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森 - 第一百六十一章番外十七

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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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五周澈淵看心情上課，唯獨週六這堂課他幾乎每次都準時到場，但他不是來上課的，而是盯著人看。

今天一如往常，最後一排只有周澈淵獨佔，沒人敢來坐。

「課就上到這裡。」

講台上的林笙看了眼時間，說：「開始照順序過來吧。」

往往周澈淵沒什麼耐心就會直接插隊，可他現在卻乖乖的待在位子上，灼熱的視線就像要把人給看穿，一動一靜，每個動作都看得仔仔細細。

在他觀察下來，林笙的表情也幾近複製貼上，兩堂課都沒啥變過，像他天生就是個毫無情緒反應的機器人，面對任何人都能不為所動。

其實這種人蠻無趣的，但周澈淵就想變著把戲耍他，只是結果都不盡理想，幾次下來都沒什麼效果相當乏味。

不過就是這樣才能激起周澈淵的玩心，他總有一天要把那副假面具給拆掉，瞧瞧面具後最真實的醜陋。

下課期間，周澈淵在滑完手機抬頭瞥了眼講台時突然一怔———

那個機器人笑了。

趁著空檔查看手機的林笙，似乎是看見誰傳來的訊息，不禁讓他揚起嘴角微微一笑，眉眼之間全是柔情。

「⋯」

哪堂課不是擺著臉色，又有哪次能夠得到他的回應，現在居然對著某個人在笑？

周澈淵下意識握緊拳頭，內心跟著竄出一股火氣，起身的腳步直向講台去。

可是當林笙感覺到有人接近的時候，表情又迅速回到了淡漠，就像剛才那個微笑是個錯覺。

周澈淵站在他面前，冷眼看著他說：「剛才不是笑得很開心嗎，怎麼不笑了？」

林笙沒回答，看了眼時間計時。

不知為何這舉動卻讓周澈淵火氣燒得更旺，有誰敢當他的面這樣做，次次都要挑戰他的底線，「以為靠山是校長我就不敢動你？」

周澈淵不屑一顧的打量林笙，想起之前在俱樂部的畫面不由嗤笑一聲：「你看起來也不像校長的家屬還親戚，竟然能一畢業就到名校教書⋯⋯⋯該不會是爬上了櫻大哪個高層的床吧？」

即便周澈淵說了再多廢話林笙都能視而不見，但人身攻擊就不同了。

「你就是想說這些話來尋樂子嗎。」

林笙瞬間冷下了表情，說：「看不順眼有本事你就直接讓我捲鋪蓋走人啊，還是你必需先打通電話給你的高層父母哭訴一番才行？畢竟你是爸爸媽媽的寶貝，不能在我這受了氣。」

此話一出，在場的學生都偷偷笑了起來，憑上次那場比賽來看誰都知道林笙是靠實力進來教書，而周澈淵在外的名聲不就是靠當官的爹嗎？

雖然林笙不知道是誰，以他橫行霸道的行為來看並不難猜到他有個硬實的背景。

爸寶媽寶的形容詞讓周澈淵臉色鐵青，在林笙那佔不了便宜就往其他人吼：「讓我看見誰在笑就他媽死定了一群廢物！」

全場果然一下就變得安靜，因為沒人敢像林笙如此有膽量。

「叩叩。」

一個敲門聲打斷緊張兮兮的氣氛，邱主任帶著笑容將門打開，全然不清楚剛才的事發衝突，說：「現在是下課時間，不會打擾到你上課吧？林笙老師。」

林笙沒去理會周澈淵，有禮的向邱主任點了頭，說：「沒事，還沒開始上課。」

邱主任走向講台，見到周澈淵也在場便主動打招呼：「這不是周同學嗎？原來你⋯」

話還沒說完周澈淵理都沒理邱主任就直逕摔門而出，巨大的聲響讓邱主任嚇了一跳。

「這⋯周同學是怎麼了嗎？」邱主任不解的看向林笙，說：「難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林笙瞥了眼無辜的門，說：「叛逆期吧。」

邱主任一頓，對周徹淵的脾氣也有一點瞭解，不再多問什麼便直奔主題，「林笙老師，不知道你下週六晚上有沒有空呢？」

林笙疑惑的說：「有什麼事情嗎？」

邱主任和藹的笑說：「林笙老師以前也是我的學生，而且你現在願意到櫻大教書，我們理所當然要替你辦個歡迎會啊！」

「⋯」

過去也曾受過邀約，但林笙對人多的應酬場所有點感冒，於是趕緊拒絕：「不用這麼麻煩，我只是個小小的外聘教師，太勞你們費心了。」

「不麻煩不麻煩。」邱主任早知道他客氣會推託掉歡迎會，便說：「這次是跟著音樂系上的活動一起舉辦的餐會，一點都不麻煩的，你就當作是普通的師生聚會就好，我們場地都訂好了，其他教授和學生們也很期待你到場喔！」

「⋯」

推不掉就是推不掉，奈何邱主任在林笙還是學生的時候就對他很好，礙於人情義理，林笙最後只能答應。

周徹淵滿腔怒氣無處發，在路上飆著車沿途亂竄，頓時喇叭聲四起，他也和對方破口大罵：「操你媽不會開車啊———破車就別出來丟人現眼！操！！！」

他驅車來到一間酒店，帶著火氣直達房間，在門開啟的那一刻，他抬手就是掐住對方的脖子，大力甩上門，將對方壓倒在床上。

「咳⋯咳⋯」

對方痛苦的想讓他放手，周徹淵卻像殺紅了眼憤怒的往死裡掐，直到對方在失去意識前才鬆開———

「周⋯先⋯生⋯」

對方艱難的吸著空氣，周澈淵又再次按住他肩膀把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給撕爛，底下透白的皮膚有著一青一紫的指痕。

年輕的面孔，此人正是前些日子周澈淵在俱樂部遇見的男子，他不明白周澈淵明明不碰男人卻不斷跑來見自己，但是又不得拒絕，因為後果是男子沒辦法承受的⋯⋯

而每次周澈淵出現時不是笑得令人畏懼，就是將氣出在自己身上，如同現在。

「笑啊⋯」

周澈淵猛掐住男子下巴，怒火滔天的雙眼彷彿在看著另一個人，大吼：「他媽還不給我笑！！笑！！！我讓你笑啊！！！！」

如果不聽話，下場肯定不會那麼簡單就能讓周澈淵氣消，就算男子神情再痛苦也必須扯出一點笑意。

可周澈淵像著魔般忽然冷笑一聲：「你在耍我嗎？」

「沒⋯有⋯沒有⋯」男子拼命搖頭，痛的眼眶都攥了點水氣，驚恐的說：「我有⋯有笑啊⋯⋯」

周澈淵見他如此牽強，一把將他翻身按在床上，看著他潔白的背影在眼前晃，和腦海中的那道身影相似⋯⋯這些痕跡也全是他這幾次留下的傑作。

不碰男人沒錯⋯⋯不過周澈淵突然想推翻掉之前的那句話了，接著便直接強行刺入男子體內———

「啊啊啊！！！！」

乾澀又粗糙，劇烈的撕裂感讓男子全身掙扎起來，不停求饒：「痛⋯好痛！不要了周先生⋯不要！真的好痛！！拜託您⋯我求求您———」

周澈淵卻什麼都聽不見，扯住男子的頭髮毫不留情的動作，根本不管他哭天喊地，就像男子哭的越慘，他就越能感到興奮，嘴角也是抑制不住的上揚⋯⋯

原來得到他是這種感覺

⋯

痛到快失去意識的男子蜷縮在床上發抖，身下的床單浸染整片腥紅，觸目驚心。

周澈淵則恢復以往的面無表情，慢悠悠的沖個澡然後穿戴整齊，從兜裡拿出一張卡扔在男子旁邊，不發一語的離開房間。

⋯⋯

⋯

林笙不懂人怎麼能轉變的這麼快，經過上週的事情，沒想到周澈淵這星期還能和往常一樣出現在這，像是把之前的帳忘得乾乾淨淨。

「老師。」

周澈淵靠在鋼琴上，吃錯藥的與林笙攀談，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兩個是交情不錯的學生和老師，「你鋼琴這麼強怎麼會只想當個老師呢？應該要出道當藝人啊，要名聲有名聲，要錢有錢，哪還需要看別人臉色，我說的對不對？」

今天的林笙也沒回答一句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而且他已經下課了。

但周澈淵仍不屈不撓的纏過來，「是因為沒有認識的管道能進演藝圈嗎？我可以給你介紹啊，相反，我能從你那拿到什麼好處？」

林笙背上包正要踩滑板開溜，卻被周澈淵一把扯住手臂拉下滑板，所幸林笙反應快馬上就揮開了他的手———

「沒興趣。」

林笙皺起眉頭，不想浪費時間直說：「現在是我私人時間，別煩我。」

「⋯」

周澈淵被甩開的手還伸在空中，被拒絕的不爽油然而生，「媽的⋯」

「林笙？」

一個聲音打斷他們的對話，門口也出現了一個人站在那。

林笙一見來者便往那去，可周澈淵不打算放他走，再度抓住他手臂，這次不止抓得緊甚至想把人拉過來———

「你幹什麼！」

賴翔緯不知何時從門口衝過來一把推開周澈淵，擋在林笙前方面色陰沉：「誰啊？」

周澈淵看了下賴翔緯，臉色也夠難看，「操你媽我名字是你能知道的？還不滾開。」

賴翔緯想說林笙最近幾堂課都上的晚，今天特地進學校來接他，結果才發現原來不是晚下課，而是被人給纏上了，「我媽這麼老你也吃得下？口味很重啊小屁孩。」

周澈淵對這個半途殺出來的人很不是滋味，「你他媽算什麼東西。」

「老子他媽是林笙他哥。」

事隔多年賴翔緯混混的架勢依舊不減，現在當了經紀人更是，絕不能讓別人侵害到林笙半點，「敢碰他一根頭髮試試，你想斷哪隻手就動哪隻。」

這裡是學校，周圍也還有其他未離開的學生，事情鬧大就不妙了，林笙拍了賴翔緯肩膀往教室門口滑去，說：「別理他，走了。」

要不是林笙攔著，賴翔緯有很大的機率會跟周澈淵打起來，不過都是大人了，已經不再是只會動拳頭的孩子，所以賴翔緯也沒再說話，狠瞪了周澈淵一眼給予警告，隨後跟著林笙離開。

周澈淵被激得不輕，又是一股無處可發的怒火，剛拿出手機就有個電話先打進來。

『淵哥，今晚系上的聚會你去嗎？』

「不去。」

周澈淵可沒空去那種無聊的場所。

『真假，聽說那個小白臉也會來誒！不去整整他嗎？上次居然敢那樣對你！』

周澈淵一頓，說：「他會去？」

⋯

將近七點，林笙如實到場赴約，地點好巧不巧就是幾年前當學生招待結束後被邀請過的餐廳。

⋯⋯孽緣。

裡頭早已坐滿了人，邱主任一見到林笙就盛情款待，「林笙老師！來這裡坐！」

林笙坐進全是教授的那一桌，每個都打過招呼，才剛坐下面前就遞來了一杯酒，他立馬拒絕：「抱歉，我不喝酒。」

「⋯」

幾位教授和邱主任有些尷尬，林笙又說：「等下要開車，不能喝酒。」

聞言，所有人才反應過來：「哎呀是開車過來的啊！沒事沒事，喝果汁也行！」

林笙不失禮節的喝下果汁，殊不知自他到場後的一舉一動全被另一桌的人看在眼裡。

「為啥全部的人都對小白臉這麼好啊？」

周澈淵目不轉睛一邊看一邊搖著酒杯，靜靜聽著其他人說話。

「好個屁，也不想想他的靠山就是櫻大校長，哪個人不拍馬屁啊。」

「黑咩，不就是靠關係進來的，否則年紀輕輕的人有可能一下就直升大學老師嗎？他也才跟我們差幾歲而已，傻眼！」

「乾，吃相真難看，不知道私底下怎麼求的哈哈哈哈———」

整桌子人對林笙品頭論足了一番，周澈淵旁邊的男生也轉頭問他：「淵哥，你覺得小白臉的老婆會長什麼樣子？通常這種人私生活都玩得最花，乾！我也好想玩玩看他老婆喔！」

男生笑得興奮又刺激，說：「操，我這樣會不會被告啊！可是我還沒玩過人妻欸！」3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PEETTGFQ

「要拿什麼告。」

周澈淵喝了酒，視線還是緊盯著那一桌，輕佻的說：「讓他們離婚不就得了。」

好不容易撐過一半時間，林笙只能借尿遁稍稍離席一會喘口氣，可才剛出洗手間卻被人堵在走道。

林笙看著橫在前方的腳擋住去路，懶都懶得看是誰。

「老師。」周澈淵靠在牆上也沒有要把腳縮回去的意思，「早知道你要來參加聚會我就跟你一起走了，晚上也方便一起來啊。」

「⋯」

林笙本想著只要不給回應不去理會就能換來平靜，但事實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我確定不認識你也沒見過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可是我見過你啊。」周澈淵語氣帶笑的說：「蕭邦大賽我也是參賽者，覺得你鋼琴真的太他媽屌了，所以我就跑來跟你讀同一所大學想見你一面，感動嗎？」

林笙沒有驚訝，毫無波瀾的看著他。

就是這個眼神，冷漠又淡然，像是看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全然不把對方放在眼裡，如同空氣般無視。

「老師，你和男人睡過嗎？」

周澈淵總算收回腳往林笙面前一站，視線也在他身上曖昧不明的繞了一圈，最終落在他的嘴唇，低笑說：「要不要一起偷偷溜走？⋯⋯房間我訂好了，是第一次也無所謂，我會做慢一點讓你爽翻天的。」

靠的越近便能觀察得越細微，只是林笙的表情永遠都是一座萬年冰山，聽見這種話也能無動於衷，沒露出一點破綻，「噁心。」

林笙直逕繞過他，留下笑意逐漸僵硬的周澈淵。

餐會還在進行式，但是已經有很多人倒成一片，林笙剛回到座位也被人勸酒幾句，幸虧他找足了藉口。

周澈淵臭臉回到座位上，還沒人來拱他就自己先乾了杯酒，滿腦子煩躁。

某刻，周澈淵看著空酒杯頓時笑了一聲，隔壁的男生見他反常愣了愣，問：「淵哥，怎麼了？」

周澈淵沒開口，從口袋拿出一包小藥丸，倒了杯果汁再把兩顆藥丸丟進去，只需幾秒鐘的時間，藥丸全都揮發在了果汁裡不見蹤影。

周澈淵將果汁放在男生面前，目光狠戾的說：「要是你能讓那個小白臉喝下去，五十萬就是你的。」

林笙實在不想再待下去，正當他要和邱主任告知一聲時，有個笑容滿面的男生站在了他位子旁邊。

「老師您好！」

「⋯」林笙平淡的說：「你好。」

男生對著他笑了笑，接著遞出那杯果汁，說：「老師，歡迎您加入音樂系這個大家庭，我們都很喜歡您的課哦！您教得真的超好，我的音樂進步了很多欸！您能來櫻大真是太好了！為了表示我和同學們的心意，這杯果汁給您喝！」

林笙瞥了眼那杯果汁，沒伸手去接反而拿起自己的杯子與他碰了一下，說：「你們的好意我領了。」

「⋯」

男生見狀，繼續把果汁往前遞，笑說：「既然領了就要喝這杯啊，難道老師不想喝我給的果汁嗎？還是怕我下毒？」

「⋯」

林笙確實不想喝這杯果汁，可是另一桌的學生馬上起哄，其中就有個人正等著他的下一步。

「哎唷——是不是瞧不起我們啊！連果汁都不願意喝！」

「不是吧，老師人這～麼好，肯定會喝的吧！」

「喝啊！趕快喝！！」

沒喝到酩酊大醉也半醉的邱主任見學生們躁動，不就是一杯果汁而已林笙居然還能猶豫半天，「林笙老師，一杯果汁你就接受吧，是學生們的好意啊！」

「⋯」

這種場合，若是不喝等同不給學生們面子⋯⋯於是林笙伸手接過杯子，心一橫打算一口氣乾掉———

「哎呀！」

一個力道猛然從背後推擠到林笙，導致整杯果汁往前灑了個全，男生驚得跳起來大喊：「啊啊啊啊———乾！！」

林笙一頓，有個慌張的聲音傳來：「啊啊！抱歉對不起！我酒喝多就搞不清楚方向了！你們有沒有怎樣？」

林笙轉頭見到這名學生的臉立刻愣住，雙眼滿是訝異，「你⋯」

「老師！」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沖著他笑說：「撞到你了很對不起！哎唷，果汁都灑了⋯⋯來來來我再替你倒一杯！」

說完，眼鏡男生拿了一個全新的杯子再用桌上的果汁壺替林笙重新斟滿一杯遞過去，林笙接過的時候依然驚訝的看著他。

眼鏡男生還一直催促他喝下，「果汁很好喝的，我們竭誠歡迎你的到來唷！」

「⋯」

不多時，林笙當眾快速的喝完了這杯果汁，周圍的學生也替他歡呼起來，邱主任滿意的點點頭，所有人很快的回到座位，只有最初遞果汁的男生還愣在原地。

「啊！」

眼鏡男生搖了搖手中的果汁壺，對著林笙說：「老師，我酒喝多了想去廁所，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壺果汁裝滿啊？就在外面的櫃檯那！」

「⋯」

眼鏡男生還對林笙眨了眼，將果汁壺塞在他手中還不忘把他向門口推過去，下一秒人就往廁所的方向跑了，「謝啦！」

「⋯」

多虧了這個學生，林笙得以順利脫逃。

遞果汁的男生灰溜溜的回到座位時，完全不敢看一眼周澈淵的臉有多臭，只感覺到他氣憤的往包廂外走。

林笙看了眼手機訊息，只想快步往餐廳外去，根本沒注意到身後有個人影逼近。

就在那個人影伸手要抓住即將踏出門外的林笙時，旁邊驀地伸來了另一隻手抓住他手腕，害的他錯失了機會———

周澈淵反手就要攻擊對方，卻一把被對方莫名的鎖住動作，使他無法回擊，「操你媽誰啊！」

「淵哥！」

剛去完廁所的眼鏡男生不知打哪來，忽然對著他笑嘻嘻：「我找你很久了欸，要不要跟我喝一杯？」

被雜魚耗了不少時間，在周澈淵終於擺脫眼鏡男生跑出餐廳外的時候，親眼看見林笙上了一台停放在不遠處的黑色車輛。

他沒多想大步往那去，目的就是要攔下林笙把人給拖下車最好，結果在周澈淵靠近那台車時，卻撞上了這一幕———

林笙在和人接吻。

似乎是使用特殊的手法才讓玻璃顯得暗不容易從外頭看進去，可即便達到隱密的效果，周澈淵依舊能看出來對方是個男人⋯⋯因為那種身形不可能是女人。

車內的兩個人渾然不覺站在外頭的人，他們吻得難分難捨，林笙甚至還忘我的抬手勾住了男人後頸，有種在索討的感覺。

男人的手也很不安份的往他衣裡探，衣服被掀起一小角，林笙不止沒拒絕還迎合了男人的擁抱，要不是兩人中間隔著置櫃，很有可能早就糾纏在一塊。

平常冷淡成性的人，現在竟然會主動貼上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

最後就算黑色車輛從周澈淵身旁疾駛而過，他都沒能回神，臉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差，完全沒發現握緊拳頭的雙手都麻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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