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大人的墊腳石 - 月黑風高之日

「下一步棋是…若將車移到那，試探出敵人潛藏的攻勢，但這樣風險好像有點大。」

在深沉的黑夜之中，我撫著下巴坐在學校所供應的宿舍之中，在這不大不小的雙人套房中。我一人獨享安詳的寧靜，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間房間目前只有我進住。但我十分樂意當個自私的人。

「沙沙。」

微微的腳步聲從門外傳出。我想是也許那就是將與我分享這份溫暖的人來了。

我快速的收起了桌上的棋盤。雖非我的本性，但我也希望能讓這人對我有好印象。所以我決定扮演一個憂鬱文青帶點心高氣傲的美少年角色。

然後把一個椅子放到桌子上面，試了試高度，很好，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我再往後看一下門口，很好近來剛好會看到我的側面30度。拿起一把平常沒什麼在用的羽毛扇揮了兩下，ok。一個沒問題的帥。

「悲莫悲兮生別離，樂莫樂兮新相知。究竟這位新朋友會成為我的知己，抑或會成為最親密的陌生人？」

「入不宿兮出不遲，乘回風兮留信箋。小女只盼能將恩人所託之物交給所需之人，而非是您所期待之人，請將那份開場白留待下次再倡言吧。」

入門之人頭上用著烏黑得頭巾將那飄逸得金髮包覆其中，紅色面具將容貌藏於其中，但卻無法掩飾那充滿著靈性的雙眸。若是意志不堅之人必然讓人沉溺於那深刻的雙瞳之中，久久不能自己。

奇怪，這形容人的方式我之前好像用過。

「五月你怎麼在這！！保安！保安！有魔王軍的人來尋仇啦。」

「小女說過只是個信……哎呀，你的臉怎麼有一邊腫得跟豬頭一樣。」

「今天早上被橄欖球隊員爆打一頓。」

「男孩子都這樣玩耍的嗎？真是的，你先下來，我先幫你上點藥。」

我實在沒有臉跟她說我這些傷是被一群女橄欖球員打的。

「噢，好啦。」

我乖乖的桌子上面爬下來坐定位後，五月把一個畫著白色十字架的包包放到桌子上面。

「等等你真的不是來報仇的吧？」

「唉呦，你要學習接受別人的好意呀。還好我有考過白魔術師的證照，不然你這些傷好幾天都不會好的。」

說完五月揉了柔我的臉頰後，笑著拿出幾罐紅色的罐子開始在我臉上擦擦摸摸。

「真是奇怪，怎麼你只有右半邊有傷壓？」

「因為有個王八蛋說只要把我打個半死就好……」

看著他細心的樣子，我開始有點相信五月不是來報仇的，不過五月治療的力道沒有拿捏得很好。讓我突然抽痛了一下。我帶著點痛苦看著五月的笑容。也許，受傷也沒有這麼得令人難過。

「阿呀，真是的，不好意思弄痛你了嗎。」

「嗚阿。你…」

是故意的對不對，這幾個字我含在心裡，因為我真的怕他回答是。至少讓我保有一點點希望。

「是的，我是故意的。」

希望總是伴隨著絕望，為什麼你要這麼誠實呀。五月再度從他白色的包包裡面掏出了一罐小罐子。往我肚子上面的傷口到上去。

「等等你倒了什麼東西進去我的傷口裡面呀。」

「是鹽巴歐，對於消毒最有用了。」

「為什麼你會隨身攜帶鹽巴呀！」

「小石你別說笑了，不是有句話叫為敵人送鹽嗎？今日我來找你怎麼可能會忘了。」

五月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但是，但是這句話不是要你把鹽巴送到別人傷口上呀。

「痛死啦!!」

「放心。」

五月撫摸了一下我的頭，溫柔的微笑牽上了他的嘴角。

「痛是不會死的。你現在的表情帥多了。果然我沒看錯，你就是那種平常看起來不是很帥，但是痛苦起來的時候特別有型的男人。別擔心，這裡還有很多東西等著您。你可以帥很久了。」

五月兩隻手撫著自己的臉頰，露出一副享受的樣子，你真的不要以為自己長的正做什麼都可以，就算你再正再可愛再中我的喜好………等等等一下，這個真的超級痛的呀。

「嗚恩恩。」

「小石，痛要說出來呀。對了你知道為什麼我要當白魔法師。」

我一點都不想知道，拜託不要告訴我。

「因為什麼證據都不會留下來。我一直告訴其他姐妹，挑男人都要挑他們看起來最痛苦的時候，這樣才最準。」

我還以為我找到個好女人了呀。哪有人看男人看他痛苦的時候拉。

奇怪，怎麼說起來好像有點道理。男人碰到困難的時候通常可以看出…等等等，這瓶東西也超痛的拉！比剛剛那個還痛二點五倍呀。等一下好不好。我給你一百塊讓我喘一口氣好不好。不要再加下去了呀！！

「你不是說你不是來報仇的嗎？」

我咬著牙從嘴裡吐出了這我的疑問…

「我可從來沒有說不是。」

我還來不及思考五月說的話，我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個也超痛……啊……呃。」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人生默默的失去了一段時間。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雙眼尋覓著五月，眼神轉移到書桌時正好與五月四目相對，五月正翹著腳坐在我所排的殘局前對我微笑。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所下的那盤嗎？」

「嚴格說起來，是我們所下的盲棋後續。」

「你的下一步是車嗎？」

「是象，車的話風險太多，並非是步好棋。」

我稍微有點賭氣的改說了另一步棋。

「這手的確讓我意外了，小石你的棋風並不常拘泥於防守。或許有人只是嘴上不服輸。」

我沉默了，有的時候好的對手也許比自己更加了解自己。

「我昏迷了多久。」

撫著有點昏沉的頭，頭有點痛。

「少爺你大概躺了兩個多小時，今日你的傷可不是受了還能悠閒下棋的。」

「兩個多小時？那不是已經深夜了，五月你怎麼還沒離開。」

「我也沒有這麼晚的約會，索性留着看看你還能做出什麼樣的表情。」

「我的臉已經夠痛了。」

我恐懼的摸向那不知道被她弄得多淒涼的臉上，但是一摸到我突然發現，臉的腫脹已經消失了。

「我雖然喜歡弄痛人，但可不代表我沒有能力把人變不痛。」

「我寧可慢慢讓他好。」

沒開玩笑，那給的藥不是痛可以用來形容的，他就像是先把你那已經開始慢慢癒合的傷口用各種粗暴不堪的方法挖的更深，然後再把滿目瘡痍的傷口泡在硫酸之中，把已經感受到撕裂般的創痛後再馬上被酸性物質所傷害的灼熱感再合成一個傷口。為什麼我會這麼清楚？因為我在昏倒前被這連擊接了大概兩百次。

「別擔心，小女來是為了當烺大哥的信差。不會讓你再沉睡一次。」

「你甚麼時候跟我哥這麼熟。」

「唉唷，討厭啦。你不要問這麼多啦。」

看著五月一臉嬌羞樣子我就明白了。原來又是被攻陷了，我真的很難在我們家生存，喜歡熟一點的女生會被老爸的仙風道骨給迷倒，而另一種對男人野性毫無抵抗的，則會對烺哥無法自拔。

把我對你的好感還來，欺騙純情少男很好玩嗎？

「乖啦，不是你想的那樣啦。」

五月輕輕的摸了我的頭一下。

「沒關係，你不用顧慮我的感受，我早就已經習慣這種感覺。」

「話說回來，你是怎麼進來宿舍的，外面不是有警衛嗎？」

「我跟他們說我是歡樂送的。」

「這麼簡單？大門警衛怎麼可能這樣就放你進來。」

「然後塞了50金。警衛就開後門給我了。」

……我想起了一個人。

「警衛是個女的對吧。」

「沒錯，他還問我想不想看男子啦啦隊。」

……一個願意用科技換取現金的女人。

我想明天還是去買個兩付大鎖把宿舍門鎖好，自己的生命自己顧。

就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淡淡的感覺到一股如同花香般的氣味飄向了我。

我回頭一看，只見一雙瞳鈴大的雙眼出現在咫尺之間。

五月不知道什麼直靠到我的身邊，手扶著我的下巴。

「令壽堂沒教過你看人要看眼睛的嗎？」

我們兩個就這樣你瞪我我瞪你個十幾秒，我被他看個不太自在，緩慢對著五月說。

「天這麼黑，風這麼大，姑娘你靠我這麼近想幹嘛？我會叫的噢。」

「月黑風高，公子還會不知道我想幹嘛嗎？」

五月撫媚的雙手如同蛇蠍一班的纏繞到我的後頸。

我嚥了一下口水，Never Lucky的我也會有這一天？

「學生還是不要做這些傷風敗俗的事情好了。」

「公子不後悔？」

透過指縫之間的餘光，我看到五月緩緩地把衣服解開……然後我只好又閉上眼睛，天人交戰之下，最後理性還是戰勝了慾望。

「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我兩手一攤的躺到床上，我也是有忍耐過的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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