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被恣意妄為的神轉生到異世界 - 第二十五章打探

晚餐前，閃輝親自泡了一壺茶。我原本以為他只是單純待客，結果他喝了一口，便直接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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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這一趟，除了送丫頭回來，應該還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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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瞞不住您呢，我想詢問您……有關魔王，斬死鬼皇幻克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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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語氣很平靜，但其實心裡已經預設好對方會拒絕，畢竟自從上次的四魔王戰爭，愛蜜莉和幻克爾對決的事蹟早就讓不死族的威名遠播，會抗拒與其扯上關係，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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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輝只是沉默片刻，便輕輕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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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啊，呵呵，有幾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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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追問我的目的，只是抬頭望了我一眼，隨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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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說幻克爾，就得先從『不夜荒漠』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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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點頭，沒有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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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凡洛斯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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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沙漠王國，凡洛斯亞德的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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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王國，真是有意思的稱呼，你知道嗎，那裡原本不是沙漠，而是矮人族的聖地。」他語氣淡淡，但眼神有種像是在回想什麼更古老的時光，「他們稱那地為『凡洛斯』，古矮人語裡的意思是『富饒之地』。可惜，貪念這種東西，不分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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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貪了什麼？」

「據說，為了鍛造出能斬神裂魂的神兵，有矮人工匠偷用了獻給土地神的祭品，還在神祠裡開爐煉鐵。那之後的事就可想而知——神怒，天變，那裡的天，從此再也沒暗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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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惹怒了工匠之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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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是地神，也就是和死亡之森的樹王同等級的領主存在，布袋和尚僕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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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幻克爾呢？這又和他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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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曾祖父，是第一代遷入凡洛斯的不死者，一人斬神，殺死了當時的土地神。」閃輝的語氣，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說不清是敬還是畏的情緒，「但也因為那一劍，土地神的屍骸完全崩潰，化作現在那顆永恆的死日，把整個荒漠燒成了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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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落下的太陽……原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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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太陽。」閃輝搖搖頭，聲音低沉下來，「那是神的屍骸在怒吼，死了還不肯讓這塊地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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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地方已經無法居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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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們這些凡種來說是這樣。」閃輝頓了頓，目光一瞬間如劍般銳利，「但對幻克爾等不死族而言，那是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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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踏進不夜荒漠，必須先搞清楚一件事──」閃輝轉過頭來看我，「你是去談，還是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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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他，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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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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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得快點知道。」閃輝低聲說，「因為那地方，沒有第三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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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望著茶水中微微浮動的茶葉，沒有繼續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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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這麼多，肚子餓了吧，留下來吃飯吧，外頭這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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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輝放下茶杯，看了我和艾莉菲一眼，語氣不似邀請，更像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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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太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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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你救了那ㄚ頭一命，還帶她回來，吃頓飯是應該的。」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推辭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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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點頭：

「那就，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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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臉色放鬆了一些，但還是維持著端正的姿勢，彷彿回到家裡就等於進入了某種戰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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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很快就備好，和中午那場打鬥與問話的緊張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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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製的矮桌擺上了幾樣精緻的小菜，醬煮蘿蔔、味噌烤魚、切得均勻的漬物，還有一大鍋熱氣騰騰的鍋物，裡頭放著軟嫩的豆腐與鬼人特有的香根菜，湯底混合了昆布與肉骨，鹹香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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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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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而且……好懷念，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見過最接近和食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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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輝坐在主位，他為自己舀了一碗湯後，才緩緩開口：

「剛剛你問了幻克爾的事情嘛，那老朽反問你，對幻克爾的國家，有多少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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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接過艾莉菲遞來的小碟，一邊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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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上寫得很少，只知道叫『凡洛斯亞德』，還是一個不死族的國度……除此之外，就沒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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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閃輝用筷子挑了片醃蘿蔔，咬下去時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他們那地方，不歡迎任何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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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是出於歧視，而是保護，原因嘛，老朽剛剛也提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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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荒漠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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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至於凡洛斯亞德的體制，是徹底的軍國結構。王，就是幻克爾，掌握絕對軍政大權，底下設有『五鬼』，是他的直屬最高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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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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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魃、魑、魅、魎、魍，每一鬼都管轄兩到三個戰師團，兵力從數百到上千不等，以各自的指揮官向上開始，一層一層的對上級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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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議會或是長老之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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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像是精靈王廷那般有議會，但倒是有長老以及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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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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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有關上代王的事情，也是『斬死鬼皇』這個稱號的真正持有者，十二英傑，加達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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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伐鬼災倖存下來的十二強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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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鬼災的強度強如不死族也是難以抗衡，當時的情況，出去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了，加達理斯在出外時，為了預防有其他勢力覬覦王位，威脅王儲，因此設立了長老作為攝政王協助穩定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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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豈不是……更不穩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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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輝看了我一眼，微微頷首：

「的確。若幻克爾不是那種能壓住五鬼的王，這國家早就分裂了十幾次。但他一直壓得住，也一直……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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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咬了一口魚肉，淡淡的鹽味中，有一絲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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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鬼之中，有幾個曾經和我打過交道，實力與智略都不容小覷。」閃輝話說到這裡，語氣突然變輕了些，「如果你真要踏進去，不止得跟幻克爾打交道，還得通過他底下那五鬼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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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話，只低頭喝了一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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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得注意『魎』，她也是十二英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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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暖了胃，卻暖不了心頭那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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