。

聽到這個問題，林笙又想起沒整理行李的原因，頓時的好心情減了個大半，臉上的淡笑瞬間消失。

賴翔緯也看出了他表情的變化問說：「怎麼？有狀況，誰惹你了？」

林笙瞥了下隨時準備幹架的賴翔緯一眼，又收回目光直視前方說：「沒，沒狀況，昨天打工晚了累了，所以忘了。」

這件事情林笙沒打算跟他說，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沒有說的必要。

賴翔緯聞言又仔細地盯著林笙一會兒，才慢慢點了點頭說：「沒事就好，有事要說啊，不說不當兄弟了。」

林笙笑了笑：「知道，但說了你也不是兄弟。」

賴翔緯聽見他說出口的那句話後，瞬間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林笙也沒給他回話的機會就又說出了一句話。

「不是兄弟，是賴皮鬼。」說完他露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回敬給賴翔緯後，便轉身挑床位。

「靠…」

林笙沒等他靠完便問：「雖然是四人房，但門牌只掛我們兩個的名字，你睡哪？」

賴翔緯收起聲、撇了撇嘴說：「睡哪都行，反正這麼大，不然我們各挑兩床？」

聞言，林笙轉過頭認真的看著賴翔緯許久。

賴翔緯雖然跟著林笙很長一段時間了，但被他這張臉盯著，還是會有一絲不自在，誰叫林笙的臉實在太招人。

自從和林笙認識上後，賴翔緯就有種走在太陽旁邊的感覺，人都說萬物都是向著太陽而長，這句話他本來沒什麼感覺，但隨著和林笙相處的時間拉長了就會發現，這句話是真的！

不管在哪裡，林笙走動的地方就會有無數道視線投放過來，而且林笙的個性雖說不上熱情，也能說是好親近，但親近這個形容詞只能用在其他人來形容林笙，在賴翔緯這邊完全不可能，他可是看過林笙因為心情不好就一次撂倒了七、八個小混混的人。

整體來說，外表加上人設又加上學霸，這三種受矚目的特質都出現在了林笙身上，也就造就了過去和現在的這些種種情況，但賴皮鬼還是不能適應，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不過他也沒有因為林笙的吸人特質而遠離他，不為什麼，就因為他是林笙，也只是林笙，僅此而已。

賴翔緯抓了抓頭髮問說：「你幹嘛這樣看著我？難道發現其實我也很帥？」

林笙從他身上收回目光說：「不，你想多了，我只是突然覺得你真是考上櫻大了呢！」他感慨得吐了口氣。

賴翔緯遲鈍片刻：「…我怎麼覺得你在罵人呢？」

林笙挑了挑眉，笑著說：「不，是誇獎和稱讚你，懂嗎？」

「不像，一點都不像。」賴翔緯露出鄙夷的眼神看著他。

「別管像不像了，我就這邊兩床了。」林笙指了指門口進來左邊的床位，迅速轉移話題。

然後他就將背包放在靠後床的書桌上打開，拿出了一些東西放在書桌上，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就轉過頭看著還愣在那裡的賴翔緯。

「回神啦，賴皮鬼！等下有什麼事情要做的嗎？沒有我學校繞兩圈後直接回家收行李，明天再來。」

賴翔緯也迅速回過神，想了下點著頭說：「有，等下要開學典禮。」

又補一句：「你今天不住過來？」

林笙點點頭：「嗯，又沒行李，收完也晚了，明天再來就得了，話說開學典禮不應該是明天嗎？怎麼是今天，今天不過返校。」

賴翔緯聳了聳肩說：「誰知道，可能順應星期一吧？不過…」

林笙看著賴翔緯，等著他把話說下去：「不過怎樣？」

「不過…笙哥你不是學生代表嗎？」

林笙聞言頓了頓，想了一下片刻說：「聽你這麼說，好像有這件事情。」

賴翔緯大驚地看著他：「哇靠不是吧？能把這種事忘記的人也只有你了吧？」

「不，我根本沒記怎麼忘？我只記得學校有人打電話給我問說要不要上去當學生代表，我那時候忙又懶，就跟他說不要，他也說沒關係，因為今年考第一進來的好像有兩個，可能找另一個去了吧，反正我無所謂。」

賴翔緯默默對著林笙豎起大拇指，「就你這個樣子當學生代表，別人也會被氣到吐血。」

林笙又是一腳過去說：「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賴皮鬼避開後，理直氣壯地點頭：「都有。」

不多時，他們兩個看看時間差不多便鎖上房間門，一起去了學校禮堂。

「真不愧是櫻大，跟迷宮一樣大。」賴翔緯邊擦著汗邊和林笙一起踏進禮堂。

終於成功進入禮堂的兩人，感受到了天堂。

櫻大校園實在太大，他們兩個彷彿走在沙漠之中，差點熱死在路上，不過熱就算了，剛才差點又因為林笙，賴翔緯能直接跟櫻大校園地板來個親密接觸。

人啊，真是可怕！

賴翔緯看著旁邊的林笙心想。

「哇—那個是誰啊？好帥！」

「天啊！跟我們同屆嗎？也太幸運了吧！不知道是哪個系的？」

「快點去問問，這一屆校草選拔有看頭了！」

他們沒能往內走幾步又聽見周圍吵雜的聲音逐漸變大，甚至有人開始拿著手機對著他們，林笙視若無睹但抬起手假裝摸著側骨阻擋鏡頭，同時也加快了腳步去尋找班級位子了。

才剛找到坐上位置，他們兩個就都累了。

「我說，以後你出門要不帶個面具？」賴翔緯仰天長嘆了一口大氣。

「你怎麼不叫我整型？」林笙臉色看起來也沒好到哪裡去。

「別！面具脫了又是一條好漢，整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林笙想給他一個白眼，但太累了，索性放過他一次。

「哎，朋友。」

在休息的兩人冷不防地聽見從背後傳來一道聲音，同時回過了頭。

就看見了一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天藍襯衫的男生坐在他們後方，看起來滿滿的書生感。

「哇靠朋友，光天化日之下不是像你這樣嚇人的吧？」賴翔緯一手扶在胸口前，大喘著氣像是還沒緩過來的說。

黑框書生扶了下眼鏡說：「抱歉抱歉，其實從剛才我就想跟你們搭話了，只是不知道怎麼插進你們的話題裡。」

「那也不是這樣搭的啊！你就不怕我們還沒跟你說到話，就先被你嚇死了嗎？」

「實在抱歉啊！」黑框書生笑著對他們抓了抓頭。

林笙笑了笑說：「沒事，不過你叫我們做什麼？」

「那個什麼，我從你們剛進門口那一刻就一直看著你們了。」

賴翔緯緩過來後聞言，對著他露出詭異的表情說：「你看著我們做什麼？」

黑框書生歪了歪頭，不是很理解賴翔緯的反應。

片刻他露出了一個瞭然的表情說：「不是，你們別誤會，我會看著你們，還不是因為你們一進來就被人圍觀了，我只是沒想到我居然跟你們同班。」

賴翔緯理解地點了點頭：「也是，他長成這樣不被圍觀也難。」

林笙聞言給了賴翔緯一記眼刀，轉過目光對著黑框眼鏡說：「我是林笙，他是賴翔緯，以後就同個班了，你叫什麼？」

黑框書生又扶了扶眼鏡說：「我叫吳瑞，以後多指教了！」

說完，吳瑞給了他們一個笑容。

看起來挺溫和的一個人，林笙心想。

他對著吳瑞點了點頭：「多指教。」也回給對方一個微笑。

於是就在他們三人等待典禮開始的期間，又互相交換一下對方的情報了。

吳瑞知道了林笙和賴翔緯是死黨，他們也知道了吳瑞來自南部的縣市裡的小鄉村，因為高中三年拼死拼活想爭一口氣，所以一舉考上來了櫻大，家裡人連帶鄰居還因此慶祝了一段時間，沉浸在喜悅裡，彷彿昨天還對著錄取通知單歡呼著，沒想到一轉眼就開學了，要面臨著離開家鄉的問題，就這樣渾渾噩噩地被家人送了過來。

雖然說著感傷，但林笙聽得出來吳瑞的言詞裡充滿著喜悅和對未來大學生活的期待。

「我跟你們說，以後有機會去一趟我家鄉，我帶著你們吃喝玩樂，七天七夜保證不帶重複選項。」

吳瑞認真地扶著鏡框看著林笙和賴翔緯。

「你不是說你家那算小鄉村嗎？怎麼我們去玩個七天七夜還能不帶重複的？這小鄉村到底多小，要不你說說看它面積？」

賴翔緯一副「吹，我就看你怎麼吹」的臉看著吳瑞。

「不是，我家是與世隔絕了是不是，還有旁邊啊！旁邊的城市就不是我家了嗎？」

「你別再吹了，旁邊的城市也都你家的，你家到底多大，你快說來我聽聽！」

「你到底哪裡聽不懂，你到底怎麼考上櫻大的？」

兩人爭論不休，林笙就在一旁笑著看著兩人搖了搖頭。

剛開學這兩個逗的就碰在一起了，看來大學生活還是能期待一下。

「好了，別吵了，吳瑞找個時間就帶我們去玩玩吧，去了就知道誰對了。」林笙最後還是出手了。

「對！去了就知道你家到底多大了！」賴翔緯點頭指了指吳瑞。

就在這時後門口傳來了一陣騷動，三人回過頭向門口看去。

就看見了一個金色捲髮、穿著小巧米色短版洋裝、踩著高跟鞋站在門口的女生，而她旁邊也站著一個和她差不多高的女生，但眾人的目光依然聚集在他身上。

林笙沒什麼表情地看著門口，就聽見身後的吳瑞開了口。

「那不是演藝系的鄭予祺嗎？」

聞言賴翔緯側著半身，一手靠在椅背上問吳瑞：「鄭予祺？誰啊？」

吳瑞驚訝的看著他說：「你不知道嗎？櫻大校花，大二的鄭予祺啊！」

賴翔緯搖了搖頭：「我應該聽過嗎？她很厲害？」

「厲不厲害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不只漂亮、家裡還很有錢，去年入學的時後馬上就把當屆校花打個落花流水、節節退敗，目前穩坐在校花寶座上。」

賴翔緯把目光從鄭予祺身上收回，轉頭看著吳瑞說：「你不是當地人還能知道這麼多事情？你另一個身分是情報員嗎？」

吳瑞直起身整了整胸前不存在的領帶，帶著一股驕傲對著賴翔緯說：「你不知道在這個網路發展良好的世界裡，南北早就不分界了！」

賴翔緯無言地翻了他一個白眼：「說人話！」

吳瑞也不藏了直說：「櫻大校園版了解一下，你會看見新世界的大門。」

賴翔緯一副瞭然地哦了一聲，「八卦就八卦，牽扯這麼多。」說完他就拿出口袋的手機，直奔櫻大校園版研究了一下新世界的大門。

而林笙早早收回了目光，靠在坐位上閉目養神，邊聽著旁邊兩個人扯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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