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第七章 - 談談青年人應如何克服困難

今晚是喜氣洋洋的除夕夜。10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tPLLptJQ

小心翼翼地綁好那漂亮的繩結後，便關上房門，回到客廳。10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oRkivLhZr

我叫阿源，今年21歲，四年前會考只有一科及格。

沒有未來，沒有出路；沒有朋友的我，沒有動力再接觸外面的世界。

我覺得自己是零。

這時間，姊姊應該快回家了，我便到廚房翻熱糖水。四年以來，受盡親朋好友冷眼看待。10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yKx4XjWE

一家三口，僅靠姊姊一人養活；除了薪金微薄的工作，晚上還得去兼職；媽中風後行動不便，只能留在家裏照顧我；而我每天就只像個廢人一樣，日上三竿才起床，然後渾渾噩噩待一天過去，吃喝拉睡，四年以來，一直如此。

但我決心要在今晚脫離這種生活。

一切都會完全重新開始。

在廚房攪拌著糖水，傳來一陣微微的杏仁香味。10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o3pmrsX5

媽坐在沙發上，雙眼緊閉。

這時鑰匙聲傳來，姊姊回來了。

啊，發現媽的臉容看起來還有點怪怪的，我馬上跑出去掏了張紙巾擦去她嘴角的涎沫，免得嚇到姊姊。

「啊，媽怎麼睡得這麼香？」她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來後，劈頭就問道。四年以來，她每次回家都總會馬上打開話匣子，然後就會喋喋不休地講道理，要我重回社會、外出找工作，一說就是一整晚。10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rwiE0Tgv

我知道的：因為有我這麼一個廢物弟弟，害她戀愛、玩樂的時間都沒有了，遲鈍如我也能嗅出她那鼓怨氣。

平日我總會搪塞過去，或者直接無視。

但是今晚不能虛與委蛇。10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sTEP61Gi

「姊…對不起。」不擅詞令的我只能單刀直入。

「四年來辛苦妳…今晚過後就不用這樣生活了。」

姊姊面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甚麼意思，反正就是異常錯愕，說不出話來。

「喝糖水嗎？我煮了紅豆沙。」

我強擠出一個笑問道。

替姊盛了滿滿的一碗，小心翼翼地拿給飯桌前的她。10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5O5KqEyL

她雙眼通紅、一臉感動的看看我，然後嘗了口糖水。

「還要再熱一下嗎？」

她搖搖頭，聲音哽咽起來，講了甚麼我完全聽不清楚。

姊姊抓住我的手繼續在說著；她手很冰冷，但卻使我感到相當溫暖。

有多少年沒感受過這種家庭的溫馨了？

「姊，我決定不再這樣下去了…」

感到她手有點顫抖，身體也開始抽搐起來。

「今晚過後，家裏就不會再那麼坎坷了…」

「…因為，我根本就沒有能力重回正途。」10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kyramipY

是的，我人生早已完結；四年以來早已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盛糖水的碗「哐」一聲掉落，姊姊也倒在桌上，痛苦掙扎，看著我的眼神既不解又有點害怕。

「不用慌，很快就過去了。」我低下頭，用笨拙的聲音安慰著姊姊。

剛才也是這樣跟媽說的。

等到姊姊斷氣後，我用手指替她整理好頭髮，然後把她拖過去沙發處，放在媽的另一旁。

呼…終於能一家團聚了。

今晚是喜氣洋洋的除夕夜，但這些機會不是屬於我的。10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k7bbkZQr

糖水還剩好大一盤；雖然放了毒，但倒掉時還是感到很浪費。

回到房間，站在椅子上，想起了自己庸碌無能的一生。10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BvNaYKwa

忽然不能自已流起淚來。10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yRi5LNvz

「勇敢一點，阿源…」我鼓勵自己。

然後把自己頸項套入了繩結，深深吸了一口氣。

踢翻了腳下的椅子。10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mvlyFmN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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