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神黃昏後的軼事 - 第五十八章她大概是最口是心非的人

　　「普格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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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音後不久，很快她的腦海就傳來回話，「ㄚ頭，在哪？感覺到妳不在宿舍，但也不在學院內，這時間還跑到哪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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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晞三條線就掉下來了，直接張口道：「什麼野，我幹正事，你來了再說，我在北城外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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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在山裡！妳知不知道現在什麼時間，在山裡是想早投胎？等我立刻過去別出事了。」他急匆匆的說完後切斷了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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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著急的語氣，那龍臉氣的模樣都直接出現在腦海了，她只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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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面具拿下，她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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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到疲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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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以後真的要再注意了，本以為面對那些人事物，她早已能控制好自己，有足夠的自制力能保持平靜，但現實多少還是有差，還牽扯出其他影響自己，隨後她再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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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其實也不只今天，有些情況明明反而看似沒什麼，她反而無法控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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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捏著手上的面具，她低下眼眸然後開始慢慢的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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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普格涅到來，大氣翻騰樹林簌沙作響，她回神，只過五分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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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回龍型的普格涅跟下午一樣築起水牆，攀在江楠晞坐的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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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的第一眼是愣愣的道：「妳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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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晞搖頭直嘆氣，「都到我旁邊了還問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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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空靈的聲音遲緩虛慢，「我是按照妳的氣息來的沒錯，但現在……妳身上怎麼會多了其他元素，而且，妳居然還穿著夜部的衣服，這是怎麼，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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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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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糾結一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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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得選擇了，她得做出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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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後決定是讓普格涅知道，所以她便沒有隱藏其他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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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說幾件我的事，你可要幫我保密，我們以後可是共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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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江楠晞便開始說自己的屬性其實不是只是純淨之冰，而是全極致元素，接著再說自己進夜部，但她當然不可能說出真正的原因，而是減少原由，以幫忙理事長換取稀珍煉丹藥材為由進夜部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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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為何對言靈兒說出口需要慎重再慎重，於普格涅卻呢更加無顧慮、顧忌坦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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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格涅完全震驚，激動的貼近江楠晞的臉，直快道：「我的天，你們家怎麼盡出一些變態，你的哥哥是大地之子就算了，妳居然也是個更超級罕見的全極致屬性，你們家真的不是什麼隱藏超級世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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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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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聰明卻又蠢傻的老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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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的人關注在意的地方或者觀看的角度都會不同了，更何況是不同種族，還是隻直來直往、沒什麼顧慮之憂的老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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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噗嗞的笑道：「是還用的著來珀黎被人鄙視盯著瞧？還搞這麼多有得沒得，又不是瘋了找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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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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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妳進夜部受得了嗎，畢竟...妳之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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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閃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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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江楠晞平靜的回：「沒事的，我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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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格涅看那平靜的臉龐，可內心卻感到一點些微的古怪，明明她是這麼的冷靜，為何會感到異樣？可能是看她還太小就要執手殺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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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ㄚ頭，妳還需不需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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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這不對頭的話，江楠晞抬眼疑惑的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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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龍爺以後多少跟妳出來執行任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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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這龍首角度和抬的高度，感覺多驕傲好心的勒，但，在他身上，這倒是稀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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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有心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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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揶揄調侃的稱讚和笑聲，他紅著龍臉撇開頭，然後尷尬的道：「看著妳，免得妳出事麻煩事可是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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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強裝正經，普格涅道：「少笑的這麼噁心，把我接下來說的話聽清，好好想想問題有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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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普格涅便開始分別把五件事講的更清楚，他先從鳳衍蝶皇后陛下開始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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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衍蝶陛下懷孕是這幾天才確認的事，是楓的父親，林夜玉大人親自診脈再由神樹感應，確認的火之子純凰胎，純凰胎雖然不比純鳳胎更能繼承鳳凰皇位，但若陛下只有這純鳳凰血的唯一皇子，那必然還是由他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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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來是大地一族的帝王歸魂靈，是半個月前的事了，這次地族十分低調，連新帝王的大典只有通知幾個大族也辦的默默地，但種族之間不可能沒有感覺，所以其中古怪的點在此，除非是彼此間都相知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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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打聽到，地族帝王卻是許久沒有在各族大事上現身，而他自己本身也好幾千年沒見到地族帝王，其中也或許真的是帝王認為時間到了才傳位，只是，現如今也已經很少有帝王會選擇回歸魂靈，畢竟種族間的調和和年代經驗是無法取代的，就這麼給下一代是很少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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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稜嵐皇帝真的是死的蹊蹺，上位四年，如今因該是大好年華正要一展鴻圖時，突然生病駕崩，怎麼想都古怪，普格涅只是靈獸無法得知太多朝堂的消息，怕是連魁海都不知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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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部的召集，這是一個未知數，如果是召集還可以說得過去，但是居然控管了武帝們，這就不只是召集這麼簡單了，普格涅沉重的道：「ㄚ頭，武部的事要和斯吾維錏特山一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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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晞的心忽然狠狠的抽痛一下，通常這感受以及這時間，絕對不是好事，甚至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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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沒有表現出來，普格涅繼續道；「輝炙武帝殞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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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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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腦海有什麼東西消散又有什麼不見，可震驚超越了這個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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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大武帝的輝炙武帝居然殞落了！？她的實力可是比魁海還可怕！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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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出來是武部的人做的，用的是武部高層的人才會的攻擊術法，不只是這樣，連靈核都被奪走現場也發現靈魂的碎片，在來不及自爆的情況下，硬生生被人，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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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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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草除根，絲毫不留下任何線索做的很絕，江楠晞臉色鐵青，「魅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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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而且還有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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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衝擊，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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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開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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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要開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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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格涅龍首輕點江楠晞的頭，讓她冷靜，「現在把所有有嫌疑的人都管束起來，近期內武部大概都會是水深火熱的狀態，是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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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晞手微微抓緊坐著的樹木，微弱的抖抽卻還是被普格涅看到，「妳情緒不穩，或許我們等妳休息完冷靜在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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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可能被這麼打斷，「不是，你想多了，我可不會因為這樣就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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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冷酷的道：「殺了輝炙武帝主要不是武部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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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格涅看著突然轉而冷寒的她，果然是伶俐的ㄚ頭，「妳是想到了，同樣了解武部攻擊的輝炙怎麼會就此中招死去吧，ㄚ頭妳想的沒錯，這也是這次如此大動作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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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致輝炙確定一定致命的攻擊的確是武部術式，可真正讓她承受不了無法反擊的最後傷害是魅族造成的，僅一個傷口，刺穿整個胸膛直向同樣砍斷脊骨，俐落致命，能讓輝炙這種程度的人遭受到這種一擊致命傷的魅族，這些全部統總起來，不是簡單的勾結，而是完全的反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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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晞低沉接著道：「那，至少是異變魅族的高等貴族，甚至是王下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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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魁海這次這麼乖的聽從也大概是吃驚到了，畢竟輝炙武帝可是難得一見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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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更可以知道，武部如此大動作究竟是要做什麼了，抓內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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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查清楚，否則時間久了有些東西會隨著時流消散會更加查不清楚，能用的方法也會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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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她深思時，普格涅卻詫異的道：「等等，ㄚ頭......異變魅族有了自己的制度妳知道就算了，但是為什麼，妳會知道王下武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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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孔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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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看來自己也是真的不在意普格涅了，也許是累了，竟然就這麼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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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的哥哥也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是武帝們和元老、長老高層才會知道的事，就算還有其他少數人知道消息，這件事也不會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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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下武君，是根本還沒確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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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江楠晞雖然坦然了，可剛才那驚愣無法隱藏，普格涅眼神逐漸犀利的看著她，「ㄚ頭，我從以前就知道妳隱藏很多事，妳的過去，我不能多說也不能逼妳，但是牽扯到這世界走向......妳是個明事理的孩子，堅強的意志力和超乎常人的信念與善良，妳不說一定是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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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頭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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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抬頭白透的臉龐笑的如此惹人憐，淡薄的悲哀從眼眸溢出，實話的說，「老普，你是我身邊少數知道我完整過往的人，我本不該隱瞞，但原諒我的自私......當初殺了我父親的魅族，是王下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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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格涅震撼無比，「妳的父親不是魅族亂潮而喪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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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我唯一記得最清楚的，包圍著我們的魅，突然散開，然後擁立一個魅族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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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晞腦中永遠僅存記得那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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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人踏血而來，『小ㄚ頭，吾乃魅之王座下，王下武臣，奉吾主之命，將妳帶去面見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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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便是父親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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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此她腦海失去了父親的記憶，取而代之更深刻的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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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她才剛滿六歲，正是初一，也是因為發生這些事理事長才幫她隱瞞她的全極致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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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始終沒有跟任何人說自己知道自己的殺父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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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以上，江楠晞也沒有跟普格涅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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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ㄚ頭，妳這幾年到底是怎麼過的，在遇到我們之前妳不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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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晞直接接著，她低眼道：「皇鎮長久以來第一件，如此嚴重的魅族入侵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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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其中真正的原由更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個使她更加踏入深淵，真正開始，殺伐狠厲的日子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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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格涅此刻一個念頭閃過，龍爪直接抓著她，「妳加入夜部該不會是為了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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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晞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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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這個資格，談復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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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了剛才的悲傷，她淡然微笑，只是逐漸撕裂的傷口藏不住憔悴，「不是說了，是為了幫忙理事長嗎。復仇憎恨為基礎的路，如果不清明，會焚身的，我自認還沒有大義明瞭到不盲目，雖然我努力也真的有一部份是為了這個想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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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格涅放開江楠晞，嘆息，這樣還不夠清明嗎，一個從六歲開始就接觸深夜的人，沒長歪還這麼珍惜身邊剩下的一切，活了萬年靈獸的他都不一定忍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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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ㄚ頭，妳的這件事我當沒聽過，看在咱們的情分和現在幾乎是共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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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再道：「但王下武君，我會找時間跟老頭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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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讓你們知道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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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晞知道爆露後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如果有個差錯，最壞的一種可能是被當成反叛同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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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普格涅和魁海，重義，而且是非常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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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實她也知道，普格涅雖然嘴上不承認愛反著說，但他是真的看重他們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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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森林裡植物的清香讓她鬆軟了些，「話扯遠了。我還有一個問題，輝炙武帝為何殞落在斯吾維錏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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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人都放寬心冷靜下來，他便不用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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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格涅繼續道：「因為斯吾維錏特出現異常的動盪，很多魅族竄湧而出，且凶殘程度提高，甚至收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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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忽然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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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晞下意識的看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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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一列笑，「看來今天談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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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迅速戴上面具，換使用音訊貝跟普格涅對話，「再談，麻煩你帶我回學院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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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格涅讓江楠晞快速坐到自己身上不要廢話了，下一個瞬間他們的身影是在千尺以上的高空，深夜的高空更加寒冷，可是對她而言卻絲毫感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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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拿下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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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格涅冷哼道：「臭ㄚ頭，勒奴赫的執法隊怎麼會盯上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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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懶腰，她放鬆後仰抬頭閉眼，「他是什麼人你會不知道，看不順眼就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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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她這麼說，普格涅無奈的很，「他可是妳以後的長官，做個表面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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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鄙視的哼了一聲，「誰叫他太超過了，在理事長面前也敢這麼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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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第一天就急不可耐，而且還派出執法隊，急著找妳的缺失，可真惹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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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繼續講那個爛人，江楠晞不再道他，「我大概理清了，你繼續說斯吾維錏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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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格涅想了一下，這高度也的確不用在意其他，可想到了內容這麼多，便納悶的道：「妳是要我飛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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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晞感受著刺骨冰寒，卻好像是如沐清風一般享受，輕哼漫漫道：「想要解決問題不就是要抓緊時間？況且飛這一小會對你根本就是動幾毫米的距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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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都快凌晨三點了，妳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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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脆的聲音回：「不啊，現在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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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嘆息，他自己都不知道今晚嘆息幾次了，「ㄚ頭，這件事或許我不應該告訴妳，這是我和魁海自己評斷出來的，畢竟輝炙的死，在除去王下武君，還有很多事是所有人都不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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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所謂，我是聽看看，若能發現什麼也不錯不是？就算沒什麼發現，我也知道了現況，以後才不會事發沒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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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的沒錯，只是他怕這ㄚ頭再聽到更多魅族的事會影響自己，沒人會對自己的殺父仇人絲毫不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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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從剛才她的表現看來，的確，她震驚可恢復後的冷靜，毫無混雜，是真的靜下，連他都看不出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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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自身觀察的能力還是很有自信的，更何況是對一個十二歲的小ㄚ頭，再怎麼聰明也不可能活得像他們這些千百年的妖精一樣，而在他這活了萬年的靈獸，看人更是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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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的準的確很準，但對她，只差在那一籌，便能完全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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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格涅繼續道下剛才被打斷的話，「斯吾維錏特動盪異常，不是最近的事，各地的魅族猖狂事件增加是最近明顯增加，夜部也因此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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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中，此夜雲霧不算稀少，普格涅府首往上更高的竄升，江楠晞眼中的明月風景又變得更大更美，她半瞇眼，月光與她墨晶的星瞳輝應，耀眼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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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傷率增加的各部各戰隊連連報不幸的消息，有些偏僻的小村落，更傳言著，魅族之王降臨的流言，這消息傳到武部所有人無不嗤笑，王下武君的意思是可不是王者下的武臣子，而是無王只能稱君，只是這個傳言散開後意外的居然有不少人相信了。再一件事情後，武部也不得不重視這件事，輝炙死前還有的一口氣，她在土地上寫下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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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晞閉上眼，輕幽的問：「何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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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格涅又往上升飛了一點，穿過一層稀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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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古也，怪也。」他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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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晞還是持續著閉眼，但面容上卻是靜宜，像是睡著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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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剛好，卻透著刻意，但是這事的根本卻是基於一個虛無的事物上，就像妳隱約感覺包含大地族、稜嵐國等事相關又覺得或許是多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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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冷的風不斷的吹過，長長波流的秀髮拂過流出銀色的光華，清冷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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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說話也沒反應，連普格涅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感覺錯了，這ㄚ頭難不成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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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江楠晞淡薄的道：「輝炙武帝就這麼殞落在斯吾維錏特，等到消息開放後，各界應該都會十分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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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她突然這麼說，但的確，「老頭難得的對手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走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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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格涅，我已經拜託楓和奈了，我會在把稜嵐的消息更加準確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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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點點頭，果然找她是對的，如此迅速分析應對，看來是不用擔心，「ㄚ頭，雖然沒有更進一步的了解，但也夠了，我們這些大人都沒法子，妳就好好當妳的小鬼，乖乖待著，我們擔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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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晞沒有回應，但她躺下，普格涅感覺到，便也沒再說話，他想再怎麼倔強這樣搞也是會累的，不吵她讓她靜著休息，這麼想，他飛的速度也逐漸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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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不到，也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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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縮離撐在他身上的手，此刻放在胸口，緊緊的握成死白，不讓它太緊至流血，不讓骨頭施力太重發出聲音被發現，可卻又忍不住要更加用力，顛抖隱忍的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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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務結束所有偽裝都解除，她那一直帶著的手環卻在這半空中才又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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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在手腕上的手環此刻更是隨著那顫抖，上頭麗緻的花紋在清華月光照耀，手環異常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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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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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要到學院的時候，江楠晞拒絕了普格涅要送他直接回宿舍的好意，讓他在校門附近放她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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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格涅飛到了校門內的一個涼亭，他停在涼亭上，可長長的身軀自然沒辦法完全停在上面，上身扶在亭上，背著江楠晞的部分繞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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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晞從他被上跳下來，昂首看著亭上的普格涅道謝，然後道：「這幾件事我會再理清，有時間我們再談，魁海回來記得通知我一聲，另外，我們以後還是避免交流，不要讓人知道過去就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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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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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談幾句後普格涅便決定先離開，只是再看了江楠晞一眼，他卻覺得白皙的臉有點透，明明她的表情很靜和，他疑憂的問：「ㄚ頭，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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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晞好笑挑眉道：「我看起來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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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喃唸，就是感覺才問的唄，可是面上裝冷，「哼，既然沒事小孩子就趕緊給我回去睡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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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他死愛面子，她也真的感謝他，「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萬一那兩人發現你不在還得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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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他聽了更是哼哼的道：「我去哪，那兩個小子哪裡管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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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說完這句話，他倒是比剛才飛的速度還快，灰溜溜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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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晞看著他走後，臉上的笑容逐漸沉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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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浮輕的走進涼亭裡，不過她到亭子裡才發現這地方眼熟的很，只是夜晚多少感覺上變了些，有點認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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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她與武靈曾經對話過的亭子，若不是殘餘的純淨之冰她也不會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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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子裡迴盪的是普格涅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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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串待的地方都是寒涼，想昏潰一回試試都不能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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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裝傻試著不知道，可腦海卻異常的越來越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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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有段時間她做的很好的，嗯...是這幾天刺激剛好的事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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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到現在，沉積的一切差點就要突破那條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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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晞緩緩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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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講的偽心話還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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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早就知道了，早就有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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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還是忍不住譏笑自己，面對這麼多老狐狸，對全部的、所有人、一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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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大概是最口是心非戲劇能力爆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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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好來到這裡，是老天還是誰在諷刺她嗎？是在說一切最後可能會徒勞無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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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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