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室 - 【文學】兩茫茫

　　最近參與咗一個喺德尼思化度舉辦，由soso同賴賴兩位思友主持嘅疊字新詩創作會。玩法係抽一組疊字，再將抽到嘅疊字放喺詩嘅內文之中創作，而我就抽到嘅係「茫茫」。原詩請到《虛言》閱讀。

　　一開頭見到「茫茫」兩字，仲要係寫新詩，就真係覺得好茫茫，毫無頭緒。喺無頭緒嘅時候，都係會習慣地喺古詩詞同埋字典入面，搵同茫茫有關嘅資料，最先會出現喺個腦入面嘅當然就係蘇軾嘅「十年生死兩茫茫」，詩題都係由此而起，但係詩題想講嘅係寫古詩同寫新詩嘅「茫茫」。

　　之後，聽返德尼思化之前舉辦過嘅新詩會同創作會嘅錄音，希望可以了解多啲其他思友對新詩嘅評語，嘗試從中得到創作嘅靈感同方向。

　　有趣嘅係，喺錄音之中，了解到其中一位主持人賴賴係唔中意新月派嘅新詩，但係我對新詩嘅了解又咁啱係由新月派開始。所以就將呢啲矛盾，當係典故，開始由呢個方向去寫。

　　睇開格律詩嘅我，一寫詩就好習慣會跟格律砌返首詩，但係要寫新詩，而且賴賴又唔中意新月派嘅格律新詩。噉我一直都係喺古詩詞入面搜尋意象寫新詩，成件事錯晒。不過唔緊要，就將錯就錯，照寫。

　　不過一開始寫，都係習慣咗七個字一句嘅節奏，「兩字、兩字、三字」一句嘅節奏好難擺脫，因而都係寫咗一開始嘅七絶，將啲典故塞咗入去。呢種節奏，其實都好符合新月派詩人聞一多提嘅詩歌「三美」中嘅音樂美，所以頭節七絶都有提及「三美」。

　　跟住就諗起新詩入面我比較中意嘅一首，就係朦朧派詩人顧城嘅〈一代人〉，第二節一開始就用咗呢首詩嚟改，應該都好明顯。之後就「茫然望住黑夜」，一來「黑夜」來自〈一代人〉；二來寫嘅時候真係黑夜；三來我個word係校咗dark mode，好似黑夜。我就係好茫然噉坐喺度望住「黑夜」。

　　「玻璃」除咗係指透過窗望向黑夜之外；亦都係透過個mon望住個word file；仲係指「戴住有色眼鏡」噉，我好似戴咗個睇古詩嘅眼鏡嚟睇新詩，回應返改自〈一代人〉嗰兩句。初初我係用「透過窗」，但係諗諗下，就用咗「玻璃」去取代。之後就將〈一代人〉呢個詩題塞埋入去，從而引申到下節嘅古代人──曹操點睇月。

　　「月明星稀」出自曹操嘅〈短歌行〉，我寫嗰時咁啱農曆十五、十六（二零二五年八月八、八月九），係滿月之餘亦都有個好光好大嘅月亮，不過行到另一間房、另一個方向嘅窗外依然睇到星星，而我認到嘅星唔多，咁啱北斗七星我認到。傳統天文會利用北斗七星嚟辨別方向同季節，斗柄最後兩粒星指向坤，即係西南方，就係立秋時節，又咁啱二零二五年八月七就踏入咗立秋。明顯呢一節全部都係運用咗一啲比較傳統嘅意象，因而帶出咗下一節。

　　「祲」通常讀成「朕 /zam6/」，一般會寫成「浸」或有人會用「陣」。「馟」讀成「除 /ceoi4/」，一般會寫成「除」。我用係噉用，不過唔好拘泥喺正唔正字到，我唔係政府、唔係權威，冇標榜自己係「正」嘅意義。我揀嘅字只係一啲有人嘗試以考據搵出嚟嘅字，我都係想藉由呢個機會等其他人可以認識下，唔代表要跟，我平時都未必次次記得點寫，有時都會打「一浸除」。用大家常用嘅字其實都係冇錯，亦都應該更能有效溝通。

　　之前一節全部都係「有祲老人馟」，想試下擺脫，就將北斗七星分拆，個dark mode嘅word係黑夜，白色字就好似星星咁，每句七字嘅詩句就好似七星。跟住有思友0兄講嘅將首七絶「拆開排就係新詩」，因而有咗呢句。但係拆咗呢種近體詩嘅格律，好似拆咗北斗七星噉。而北斗七星對應嘅西方星座就係一部份嘅大熊座，分拆七星，係咪只係能夠砌成大熊座；好似拆咗七言詩，就只係能夠砌成新月派嘅格律詩噉？似乎我淨係識呢啲，所以被自己嘅認識所局限。當連新月派新詩都唔可以仿傚，就好似望住茫茫星海咁，失去咗北斗七星嘅指引，我就望住個黑夜，唔知點寫。

　　唔知點寫嘅時候，真係開咗支獺祭嚟飲，酒樽都係玻璃造，望住呢啲玻璃做嘅框架，就諗到要「爆佢玻璃」，嘗試打破晒之前提及嘅「玻璃」，嘗試突破呢啲框架，放飛自我噉寫。唔理寫出嚟係咪賴賴唔中意嘅新月，定曹操講「月明星稀」中嘅滿月。繼續用〈短歌行〉嘅「對酒」，再配合李白嘅詩意，與月對酒，同眾星浮游黑夜中嘅星海，亦同眾字浮游詩歌中嘅詩海。

　　經過咗創作會嘅討論之後，感謝hintz思友再提供一個有關「獺祭魚」嘅典故畀我知。所謂嘅「獺祭魚」，本出自《禮記．月令》：「東風解凍，蟄蟲始振，魚上冰，獺祭魚。」獺中意食魚，好多時會將捉到嘅魚，喺岸邊好整齊噉排好，好似人陳列祭品噉，所以叫「獺祭魚」。之後就有宋代嘅吳炯喺《五總志》入面講：「唐李商隱為文，多檢閱書史，鱗次堆積左右，時謂為獺祭魚。」就係將「獺祭魚」引申成羅列好多典故嚟堆砌首詩，李商隱嗰時就係有人用「獺祭魚」嚟批評佢嘅詩。

　　有咗呢個典故之後，配合返我首詩，真係將首詩昇華咗。但係我必須重申，我寫嘅時候係冇諗過呢個典故，只係咁啱我真係開咗支獺祭嚟飲，而「獺」字又係狗爪邊加個「賴」字，對應返主持人賴賴。

　　真係要感謝舉辦是次創作會嘅德尼思化戈登、主持人soso同賴賴、仲有各位參與創作同給予評語嘅各位思友，令我有機會寫咗呢首詩，感激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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