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森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入夜的暴風雪依舊沒有減弱，這還只是剛開始。

半夜的前台剩兩位值班小姐，這種暴雪日根本不會有客人在這時候入住，無聊的她們也閒聊起來了。

「妳有看到傍晚入住頂層的那兩名旅客嗎？」

另一個B小姐轉頭，臉上全是八卦的味道，「當然有啊，辦入住的那位先生是亞洲人吧，長得超帥欸！」

「另一個人的臉我都沒看見，不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A小姐兩手撐著臉，露出羨慕的表情，「但是那位先生真的好帥呀⋯⋯能夠跟他一起住在同間房也太幸運了吧，而且還是我們這裡最特別的房間，要不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肯定住不進去。」

「對啊，他到底是誰？」B小姐疑惑地說：「訂房的時候還是老闆親自致電過來替他訂的欸！」

「說起來⋯⋯」A面色凝重，說：「他好像⋯真的有點眼熟？」

兩人面面相覷還是得不出答案，看來今晚她們有得想了。

此時頂層的兩位客人才剛好結束＇運動＇，其中一位已經累到斷線，被另一位抱進了浴室裡洗澡。

這間浴室什麼都大又寬敞，行動起來也方便，落染天背抵著牆壁讓林笙整個人靠在自己身上，一腳卡進他雙腿撐著他的重心就不容易跌倒，然後拿起蓮蓬頭開始幫他清洗。

一旁的浴缸在自動加滿熱水，落染天一手抱著林笙後腰、一手往他股間滑進去，那裡還殘留著他們纏綿過後的產物。

他還沒探進去到多深，懷裡的林笙已經皺起眉頭有快要醒來的現象，「嗯⋯⋯」

落染天知道他意識還很迷糊，低頭吻了他眉心，輕聲說：「忍一下，我會弄快一點，這些都要清乾淨才可以。」

好不容易退紅的臉蛋現在又浮現了點紅，林笙半瞇著雙眼動了下屁股，有氣無力地說：「⋯⋯不⋯能⋯⋯⋯讓它⋯留⋯在⋯⋯⋯⋯裡面⋯⋯⋯嗎？」

「⋯」

這個問題讓落染天激動又無奈，說：「不行笙笙⋯⋯這是髒東西不能留。」

林笙抿了抿唇，瞪著他說：「不⋯⋯髒⋯⋯⋯髒⋯你⋯⋯還吃⋯」

「⋯」

落染天真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與他爭吵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寵著都來不及了，於是又吻了他一口，說：「好，不髒，但還是要清出來，不然你會鬧肚子痛，嗯？」

林笙也不會和他吵，雖然妥協，臉就差沒鼓起一團氣，那肯定是隻可愛的河豚，他再度把腦袋埋進落染天脖頸，靜待他動手。

落染天憋著笑，指尖也往更深處埋，才清沒幾下，懷裡的人又開始躁動了。

「⋯⋯嗯⋯」

林笙睡著了那還好，可是他現在是清醒的，平時就受不了更何況是這種時候，「⋯不要⋯⋯一直⋯⋯⋯弄⋯那⋯⋯⋯⋯裡⋯」

落染天揚起了點嘴角，抱緊他、故意在他耳邊低笑說：「這裡嗎？」

說完，他彎起手指按壓著軟嫩的內壁，便有濁白立刻沿著手流出來滴落在地。

「啊⋯⋯」林笙緊抓著他臂膀，壓在他身上顫顫巍巍地惦著雙腳，怕腿一軟就是兩個人一起跌倒，可他沒注意落染天從頭到尾都把他摟緊緊，這個問題完全不會發生，但又有另一個問題了，他勞動一整晚好不容易能休息的小老兄現在又有稍稍要抬頭的趨勢，「⋯⋯你⋯⋯幹⋯嘛⋯⋯⋯⋯射⋯⋯這麼⋯⋯⋯⋯裡⋯⋯面⋯」

「你太緊我來不及出來。」落染天當然感覺的到，笑了笑說：「不是說累嗎⋯⋯怎麼又硬了？」

林笙縮著肩膀，根本無暇思考他再說些什麼，注意力全在體內胡亂攪動的＇那兩根＇之上，「哈⋯啊⋯⋯沒⋯唔嗯⋯⋯有⋯⋯」

「抱緊我別放⋯」落染天使壞也使夠了，鬆開另一隻手去幫他排解＇問題＇，因為再不解決自己也會出現問題。

雙重夾擊真不是蓋的，林笙縮得只剩一隻腳還惦踩在地，全身也顫得更厲害，幸虧落染天手腳乾淨俐落兩邊同時結束，不然又出現第三邊那場面也真是有得他忙。

房裡浴室溫暖，但光著身子也不能待太久，落染天簡單清洗完兩人之後就把林笙一起帶進浴缸泡澡，像以前那樣替他揉著腰。

溫度適中的熱水浸泡過身體，林笙坐靠在落染天身上長長舒了一口氣，聽起來很舒服。

落染天的嘴角今天揚得特別久，另一手蓄了些水輕拍在林笙後背替他暖暖身體，「平常做完就睡得昏天暗地了，今晚精神這麼好？」

林笙垂眸看著他的臉，說：「想⋯多看⋯你⋯⋯一下。」

落染天頓了幾秒，沒有去看他，淡淡地說：「⋯看到我的時候⋯⋯你不會聯想到那個人嗎？」

他曾經恨透了這張臉，照鏡子的時候這張臉都像是在提醒著他，不止是害了他母親⋯⋯也是毀了林笙一家的兇手⋯⋯

他到底該以什麼樣的心情頂著這張臉去愛他所愛之人？

⋯⋯那如同是一件罪惡滔天的事。

「你⋯⋯在⋯想⋯什麼？」

落染天面無表情卻感覺有些低落，林笙抬手撫著他臉龐，再將自己的臉貼上去蹭了幾下，「⋯⋯你和他⋯完全⋯不一樣⋯⋯不要⋯⋯把⋯你自己⋯⋯和他⋯放⋯在⋯⋯一起⋯相提⋯並論⋯⋯⋯他⋯沒有⋯那⋯種⋯⋯⋯資格⋯⋯也⋯從來⋯⋯不是⋯你⋯的誰⋯⋯做了⋯什⋯麼⋯事⋯⋯都⋯與你⋯⋯⋯無關⋯」

說完，林笙的手改為捏住他的臉，語氣也變成警告：「⋯你⋯⋯不准⋯對⋯這⋯⋯張臉⋯做⋯出⋯⋯什麼⋯⋯事⋯⋯⋯⋯⋯我⋯會生氣⋯⋯」

「⋯」

總是用一句話就拯救了他，將他拉出名為愧疚的地獄。

落染天緩緩轉頭對上他的目光，見他是極度認真的模樣，也抬手握住他的手，予以微笑說：「我答應你。」

聞言，林笙這才放過他臉頰，往前吻了他，低聲說：「一言⋯為定⋯⋯」

林笙又躺回他懷裡，換落染天垂眸看著他，撩著他有些長度的碎髮，「變長了。」

剛剛好的水溫讓林笙有些睏頓，「算⋯短⋯⋯⋯我⋯剪⋯⋯的⋯」

落染天挑了眉，撚起一小撮髮尾看，說：「你連剪頭髮都會？」

林笙瞥了一眼，低低地說：「不想⋯⋯⋯見⋯⋯到⋯誰⋯」

說完他又覺得不對勁，趕忙補上一句：「除⋯了⋯⋯⋯你⋯」

落染天笑了笑，忍不住又去吻他。

林笙盯了他幾秒，問：「很⋯⋯⋯⋯⋯⋯醜嗎？」

「很帥。」落染天沒帶半點猶豫地說：「不管你是什麼樣子我都會愛你，永遠都不會變，哪怕某天你對我膩煩了也是。」

可能是大哭過的後遺症讓現在的林笙容易紅了眼眶，總是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太難了。」

落染天吻著他發紅的眼角，說：「什麼太難？」

林笙緊抱著他，說：「你⋯⋯太難⋯纏了⋯⋯⋯⋯纏得⋯我⋯⋯已經⋯離⋯不開⋯⋯你⋯⋯⋯」

落染天也抱著他大笑起來，「那真是太好了。」

兩人又吻在一起還吻得忘我，這次則換成林笙高高在上，得意地說：「⋯硬了？」

落染天也很有底氣點頭，說：「看著你抱著你吻著你⋯太難不硬。」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林笙還特意用屁股蹭著現在有些敏感的部位，而且水氣蒸騰，林笙臉蛋也被蒸得透紅，揚了點嘴角還試圖勾引他，「⋯⋯進來⋯嗎？」

⋯⋯

結果這場澡硬生生地洗了三個多小時，差點都洗到天亮了他們才終於躺上床睡覺。

但是才沒幾個小時，林笙又被餓醒了。

⋯

本來林笙是想去找找有沒有什麼餅乾之類的，一整天沒吃東西真的有些餓，也不是真的吃＇落染天＇就能飽。

在下床之前，林笙起身時摸到落染天的溫度，忽然驚覺非常不對甚至有些過燙，這下肚子不餓了，滿腦子全是他。

林笙摸了自己額頭一次又去摸落染天，接著發現他明明體溫高卻沒流半滴汗⋯⋯

落染天發燒了

或許是他動靜太大，落染天也跟著醒了，「⋯怎麼了？」

一出聲才知道聲音全啞了，林笙摸摸他的臉，說：「你⋯發燒⋯⋯」

「⋯」

落染天這才覺得自己不太對勁，腦子昏昏沉沉、喉嚨痛又全身冷，而且使不上力⋯⋯⋯⋯果然是將近三天沒睡覺的後果。

林笙也不難猜到，只是沒猜的深，反正肯定是因為自己，準確率高達百分之百，於是他低頭吻了吻落染天額角，「我⋯去⋯⋯找點⋯能⋯⋯降溫⋯的⋯東西⋯⋯⋯等我⋯」

落染天才剛要阻止林笙，他卻似乎早就料到，按住試著要起身的落染天，不容置喙地說：「乖⋯躺著⋯等我⋯」

有點鴨霸又兇狠的態度，林笙真的回來了。

落染天馬上乖乖躺回去，說：「好，等你。」

林笙很滿意，又低頭親了他一口最為獎勵，便下床想找件衣服穿上，結果找了滿地亂丟的衣服半天只找到一件被他撕壞的襯衫，上頭還有一顆頑強的鈕釦吊著最後一根細線孤伶伶地飄盪在空中⋯⋯

⋯

他沒這麼暴力吧⋯⋯

⋯

最終，林笙只能從行李箱下手。

等他走出臥室，落染天看著林笙穿上自己衣服的那種感覺⋯⋯除去想扒光他，內心充滿著說不出口的滋味。

整個人生都圓滿了。

林笙在廚房翻了些零食和酒，可是落染天的情況不能吃這些沒營養的食物，於是林笙決定還是打電話點客房服務。

⋯只是他很久沒跟活人說話難免有點緊張，但落染天的狀態已經不能再等了！

所以林笙組織語句也沒多久，而是故作鎮定地拿起電話，在另一頭響起一聲你好請問需要什麼服務呢的時候，淡定又不帶停頓地說：「無調味白飯清淡的蔬菜雞蛋水果退燒藥毛巾體溫計⋯⋯⋯⋯⋯⋯還有乾淨的床單謝謝。」

不等回應急忙喀地一聲掛了電話，林笙緩過來之後才發現自己講話順暢多了，好像失去三年的聲音在今天全都回來了⋯⋯

不過眼下不是思考這件事情的時候，房裡還躺著一個高燒的落染天。

在等待的期間林笙聽見有個東西不斷發出震動聲，直到走近廚房地板那件大衣才察覺口袋裡有東西，原來是落染天的手機。

黑色手機，林笙自己也有一台白色的⋯⋯可是被他弄丟了⋯

螢幕的來電顯示是肖壬，林笙沒有掛斷或是讓它轉語音，而是直接接起來。

『他媽的終於接電話了！你到底在幹嘛啊———』

一上來就是破口大罵，但是林笙沒有開口，靜靜地聽趙廷想說什麼。

『你是不是真的發瘋了？還得拉全部的人陪你一起瘋！！』

『你還是不是律師啊！到底知不知道你他媽違反規定開走的那架飛機是軍機啊——————』

「⋯」

林笙完全愣了，好像懂又好像聽不懂趙廷在說些什麼。

⋯⋯軍機？

開去哪？

⋯

⋯⋯

英國嗎？

對面的趙廷氣得不輕，但還是有發現落染天到現在都是沉默不語，一點都不像他的作風，起碼會冷冷回個一兩句，『⋯⋯⋯你搞什麼鬼？腦子被暴風雪凍壞了？』

「⋯」

沉默加上沉默，趙廷總算發現了點不對勁，「⋯⋯⋯⋯⋯⋯你⋯⋯⋯」

「⋯」

『⋯』

「登楞。」

"對方已結束通話"

「⋯」

林笙愣愣地看著螢幕，門口這時傳來一聲叮咚。

看來接聽的飯店人員沒有覺得他是一個怪人，要的東西很快就送過來了，幸好林笙沒有被那通電話影響差點忘記穿褲子，把被丟棄在客廳的內褲褲子撿回來套上再戴上帽子，開門的時候頭還是壓得特別特別低。

「⋯」那位服務人員愣了愣，禮貌地問說：「⋯您好，請問有點客房服務嗎？」

林笙點了頭，平淡地說：「給我⋯就好⋯謝謝⋯」

從接過推車到關上門幾乎花沒五秒，動作快到讓這位服務人員傻愣在原地。

林笙才不管這麼多，拿到東西後直奔臥室，第一時間拿了體溫計幫落染天量體溫，「⋯⋯38⋯6⋯」

怎麼這麼高？

林笙摸著他滾燙的臉，輕聲喊他：「染然⋯你醒著嗎？」

似乎是聽見他的聲音，落染天才慢慢睜開雙眼，語氣虛弱地回應：「嗯⋯醒著⋯⋯」

林笙鬆了口氣，還好落染天沒有燒暈了，「餵你⋯吃退燒藥⋯好不好？」

落染天提了提嘴角，說：「好⋯」

林笙趕緊去扶起他，替他撐著後背，然後拿過退燒藥放在他嘴邊。

落染天也很聽話，張口就吃，水來就喝，突如其來的幸福讓他覺得生場病也不錯，林笙就在身邊照顧自己，真好。

「你吃得下⋯食物嗎？」林笙指著推車上的熱食，說：「都很清淡⋯有胃口嗎？」

落染天看向食物，說：「怎麼只點了這些，你要吃的呢？」

「⋯」

當然是因為一心只想著你所以太著急忘記點了，但林笙不會說，伸手拿過白飯，說：「我的⋯在外面⋯⋯你先吃。」

可是落染天無動於衷，依然直盯著他看，像是要把他看穿。

「⋯」

在他的注視下也才不過幾秒，林笙眼神飄忽了下，便什麼都招了，「⋯忘記⋯」

「你先吃。」落染天說：「等你吃剩下的再給我。」

「不⋯」林笙皺起眉頭，說：「你⋯病人⋯⋯」

落染天卻在這裡踩的很硬，堅持說：「你瘦了這麼多已經不能再瘦了。」

「⋯」

林笙低頭看了看自己，又再次看向他咬牙切齒說：「你⋯也瘦⋯⋯還⋯說我⋯⋯」

落染天沒回話了，可能知道自己也贏不了，打算用沉默抗議。

「⋯」

生病的落染天都這麼小孩脾氣嗎？

不就是口飯！

林笙抿了抿唇，用湯匙挖出一口飯吹涼，然後直塞進嘴巴裡，接著又立刻挖了一口吹涼送到落染天嘴邊，「啊—」

落染天愣了愣，沒料到他有這波舉動，而且林笙餵的飯沒道理他不吃，馬上就張口吃下。

林笙心滿意足，繼續挖下一口，這次要送到自己嘴裡時卻被落染天出手阻止，「不行！」

「⋯」

是怎樣？

現在又不給吃飯了？

林笙疑惑地看著他說：「你幹嘛？」

「不能用同支湯匙吃⋯」落染天皺起眉頭，說：「我的唾液中有病毒，感冒會傳染給你。」

「⋯」

就這？

不就是支湯匙！

林笙久違的在內心翻了個大白眼給他，下一秒直逕往前對準他薄唇吻了下去。

「⋯」

落染天猛地拉開他們的距離，被打斷的林笙突然有點不爽，「你推開⋯我？」

「⋯」

落染天立馬又把他抱進懷裡，搖搖頭說：「沒有⋯⋯我嚇到。」

「有什麼⋯好嚇⋯」林笙靠在他耳邊低語說：「你說⋯口水⋯是⋯病毒⋯⋯⋯那你⋯剛剛⋯⋯射一堆到我⋯體內的⋯東西⋯是什麼？」

「⋯」

落染天瞪大著雙眼，臉上的訝異一覽無遺。

而且林笙還沒結束，語氣之中還帶著笑意：「⋯你不是⋯還一直⋯纏著我⋯⋯狂吻⋯嗎？⋯⋯⋯現在⋯我也是⋯你的⋯病毒了⋯」

「⋯」

林笙說完準備直起身繼續餵他，結果落染天怎樣就是不放，死死緊抱住他，讓他有些想笑，「⋯幹嘛？」

「⋯」

落染天還真的抵死不放，但是生病的他力氣怎麼可能鬥得過林笙，沒多久總算一把扒下他雙手了，「你⋯」

林笙說一半突然說不下去，視線全放在棉被莫名＇聳高＇的一塊，實在太顯眼令人無法忽視⋯⋯

震撼又震驚。

而這一塊＇土地＇的主人早已撇頭捂起臉，看樣子真是沒辦法再見人了。

林笙也真被這一幕驚得愣了一會，看著落染天愣愣地說：「你⋯生病⋯⋯？」

「⋯」

床上加浴室都做幾次了？

⋯

⋯⋯⋯⋯⋯⋯⋯一點都不科學，林笙要求驗貨。

不過在驗貨前得先補充好＇精氣神＇，林笙勾著嘴角，重新挖好一口飯吹涼放到落染天嘴邊，這次要用另一種方式讓他吃飯，「全部吃完⋯⋯有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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