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塵無歸 - 第一次暈倒

無論蔣輕媱怎麼強制阻止，沈修怎麼分散注意力，楊鑫蘅怎麼抓她進行洗腦式保養講座，凌思姚都還是會找到機會看書，不斷的看，不斷的背誦，甚至連睡覺的時候都會被壓力驚醒，幾晚以來都沒有安寧平穩的睡過。

偶爾會跑到蔣輕媱或者是楊鑫蘅的房間，一起聊天，待他們睡著了的時候再自己跑回房間裡看書，到眼皮撐不住的時候才能入睡。

這一天是學御劍的日子，一切都非常順利，把心法口訣背得滾瓜爛熟的凌思姚更是輕鬆掌握要訣，在貼著水面飛行還是在高空中飛翔也不在話下，彭元黔也非常欣賞她的能力。

只不過這一堂課可真的是陣仗龐大，身為大師姐和大師兄的蔣輕媱和沈修竟然來旁聽了，明明他們幾乎都不需要再聽課了，可所有弟子都知道他們是為了什麼。

「凌思姚，身體不適就去旁邊歇著吧，你也做得很出色了。」

彭元黔見自己的學生累得快要倒下的樣子，也於心不忍，無奈的是就算多番叫凌思姚去休息，她也堅決婉拒。

「思姚她不會出事吧……」

「如果真的過勞了會不會影響以後修煉的進度呀？仙尊如此看重她，若真如此就太可惜了。」

其他一起聽課的弟子也議論紛紛，有些還猶豫著要不要也勸她休息。雖然只是早上，但是太陽卻好像比平常格外猛烈的樣子，身子也被曬得特別滾燙……總感覺，好暈啊……

雙腳很輕盈，頭昏腦漲的，感覺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明明在天上飛著，理應很涼快才是，為什麼都越來越辛苦了……

「唔……好睏……」

她搖了搖頭，在空中停了下來，當她閉上眼睛想集中精神的時候，意識卻忽然間迅速離去。

奇怪……糟……了……

身體沉重得像是被大石頭壓住，整個人無力掙扎，整個人一倒向後方，雙腳就離開了弟子專用的木劍，頭向地的墜落下去。

「姚姚！！！」

「小桃子！！！」

噗……

不知道是誰接住了她，不知道是誰在她耳邊輕聲細語的說了一句『你太傻了』，怎麼語氣聽起來如此令人心疼呢？啊，這個聲音，是笙離啊……我讓他擔心了，還讓他看見了我倒下來的瞬間……

對不起，笙離，我又讓您擔心了……

我沒事，真的，所以，請您不要再自責了，我倒下，並不是您的過錯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重新回來了，凌思姚緩緩地睜開沉重的眼皮，光線暗淡的房間令她感覺非常舒適。自己好像睡了很久的樣子，渾身輕鬆，大概是睡飽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是哪裡？不熟悉的床，不熟悉的樸素裝潢，不熟悉的擺設，全部都不是她熟悉的東西，卻感覺自己應該知道這個房間的主人是誰。

仔細一看，仔細一聞，所有木製的東西，都是檀木造的，整個房間也散發著一股清淡，令人感到舒適的檀木香味。明明書中記載的檀木香氣應該是醇厚、濃郁得有些許刺鼻才對，是怎麼做到整個房間都是檀木，卻香味清淡得令人如此著迷的呢？

檀木香，一定是他。

此時，從門縫透進的一絲光芒被遮擋住，凌思姚看過去的時候，下一刻，門就被輕輕打開，看見的正是她剛巧想起的那個男人。

「姚兒，你醒了？睡了一覺可有好些了？」

凌思姚剛想回答已經恢復了的時候，他卻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道。

「發熱是退了，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你這孩子就知道勉強自己。」

他歎了一口氣，看他的臉色，好像非常疲憊的模樣。

那個時候趕來救我的就是笙離吧？明明如此疲倦都堅持來看我，還被我累倒的事嚇著了，唔嗯……有些愧疚呢。

「笙離，我已經沒事了，也恢復精神了，您就不要再這麼擔心了。」

聽著她的話，寒笙離伸手毫不留情的捏了一下她的臉，沒轍道。

「怎麼不擔心？本來聽輕媱說你的狀態很糟糕時我就覺得不滿了，怎知道一回來就看你正從高空墜落，知道當時有多觸目驚心麼？」

他難得一次不斷的說，好像有些生氣，但是又沒有發脾氣，就是在對她……抱怨？

「你這個小朋友，簡直打破我多年來當掌門的見聞，我可是第一次遇見如此拼命學習，還害自己暈倒差點丟了性命的弟子。你呀，姚兒小朋友，讓我怎麼不擔心？」

聞言，凌思姚抿了抿嘴道。

「我……就是想快點學會很多東西，這就可以一直留在這裡了……」

「姚兒，是何人告訴你，若學習進度緩慢就要去別的地方的？」

「因為，輕媱姐姐說有很多師兄師姐都離開了……」

聽完，寒笙離扶額，無奈至極道。

「姚兒啊，那不是因為學得慢，而是恰好相反。」

相……相反？

「修仙雖然也要拜師，也要看書籍增加知識，但若要真正的成功，最必要的就是出去遊歷，不斷經歷實戰，令自己的修為更高更強。」

凌思姚耐心地聽著。

「雖然琴琉山此處確實是靈氣很強，只是閉關修煉也有可能飛升，但是不出去歷練過的仙，永遠都不能真正的守護眾生。」

「笙離，您有徒弟出去遊歷了嗎？」

「並無，我從未收徒。」

「為什麼？明明您不喜歡過於寧靜的地方？」

寒笙離頓了頓，笑道。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因為您經常出現在師兄師姐們聚集的地方呀，雖然他們都沒有發現到您，但是我可是每一次都見到的。」

每一次不用聽課的時候，凌思姚都會在琴琉到處走，只要是她能到的地方就會走到哪，只要寒笙離沒有要事處理，就會發現他會在遠處看著弟子們玩鬧，有時候會露出欣慰的笑容，在他們討論要不要試驗一些危險的事時，還會非常嚴肅緊張地盯著。

在其他弟子面前，他是一位修為深厚、德高望重的仙尊，在仙界裡，他更是個掌握很多大權的琴琉山掌門。寒笙離的一個決定能影響到整個仙界，甚至是整個六界，所以他很多時候都要繃緊神經，絕不可鬆懈。

不知為何，他在凌思姚面前卻毫無仙尊架子，嚴肅也嚴肅不起來，就算是在其他弟子面前，只要對象是她，就會不由自主地柔聲說話。

不，不會吧，姚兒還只是個孩子啊。寒笙離你這人在想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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