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輪 - 第十二章 - 追蹤

送了方映蝶上計程車後, 我和除芯並沒有回家。大家都心事重重, 對剛才方映蝶的話耿耿於懷。

　　我們一直都沉默不語, 漫無目的地一直走, 走得累了, 便隨便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

　　就這樣, 天也漸漸亮了, 接近清晨, 天邊已呈現一片魚肚白。

　　"好漂亮的顏色。" 除芯率先開口。

　　"嗯, 不知不覺已經天亮了。就算沒有睡意, 也應該回家了!"

　　"嗯嗯。"

　　"芯。"

　　"什麼事?"

　　"你喜歡我嗎?"

　　"哈?! 一大清早又在問這些問題嗎? 你真的不煩厭啊?!"

　　"嘻, 因為我想對你說, 無論你喜不喜歡我、接不接受我, 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

　　"怎麼突然........ 很肉麻呢, 害我早餐也吃不下!"

　　"是嗎? 芯, 你比我更善良吧?!"

　　"你說什麼?"

　　"雖然你昨晚罵方映蝶罵得狗血淋頭, 但其實你是為她好, 想她振作不要再頹廢下去。"

　　"你誤會了! 這個囂張的富家女, 很多人也想大罵, 我只是順道幫其他人一起發洩!"

　　"真嘴硬! 但我喜歡! 由其看到你無論做任何事都力爭上游的樣子!"

　　"說夠了沒? 都說我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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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後, 身心疲累, 但就是睡不著。

　　綜合從方映蝶的情報, 自稱是司祭的卓言成立了一個組織, 那個組織是用人血做一些不為人知的研究, 而且還有另人產生幻覺的藥物。有些人為了拋開過去而選擇自殺? 還是他殺? 但阿智和海凝呢? 為什麼他們會站在卓言那一邊? 是自願還是被迫? 除芯的哥哥呢? 是放棄生命那一方嗎? 但為什麼?..........

　　各種問題我們幾人已討論過無數次, 但未能得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仍然縈繞著我們每一個人。

　　自那晚後方映蝶好像人間蒸發, 她沒有再找我, 我也不好意思再聯絡她。

　　很快又過了一個多月, 事件慢慢給人淡忘! 就連警方也茫無頭緒, 選擇以自殺來結案。西貢別墅那邊也再沒有舉辦聚會, 真相真的會石沉大海嗎?

　　但地球還在轉, 我們也不得不放下, 回到日常的生活。

　　有一天, 正在工作中的我...........

　　"噹噹噹當........ 噹噹噹當........ 噹噹噹當" 是接收訊息的提示聲, 我拿起手機看, 是阿飛。

　　他在群組寫說 "今晚在重要的事宣佈, 所有人務必到阿朗家集合。"

　　"到底是什麼事?" 我結束了手頭上的工作後, 便去找除芯接好一同到我家。

　　到家門的時候, 除了阿飛, 所有人都到齊了。

　　"啊啊! 你們看, 我就說他眼裡只有除芯, 沒有兄弟了!"

　　"明智啊! 你還不習慣嗎?"

　　"小巧, 他就不用想想我們這些單身漢的感受嗎? 永言, 你也搭句話吧!"

　　"不跟你廢話! 阿朗, 開門吧! 我們已在這裡等了十分鐘。"

　　"你們這麼早啊?!"

　　"男主角約我們, 但竟然最遲是他。" 明智永遠是口不擇言, 但是我們的開心果。

　　"好了好了! 我遲回來是因為要買吃的給你們, 還怪我重色輕友嗎? 我們邊吃邊等。"

　　"啊, 是嗎?! 那我就原諒你吧!"

　　過了半晌, 阿飛終於也回來了!

　　"飛哥啊! 好遲啊! 自己約人還遲到, 罪你沒東西吃!"

　　"明智你才是, 吃光光的都不是你嗎?

　　"不好意思, 臨時有事忙中, 遲了回來!"

　　阿飛匆匆忙忙的, 我遞上了紙巾給他 "慢慢來, 不要聽明智說, 又不急!"

　　"阿飛, 你約我們來說有重要的事宣佈是什麼事?" 永言問。

　　"雖然警方已結案, 但有些事令我無法釋懷, 我仍繼續在暗地裡調查!"

　　"你查到什麼? 自從你們破壞他們的聚會後, 所有線索都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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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 如果同意書是真的, 在法律上是很難對他們作出起訴, 所以能調查的對象就只有卓言一人。"

　　"這個我們都知道, 但沒有人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 知道的只有他是修讀醫課後回港而已。"

　　"所以我深入調查了這個人的一切, 所以花了很多時間!"

　　我們都十分好奇 "那結果是?"

　　"卓言是個孤兒, 所以我由孤兒院開始調查, 翻查資料所知卓言不是本名, 是他之後改名換姓, 所以在調查他的時候花了很多時間。幸好當年的孤兒並不多, 有好幾個人都能找到, 當中只有一個是找不到本人。

　　事緣是有一個少女, 因遭到家人強烈反對, 獨自誕下嬰兒。但無力撫養, 亦不能跟家人商量, 便送到孤兒院交給了一名修女。因少女什麼也不肯說, 這個嬰兒姓甚名誰也不知道, 修女姓氏為孫, 只好幫他改名為孫昊。

　　那個修女兩年前移民到加拿大, 千辛萬苦才得已電郵聯絡, 據修女說, 阿昊很聰明, 讀書成績優異, 雖然不算合群, 但其他小朋友並不討厭他, 他是偏向文靜的類型。

　　十五歲的時候, 一位老先生收養了他, 不久還帶他一起移民到美國生活。據說老先生第一眼見到他便覺得他十分出眾, 說要好好栽培, 將來一定是個人才。之後我靠很多同事的支援, 找到了美國那家醫學院, 終於得到院方同意提供資料, 原來他在醫學院以一級榮譽生畢業, 還拿到很多獎學金。

　　養父是一個華僑, 叫卓華, 據說他和卓言的感情很好。我很辛苦才得到他養父的照片, 你們看, 認不認得此人?" 阿飛拿出一張彩色印刷, 上面有一個老人及卓言的合照。

　　我拿著左看右看 "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但又記不起......."

　　永言突然大叫 "啊! 這個不就是那個主教嗎?"

　　眾人立刻恍然大悟。

　　"對哦! 真的好像啊! 那個視頻! 我們拿那個視頻來對比!" 小巧立刻在手機上找。

　　阿飛此時說 "我第一眼看的時候, 也覺得他很眼熟, 後來終於想起來, 就是那個主教!"

　　"永言, 利害哦, 竟然這麼快便認出來!" 明智興奮的拍打永言的肩膀。

　　"哎呀! 沒有啦, 這是做記者的本領, 有些目標為了令人認不出, 刻意的作另類打扮, 如果我看不穿, 機會就溜走了。"

　　小巧已找到視頻, 並快轉到拍到主教的一幕 "你們快看, 就在這裡。" 的確照片和視頻的人一模一樣, 那麼那個幕後竟然是他的養父?

　　阿飛繼續說 "奇怪便奇怪在, 他的養父在四年前因病已逝世了!"

　　眾人瞠目結舌, 頓時一片嘩然 "什麼?!!!!!!"

　　"我知道的時候也大吃一驚, 這個人的長相百份百就是這個主教! 但病逝數年, 那現在的主教是什麼人?"

　　"真是毛骨悚然, 難度我們看見活死人? 還是靈魂?"

　　"明智, 不要胡說八道!"

　　除芯凝重的問 "會不會有孖生兄弟的可能?"

　　"我也有這麼想過, 所以轉移調查對象, 比起卓言, 這個卓華的資料調查起來更容易! 可是他獨子, 出身富裕家庭, 沒有結婚, 可以說身家清白。"

　　大家也陷入一片寂靜當中, 這個解釋不了的現象令眾人也無言, 同時覺得不寒而栗。

　　"再次看回視頻真的另我頭皮發麻, 一個已死的人活生生出現; 阿智及海凝會否像傀儡一樣給他們操控?! 我一方面覺得膽戰心驚, 一方面擔心阿智......." 小巧一幅不安的樣子實在令人擔憂。

　　"明智, 永言, 你們今晚要做護花使者, 送小巧回家吧!"

　　"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

　　我也負責送除芯回家。

　　"芯, 你不怕嗎? 如果怕我可以給你抱著啊!"

　　"你這個冷笑話不好笑! 我不相信鬼神, 也不相信有活死人的存在!"

　　"那你有什麼看法?"

　　"暫時我也不知道, 但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或許這是徒勞, 但我想再到西頁別墅裡面看看。"

　　"那裡已經人去留空, 應該沒什麼可以再調查了。不過如果你真的想去, 我奉陪到底!"

　　"好! 那就乘熱打鐵, 就現在去吧!"

　　"現在?! 這麼急?"

　　"對! 反正我全無睡意, 精神奕奕! 如果你不想去就不必陪我了。"

　　"你怎麼可以掉下我一個人呢?! 好! 去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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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達西貢別墅, 我查看大門是鎖著的 "果然是上鎖了。"

　　"意料之中, 我們到後門進入吧! 今天我們可以更仔細、更輕鬆的看個夠。"

　　進到屋內, 我本想開燈查看, 但除芯攔截了我 "不要開燈! 即使屋裡沒有人, 我們也是非常入侵! 如果給其他人看見會引起麻煩的。"

　　"還是你夠細心。"

　　我們用手機的手電筒功能搜索, 不出所料, 我們沒有找到特別的東西。

　　"咔....... 咔......."

　　我突然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 "芯!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什麼?"

　　"噓!" 我輕按著她的嘴巴, 用心仔細地聽。

　　"咔........"

　　我們一愣, 睜大眼面面相覤 "我也聽到了, 真的有聲音!"

　　我大喊 "誰?"

　　沒有回應! 除芯小聲問我 "會不會是小偷?"

　　"不似! 這裡一目了然, 又空曠又沒財物, 我是小偷也不會在這裡作案。"

　　突然, 全屋的燈光忽然亮起, 我們被突如其來的狀況赫得驚惶失措。

　　"你們還真鍥而不捨, 該贊賞你們努力不懈; 還是說你們不勝其煩呢?"

　　"是誰?" 我下意識檔在除芯的前面。

　　在樓梯處有個人正冷眼的看著我們 "卓言?!"

　　"呃, 你連我的名字也知道了? 看來我沒有猜錯, 你和那些警察是一夥的。"

　　"你想怎樣?!"

　　"不必緊張, 你以為我會對你們怎樣?" 他從樓梯上緩緩地下來 "應該是我問你們才是, 這是私人地方, 你們偷進來幹嗎? 你們是警察嗎?"

　　"我們不是警察! 不用裝傻了! 什麼司祭、主教、聚會, 你做過什麼我們都知道!" 激動的除芯一見到卓言便對他連番質問他。

　　"這位小姐是否有所誤會? 我可不認識你們啊!"

　　我沒好氣對他說 "卓言! 你的事已敗露, 我勸你還是乾脆自首吧!"

　　"嘻嘻....... 哈哈........ 什麼自首? 我犯了什麼罪?"

　　"應該是說你謀殺, 還是教唆他人自殺?! 還有濫用藥物之類的!"

　　"看來你知道得不小嘛, 那個叫韓飛的警察是你們的朋友嗎? 他真夠毅力, 案件都結案了, 他還在不斷調查我!"

　　"你想對他怎樣? 我會阻止你傷害我的朋友!!"

　　"你們對我充滿敵意啊, 什麼謀殺? 什麼教唆? 我沒做過。"

　　"你還想狡辯?! 你養父卓華, 就是主教! 工廈的墮樓案, 她的哥哥林逸安, 還有丁和志及伍海凝也被你操控, 不要說這些都不關你的事!"

　　"林逸安? 啊啊, 原來你是他的妹妹。"

　　"對! 我就是他的妹妹! 海凝姐和阿志, 你把他們還來!"

　　"唉! 所以我說你們誤會了! 你們知道的事是很多, 但不是完全。"

　　連我也難掩冷靜的心情反問他 "卓言! 今天即使用武力也要捉你回去, 是不是誤會去到警署你慢慢解釋吧!"

　　"小兄弟, 冷靜點。大家都是有文化的人不可以動武啊!"

　　聽到他說話總是輕描淡寫, 我再也按耐不著情緒, 想撲上前把他捉著! 誰知道我撲向他的一瞬間, 被他輕易的閃開了, 我撲了個空跌在地上。

　　"朗!........ 有沒有事?" 除芯快步你跑過來我身邊把我扶起。

　　"你........." 我想不到卓言舉止文雅, 斯文的外表下, 身手及反應會這麼出色。

　　"剛才聽這位小姐說你叫朗是吧?!"

　　"我叫程朗!"

　　"嗯, 程朗先生, 所謂君子動口不動手, 請你自重! 不怕告訴你們, 即使你們聯手也不是我的對手。"

　　"那你直接承認所有事都是你策劃的吧!"

　　 "第一; 我不會跟你去警署, 因為根本沒必要! 我是個醫生, 也有藥物牌照, 我所研製的藥並不是毒品, 全部也符合法律認可。第二; 所有信徒都是自願參加我舉辦的聚會, 他們都有簽下同意書, 原則上不算犯罪!"

　　"那墮樓案的死者呢? 你所說的重生是不是把他們殺掉?"

　　"連重生也知道......... 這裡的信徒真是不虔誠!"

　　"回答我!"

　　"........... 既然你們那麼想知道真相, 便三天後再過來!"

　　"為什麼? 你答不到我, 是不是你承認人是你殺的?"

　　"人啊, 是不親眼看見是不會相信的。我現在什麼也不告訴你, 是因為什麼也沒準備, 比起我一面之詞, 如果是當事人跟你們溝通會更有說服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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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什麼當事人? 你在說什麼?"

　　"三天後這個時間再過來這裡吧! 也叫上韓飛吧, 為表揚孜孜不倦的他, 我便告訴他真相。"

　　"我不相信! 你騙我! 你這麼說是想逃走吧!"

　　"嘿........ 真多疑! 如果我要逃走, 你覺得憑你們可以阻止得了? 如果我要說謊也不必跟你們說那麼多話吧?!"

　　"你再叫我們過來是有埋伏吧?"

　　"有必要嗎?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殺人犯, 如果我在這裡處理了你們倆不就可以了嗎? 何必要再叫你們來搞埋伏?!"

　　"............."

　　"沒有話要說嗎? 那我先告辭了, 兩位, 三天後再見。"

　　他沒有往大門方向走, 是從後門方向, 臨走前, 他回頭對我們說 "對了, 你們口中的丁和智和伍海凝也會出現, 不過先旨聲明, 有些事情永遠不知道反而更好! 要選擇接受殘酷的真相; 還是選擇一輩子一無所知比較幸福, 你們在這三天真的要好好想清楚。"

　　目送他遠去, 我倆對他的話啞口無言, 他字字鏗鏘, 鐵齒銅牙, 怪不得有這麼多信徒拜倒他的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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