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戀》 - 櫻花樹下的秘密

宇清嵐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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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中庭穿過，櫻花枝輕輕晃動，細碎的影子落在他肩上。他低頭看著面前緊張得幾乎要哭出來的學妹，神情一如往常地平靜，目光溫和得如樹梢間透下的微光。

這段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讓人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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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樹後的梓茗不自覺屏住呼吸。

……他會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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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有點後悔自己靠過來。

這種場面，本來就不該偷聽的。

可腳卻像被釘住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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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宇清嵐終於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得讓梓茗心口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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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孩子顯然也愣住了，原本準備好的話全卡在喉嚨裡。

「那、那是……」

她鼓起最後的勇氣抬頭。

「已經有在交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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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清嵐似乎想了一下。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P57VcxuX

「沒有。」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xnHqIf0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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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眼睛瞬間亮起。

而梓茗卻覺得一陣莫名其妙的煩躁湧上來。

……沒有就沒有，想那麼久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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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宇清嵐補了一句，「大概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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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準確無比地丟進三個人之間本來就不平靜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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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愣住。

梓茗也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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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等她自己發現。」他語氣淡淡的，「所以暫時不能回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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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終於明白過來，那不是拒絕得冷酷，而是早就沒有她能踏進去的位置。

她紅著眼眶，小聲說了句「對不起打擾了」，匆匆離開了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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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漸漸遠去。

中庭又恢復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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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茗這才驚覺——

現在只剩下她，和宇清嵐。

她還沒來得及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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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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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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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清嵐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梓茗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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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從一開始就知道。

知道她躲在這裡。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Y9AlfJNl

知道她一字不漏全聽見了。

她只好慢慢從櫻花樹後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那塊早就被捏皺的抹布，表情難得有點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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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偷聽了，我只是剛好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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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清嵐看著她，沒有拆穿。

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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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經過得還真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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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非常、非常想拿顏料往他身上潑。

但更惱人的是——

她居然一直在想他剛才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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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等她自己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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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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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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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她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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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紅了。」宇清嵐說。

「我沒有。」

「原來你會在意這種事。」

「就說了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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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答得太快了。

快到連自己都覺得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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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清嵐看著她，眼神比平時更柔和了一點，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耐心等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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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用的招牌，」他忽然換了話題，「畫好了嗎？」

梓茗愣了一下。

「……還沒。」

「那走吧。」

「去哪？」

「幫你畫。」他說得理所當然，「不然你打算幾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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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茗後退了幾步，心裡思索著如何打發走宇清嵐。

「那個…我剩一點就完成了，所以你可以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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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宇清嵐沒有想要理會的意思。

看著他逕自往前走的背影，梓茗遲疑了一下，還是抬腳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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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回教室而已，才不是什麼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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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在風裡輕輕落下。

像某個，還沒說出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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