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森 - 第一百六十三章番外十九

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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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星期日早晨從睡懶覺開始。3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zr0G0S53

陽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灑進臥室，兩人一貓一狗霸佔整張大床，每個都還徘徊在夢境中睡得香甜。

一陣鋼琴悠悠圍繞在房間，林笙皺起眉頭，用飄浮的意識替懷裡那人捂住耳朵，就怕他被音樂給吵醒。

結果林笙才撐沒幾秒眉頭也是越擰越緊，只好伸手去摸放在床頭的手機終結這擾人清夢的麻煩。

『你終於接電話了！！！林笙呢？別再睡出大事了！！快點叫林笙起床換衣服聽電話！！！！！』

沒睡飽的林笙耐心基本見底，剛睡醒的嗓音沙啞：「你是不是活太久⋯⋯不是說星期日一律不接工作嗎。」

『欸⋯』賴翔緯愣了愣，說：『怎麼就是你？』

「⋯」

不然是誰，鬼啊！

「找死？」

『⋯』

賴翔緯很快就恢復到剛才的慌張，急忙地說：『是你就是你啦！快！快起床！要完蛋了！！』

沒頭沒尾的讓林笙想直接掛電話，竟敢一大清早就打擾他們家的星期日，「叫趙廷買藥給你吃。」

『不是啦吼！』賴翔緯還在另一邊緊張，聽林笙這麼悠哉的語氣，乾脆把事情全說了：『奶奶知道你們偷偷結婚的事了啦！！現在人很生氣，你還不快去哄———』

此話一出，誰都不用睡了，林笙瞬間清醒從被窩翻起來，落染天立刻睜開雙眼，四仰八叉的落天天整隻狗抖了抖連帶著枕邊貓一起翻下床，但林星星靠著小爪子成功攀在床的邊沿免去傷害，睡眼惺忪一臉被吵得不爽。

只有林笙處在驚嚇當中，拿著黑色手機說：「她為什麼會知道！！？」

全部都得怪星期日實在太好，賴翔緯也深陷在被窩難以自拔，何況還能抱著男朋友溫存在這太陽無限好的早晨⋯⋯但離完美就只差一通電話。

賴翔緯那時也是迷糊的接起來，洪英秀有點焦急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小緯啊！對不起吵到你睡覺，你能不能打通小笙的電話啊？』

賴翔緯閉著眼將還在熟睡的趙廷攬在懷裡，說：「⋯奶奶妳找笙哥有事啊？」

『對啊！早上我看見新聞說你們讀的大學附近發生瓦斯氣爆，後來我想到小笙不就是在那裡教書嗎？可是不管我怎麼打電話給他都沒接，最後沒辦法只能問你了！』

林笙沒接電話肯定是手機調成了勿擾，畢竟昨天發生那種事情。

賴翔緯打了個哈欠，安撫起洪英秀，「奶奶放心，笙哥平安無事，我們昨天已經安全的送他回家了，而且還有他老公在啊，沒事啦！！」

『⋯』

交代完賴翔緯也能掛電話，說：「我會叫笙哥起床後打給你，我要繼續睡覺囉，奶奶再見～」

『小笙的老公是誰？』

賴翔緯不懂洪英秀為什麼要問這種明明白白的事，不假思索的說：「落染天啊。」

對面又是一陣沉默，賴翔緯也還沒意識過來，等到洪英秀的一句話，他才驚覺事情大條了———

『小笙和小天⋯⋯什麼時候結婚的？』

林笙真是要被賴翔緯給氣死，但在找他報仇之前，他必須先克服眼前這一道難關，此刻的場面他簡直無法直視，今天也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戰戰兢兢，坐如針氈。

看看左邊是洪英秀、姑姑和姑丈，再看看右邊是落坤與高景培，桌子中間則是不開心的林星星擺著兩隻山竹爪爪坐在那，威嚇十足。

當初林笙和落染天堅決在一起的時候姑丈同樣抱持反對，事過境遷，林笙他們後來的每一次回去，往往只有同桌吃飯沒有對話，對林笙至少還有些噓寒問暖，可落染天和姑丈的交流少之又少⋯⋯

如果還是沒改觀，看來今天也免不了一頓挨罵。

幾個人臉色陰沉沉的看著林笙和落染天，雖然是雙方家長首次見面，看得方向卻非常一致。

洪英秀他們就夠了，沒想到連落坤兩夫妻都殺來家裡，這邊主要是某位凱保鑣說漏了嘴。

⋯⋯真他媽一群豬隊友。

林笙還沒想好說詞，坐在他旁邊的落染天已經緊緊握住他的手，說：「是我的錯，別怪林笙，全部都是我提議的。」

他一人扛下所有責任，林笙馬上皺起了眉頭，說：「真正教唆的人是我，落染天只是拿我沒辦法而已，你們要怎樣罵我都可以別罵他⋯⋯我們絕對不會離婚。」

眾人沉默不語，但是兩人依舊堅定沒有要退讓半分的意思。

「誰說要讓你們兩個離婚了？」

姑丈進門就沒好臉色，居然是第一個說話的人：「開口閉口就是替對方脫罪，我們在氣什麼難道你們看不出來嗎？」

「結婚可是兩家人的事。」

落坤本就不面善，現在更是嚴肅，杵杵拐杖說：「你們兩個竟然背著兩家人簽字就是不對！要不是阿凱他說溜嘴，你們還想瞞多久？難不成要到我們進棺材嗎！！」

話說得太重高景培拍了拍落坤的手示意，嘴上也唸了一點：「哎呀⋯不是落奶奶要唸⋯⋯但是你們兩個孩子怎麼能這麽做呢！小笙還年輕氣盛就算了，怎麼染天你也跟著寵，什麼都沒告知一聲真的不太好⋯」

平常疼著林笙的洪英秀也忍不住說：「是奶奶讓你們不信任嗎？這麼重要的事居然讓你們這麼不敢開口！小笙小天，你們到底還瞞著我們多少事？」

就連脾氣最好的姑姑也皺著眉頭，說：「是啊，這件事你們應該要先和我們討論一下比較好。」

林星星貓臉嚴肅：「喵嗚～」

氣氛僵硬到極點，但兩人絕無可能會退讓，頂多就是不回嘴被罵上個幾天，誰都不能改變這個已成定局的結果。

「不行！」

姑丈的否決又讓林笙握緊了手，還以為又要回到幾年前的爭執，下一秒卻聽到一句——

「結婚是件終生大事，這場婚禮說什麼都一定要辦！」

「⋯」

林笙愣愣的看向姑丈，右邊的落坤也出聲附和。

「親家說的對。」

落坤臉上已然沒了責怪，而是篤定的說：「染天是我長孫，小笙就是我孫子，喜上加喜，這場婚禮怎麼說都得照大禮去辦，我們落家人的喜事就要風風光光的舉行！」

「沒錯親家！」

洪英秀轉氣為笑，遇到落坤這爽快的口氣她十分欣賞，笑呵呵的說：「我的寶貝孫子小笙的婚禮就是我人生最重要的大事了！我非常贊同你的提議！他們登記也有了段時間，不如我們近期找個好日子直接辦了吧！！」

蛤？

林笙啞然，事情的發展拐去了不知去向，幾個人接連討論起來，完全不顧兩位當事主角，該罵的沒罵，這場談判成了家長見面會，只是兩位似乎沒有能說話的餘地。

⋯⋯我們還沒同意啊？

這幾天有些渾渾噩噩，原本兩週回去一次變三天兩頭就被叫回家吃飯，目的就是要討論婚禮細節，像是以前不在意的事情現在一個個全冒了出來，兩家人的催促為的就是要提醒他們———

林笙和落染天要有一場婚禮了。

晚餐結束後，林笙在廚房幫著落染天收拾洗好的碗盤，不過他的注意力都在某扇房門上。

落染天將洗好的盤子往旁邊遞卻沒有手來接，轉頭便看見林笙正望向另一邊，於是趁他毫無防備的時候往他臉頰親了親，還啾啾響了好幾聲。

林笙被驚的立刻回頭捂起臉，小聲的說：「你幹嘛！奶奶他們還在客廳！」

落染天得意忘形的笑眯眯，一點都不覺得有錯：「盤子。」

「⋯」

之後林笙和落染天去了客廳，洪英秀和姑姑正在熱烈的討論著賓客名單，兩人也順勢加入。

途中，落染天低聲對林笙說：「名單有幾個地方需要姑丈做確認，你能替我去叫他嗎？」

林笙一愣，很快就答應下來，然後獨自去敲了門。

姑丈在房裡忙著工作，見林笙進房就先將手邊的事情停下，「找我有事？」

林笙指著門外，提了提嘴角說：「賓客名單有東西需要你看一下⋯」

「好。」姑丈繼續低頭辦公，說：「我等下就出去。」

話說完了，但是林笙還沒離開房間，或是說他也不知道該不該走出房間。

姑丈瞥了他一眼，問：「還有什麼事嗎？」

林笙猶豫片刻，最後還是順著心意開口：「姑丈⋯⋯你是⋯同意⋯嗎？」

他們之間的關係因為幾年前的事變得生疏，可姑丈又為什麼突然間提出了要舉辦婚禮？

林笙其實一直很不解。

這次姑丈看了林笙一會，接著舒了長長一口氣說：「因為這是你的選擇啊。」

「⋯」

見著他的反應，姑丈也明白他心中的疑惑，「小笙，說實話我當初不懂你為什麼要這樣子做，這一點都不像我認識的你，所以這件事我想了很久都想不通⋯⋯後來我就想到了你的父母親，如果是他們的話，那肯定會無條件的支持著你的決定吧，不管對方有著什麼樣的背景，只要你能開心，他們就會接受這一切⋯⋯光是這點，我就更沒理由反對了。」

幾年過去，姑丈回想起曾經的林笙和現在的林笙，其實不難發現落染天那時說的話是真是假。

相較起以前林笙現在更常露出笑容，看起來是真的很快樂，那麼他的執著就更加顯得沒意義⋯⋯況且，他也不想失去林笙的信任，更不想與他生疏。

轉變是一天一天造成的，只是時間久了，話就越說不清楚。要不是靠著這件事情有機會說出口，這道牆可能還是會擋在他們三人之間。

「或許我沒權利對你和染天這麼說⋯」3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2sgzgwNq

姑丈起身走到林笙面前，對著他揚起了嘴角，最終彎下腰鄭重無比的說：「對不起，你們絕對要比任何人都幸福。」

林笙愣了愣，趕緊把姑丈扶起身，聲音都有點發啞：「別這樣姑丈！」

姑丈看著如今成長為一名出色的大人的林笙，那些歷歷在目的回憶不禁讓他紅了眼眶，「小笙啊⋯⋯我不是一個好姑丈⋯但你，一直是我引以為傲的孩子。」

希望你可以好好長大，隨心所欲的去過一個你想要的人生。

林笙搖了搖頭，主動給了他一個擁抱，強忍著情緒說：「⋯您是⋯最好的姑丈了⋯⋯」

當了這麼久的成年人都沒如此百感交集過，姑丈還需要花一些時間去整理好心情，拍了拍林笙的肩膀說：「小笙你先出去吧，姑丈把工作弄好就過去了，我們這幾天還有很多事要忙呢！」

林笙才剛出房門，落染天就朝這邊走了過來。

頂著這副模樣他還不想去客廳，就把落染天拉進客房裡抱住他。

林笙沒看他，將臉藏進了他懷裡，小小聲地嘀咕：「謝謝⋯」

落染天輕拍著他後背，微笑說：「謝什麼。」

謝謝你知道我在乎什麼，在身後推了一把給我勇氣。

「這是我要的說話才對。」

落染天撫著林笙眼角的紅，輕聲說：「謝謝你願意陪著我一起面對，讓我擁有能站在你身邊的資格。」

⋯

週六，林笙結束課程準備背上包的時候被幾個女生叫住。

「老師！」

一個短髮的女生對著他笑說：「我們幾個都是熱音社的團員，今天晚上在東區有舉辦一場音樂活動，很多形形色色的樂團都會出席，老師你要不要來參加？我們有門票可以給你哦！就當來看表演替我們加油好嘛！」

幾個學生盛情邀約，林笙還沒給出答覆，門口便有個聲音先替他出聲———

「今天不行，林笙老師要和我去約會。」

林笙一愣，轉頭就見一個笑臉盈盈的人站在那，女學生們也突然激動起來。

落染天走到林笙旁邊率先拿過他的包背起來，接著牽住了他的手，對女生們說：「我們等下要一起去試結婚禮服，晚上還要再去看會場，所以老師沒辦法參加你們的活動，我代他向妳們說聲抱歉，祝妳們表演順利愉快。」

拒絕的乾淨俐落，忽略女生們更激動的反應，落染天拉著出神的林笙出了教室，這時他才好不容易回神。

「⋯怎麼是你來？」

「當然是我。」落染天給了他一個微笑，說：「從今天開始我就是笙笙老師的專屬司機，以後的每次下課都是我來接你。」

林笙握緊了他的手，與他肩並肩的走，說：「公司的事呢？最近不是有新企劃要上市了嗎？」

「是沒錯，但這個不能當作是加班的理由。」落染天理直氣壯的說：「作為一間有效率的大公司，更不應該把正常的休息時間拿來工作，工作和生活必須兼顧平衡，這樣才會有足夠的時間可以陪伴另一半維繫感情，而且有良好的休息才能有更多的動力去完成工作，於是我向老闆提出星期六不加班計劃，以確保我下週會有穩定的工作態度。」

說這麼多就是不想上班，林笙哈哈笑了幾聲：「沒想到落先生也會有想偷懶的一天。」

「這還用說⋯」落染天歪頭靠在林笙腦袋上，笑說：「我更想365天24小時隨時隨地陪在我老公旁邊，當他的貼身保鑣。」

到了停車場，林笙研究起眼前這台炫炮到極點的車，問出他一直想問的問題：「你怎麼會有這台車？」

從沒看落染天開過，直到上星期它忽然出現才知道，原來他不止有一台車，開上路還太過顯眼，導致周圍的人全看了過來，甚至有人拿出手機在拍。

落染天保持笑容替林笙拉開車門，心態一百分的穩：「以前在美國有玩車玩一段時間，覺得有趣就買了一台。」

跑車嘛，男人的夢想清單之一，林笙可以理解，反正也才一台，落染天想要就要囉。

今天的重點不是車，而是現在眼前這一整排禮服。

幾名接待人員將禮服一一排列整齊，每件都有一個出自於設計師的理念與故事，林笙眼花花，耳朵也混亂。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皇親貴族在穿的禮服。

落染天見林笙不自在，讓其他人先行離開，只留下他們兩個單獨試禮服。

拉起的幕簾裡，整面弧形鏡子前，林笙穿著一套深藍色禮服站在中心，看著鏡中的自己發愣。

「怎麼了？」

一同進來試穿的落染天抬手撫上林笙的腦袋，問：「哪裡不舒服嗎？」

林笙還看著鏡子，搖搖頭說：「就感覺⋯有點不實際。」

落染天垂眸看著他，說：「怎麼說？」

林笙也對上他的目光，問：「我們真的要結婚了嗎？」

登記都過了這麼久，現在才突然說要辦婚禮，也不是說不想，只是思想上難以切換。

「是真的。」

落染天將林笙攬進懷裡，在他耳邊慢聲說：「而且我們早就已經結婚了。你和我，林笙和落染天。」

「一片晴朗的天空，在佈滿花束的禮堂裡，奶奶、姑姑、姑丈、落爺爺、落奶奶、星星、天天和賴翔緯他們⋯大家都會來參加我們的婚禮。當我們一起走過紅毯的時候，他們會撒滿花瓣祝福著我們的未來⋯⋯」

落染天鬆開林笙，兩人面對著鏡子牽起手，就像前方有一群親朋好友正齊聲歡呼，一同喝采的祝福他們，「現在有實感了嗎？」

林笙看著兩個如此相似的裝扮，婚禮的景象自動浮現於腦海，現在只需等待那天便會到來，他緩緩揚起嘴角：「嗯。」

落染天低頭吻住他，林笙沒拒絕，鏡中人也跟著他們唇齒相依。

燙平的襯衫被撥亂，雙雙糾纏於地，落染天埋在林笙頸間吻下一痕，兩人身上的釦子也被全數解開，同步起伏的胸膛相貼，那是他們最熟悉的溫度。

沒有什麼能比這種神聖更令人興奮———他們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前互許終生，見證這個人將完完全全的屬於他。

林笙輕哼一聲，及時喊停：「衣服⋯」

落染天觸著沒有任何隔閡的肌膚，實在有點難停下，雙手拂過勁瘦的腰身探入後背不經意地往更深的隙縫而去，不過堪堪卡在那沒有再更進一步，就算有反應也只能拼命克制住衝動來減少渴望，忍得嗓子發啞：「再讓我吻一會⋯⋯」

聚光燈打在晃動的影子上，林笙捧著他的臉陶醉地吻著他，怎麼吻都不夠，勾在他腰間的雙腿不由自主的磨蹭，滿足他想要的所有。

除去釦子，分明禮服都還好好的穿在身上，卻感覺什麼都做過一遍了，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煞住車。

落染天一手攬在他腰際，一手向後撐著兩個人的重量，稍作冷靜：「⋯日期真的要選在那天嗎？」

「嗯⋯」

林笙蹭在他胸膛上，嗅著他的味道去平復躁動不已的身體，「對我來說，那是最重要的一天。」

⋯

高興歸高興，但婚禮真是件累人的事。

因為日子太趕，剩下兩個星期能準備，場地、喜帖、賓客、流程、禮俗樣樣複雜樣樣來，差點沒把他們兩個弄得暈頭轉向。

關關難過關關過，還好一切順利，只是當中還有一件稍稍棘手的事情。

婚禮前三天，這天，林星星是前所未有的害怕。

林笙和落染天把他堵在客廳角落，落天天呆萌的吐著舌頭觀戰，渾然不覺待會家裡會有場腥風血雨。

雖然林星星警惕起來，終究還是敵不過兩個人的圍攻，被制住了雙手雙腳整隻扛去浴室，只能仰天長嘯：「喵啊啊啊啊啊———」

虐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笙見他這麼討厭洗澡，憋著笑說：「星星乖，要洗澎澎才會香香的啊！洗完之後就吃罐罐魚乾好不好？」

林星星激烈的扭動貓軀，用全身反抗：「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絕貓寰。

所幸林星星再怎麼不願意也沒露出爪子，坐在椅凳的林笙抱著他盡力安撫，落染天配合的將溫水沖在他身上替他洗澡。

只是水沖著沖著，好像有些變了調。

落染天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突然瞥見林笙被淋濕的白色背心和短褲有些透⋯⋯他的目標也就換了。

林笙晚了一步才感覺不對勁，抱著林星星瞧瞧自己溼了個半，傻眼說：「落先生你沖哪裡啊，星星在這你沒看見嗎？」

「⋯」

見他曖昧不明的神情，林笙愣了愣才總算反應過來：「⋯替兒子洗個澡你也能硬？」

「⋯」

衣服越來越透明，本就輕薄的背心濕答答的緊貼著白皙的肌膚，落先生忍不住滾了滾喉結，感覺又硬了點。

落染天單膝半跪在地，往林笙面前湊過去試著索討：「親一下老公就好，嗯？」

林笙看他嘟嘴嘟的這麼可愛，果然也順應著他吻了一次。

有點短暫，落染天舔了唇角還不滿足的說：「再一次？」

「不是說一下嗎！」

林笙笑出聲音，再度貼上那張貪心的薄唇。

兩人你儂我儂，全然忘了中間還夾著一隻心不甘情不願在洗澡中的林星星，貓身都是泡沫，表情是貓無可戀。

喵的勒，這兩個人類

浴室外的落天天看著門內忽然感到一陣寂寞，拔腿就往裡頭衝想要加入，一瞬間人仰貓翻，冒的什麼火都被落天天弄一個沒了，水灑得到處都是。

「哈哈哈哈哈⋯⋯」

「天天別玩了！」

落天天亢奮的甩著身上的水，林笙抱著林星星邊笑邊躲，落染天想方設法要讓他停下，浴室裡頓時亂成一團卻笑聲不斷。

婚禮前一天，兩人撥空去了兩個地方，一個是去看林笙的父母，告訴他們兒子就要結婚了，希望他們當天能夠來觀禮。

另一個則是去了趟小木屋。

木屋的後邊依舊是樹林，是一片很美的樹林，能夠望向一整面海，也是落允熙的長眠之地。

「媽。」

林笙將兩個裝著婚紗照和全家福的相框擺在一棵大樹下，笑說：「這是上次和妳說好的照片，明天絕對要來看我們還有星星和天天哦，落爺爺落奶奶也會在場替我們見證。」

落染天放了一束黃色百合花，安靜的看著大樹，逐漸想起某個時候的畫面。

那天沒有明媚的陽光，而是在一個陰天。

回國後的他提前來到大樹下，心情與以往有所不同，不再沉重，不再憤怒，取而代之的是期待。

『媽，妳說得對。』

落染天面色柔和，嘴角還有著一絲笑意：『只要我不放棄，就一定能遇見一個會為我心疼，陪我難過的人。』

無人給出回應，只有樹葉颯颯作響。

『晚點我會帶一個男孩子過來，妳記得要好好的看看他⋯』3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eX47o8uJ

落染天一想到終於可以見到他，內心都是放鬆的狀態，『因為他是我喜歡的人，也是我想一輩子留在身邊的幸福。』

那天的風有些冷，但是他的擁抱很溫暖，足以讓他忘掉所有的不幸。他的手小了一點，卻能夠將他拉出泥沼。

落染天的笑意從未消失，只許一願：『請幫我守護著他，直到我擺脫一切，能帶給他幸福。』

⋯

「落染然！」

落染天雙眸微斂，回神之際已經有一隻手牽起他。

林笙另一手在他面前揮了揮，疑惑的說：「發呆在想什麼？」

落染天揚起嘴角，說：「想你啊。」

「我真人都在這了還用得著想。」林笙挑了眉正眼瞧著他說：「騙我的話，媽會替我作證的，嗯？」

落染天被逗得笑了笑，摟著他肩膀往回走，「那到家之後我像昨晚一樣脫光服侍你好證明一下清白？」

「⋯」

林笙立馬伸手捂住他的嘴，咬牙說：「還在這裡你亂說什麼話。」

落染天一臉無辜的歪著頭，說：「不是你要求的嗎？」

「⋯」

林笙偏頭面向海，轉移話題：「都秋天了還這麼熱⋯⋯把喜帖送給雜貨店爺爺後就趕快回家吧，我答應星星和天天要陪他們玩。」

見他想逃跑，落染天窮追不捨的靠過去：「孩子玩他們的，爸爸玩爸爸，剛剛好。」

「⋯」

這形容怎麼聽怎麼不正經，林笙轉頭瞪了一眼，警告說：「明天才是婚禮。」

「沒關係。」

落染天摟緊了林笙，在他耳邊低笑說：「今天洞房完，明天再洞房一次，昨天不就是這樣嗎？你也同意了，還很喜歡。」

「⋯」

林笙不想再聽黃色廢料，為了保護海洋環境他決定捂起耳朵，「⋯閉嘴。」

偏偏落染天又極盡騷擾著他，搞得他東躲西藏。

兩雙腳印在沙灘留下足跡，風輕輕吹過花瓣，香氣繚繞著大樹，兩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如同照片裡的笑容那般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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