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達斯首部曲：地下人莊 - 第九十一章她好像你

夜晚的新布羅煙霧似乎比早上更加嚴重，她們走在空無人煙的街上，提著油燈的光源照亮腳下的路。

「到了。」女人舉起燈，高聳龐大的白色教堂此時被夜色染黑，可亮起的窗戶裡卻也變相讓埃達斯知道這裡的運作體系。

兩人走上樓梯來到大門前，娜塔麗亞敲了幾下門，有個教徒打開了一跳門縫。

「你好，我想抽根雪茄。」女人淡定的說出暗號，隨後門被關上，不出幾秒再次打開，她們被招待到裡頭。

「現在開始你是一個男生，急需解決慾望的禽獸，記得，別暴露了。」

面對同伴的這番說詞埃達斯不知該回什麼，她盤起了長髮藏在帽子底下，穿著長大衣和略顯泛黃的布衣，娜塔麗亞也換下了長裙，取而代之的是吊帶長褲及破舊的皮鞋，一頭烏黑的大波浪長髮說剪就剪，儼然一副普通老百姓的樣子。

「想找什麼類型的？」教徒在路上詢問兩位客人。

「成熟一點，最好聽話。」娜塔麗亞一改以往的聲線，沙啞的聲音很難讓人辨別出性別。

「安靜，乖巧。」

「看來你們的要求挺特別的。」對方笑著說道，然後叫來了同伴帶娜塔麗亞去到另一邊，埃達斯則是繼續往前走。

「這就是你要的，記得手下留情，弄死了你也別想好過。」說罷他伸手所要小費，埃達斯沒多言只是隨手塞了幾個硬幣，然後推門而入。

「時間到了我會來叫你，好好享受吧。」

昏暗的房間只有一扇位於天花板的鐵窗，她瞇起眼睛才能看清楚東西；角落的床上，女孩披著不比落葉薄的被單低著頭，凌亂的髮絲還有幾處斑禿，看來是被狠狠撕扯下來的，還有殘留的結痂。

「抬起頭。」

對方聽話的緩緩看向客人，僵硬的動作像隻綁了絲線的木偶，然而僅僅是對視的剎那，埃達斯竟然不可控制的顫抖，那雙瞪大的眼睛刻劃出了女孩的臉。金色頭髮，冰藍色眼睛，以及污垢都未能遮蔽的白皙肌膚，那楚楚可憐的大眼此刻正與她四目相接。

「麗……」脫口而出的瞬間一股衝動壓下了聲音，她眼眶泛紅，在這淫亂骯髒的地方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所動容。

「先生，您不用站在門口。」女孩才剛站起來埃達斯立刻阻止，她自己走上前捧著女孩的臉端詳。

「你能笑一次嗎？」

「欸……？」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要求她顯然愣住了，但隨後還是生硬的擠出笑容。

不是……不是她。

少女回過神很快收回手，居高臨下盯著女孩快速思索一些事。

「在你開始替我工作之前我能問你一些問題嗎？」

「可以。」

埃達斯找了個牆壁椅著，盡量透露出友善的態度。

「你在這裡多久了？」

「上個月被抓來的。」

埃達斯沉默幾秒，然後繼續開口。「你對這裡熟嗎？」

「不太熟。」

「有幾個管理人員？」

「您、您問這個是要做什麼嗎？」

其實少女大可用暴力逼迫女孩吐出所有線索，但她實在於心不忍，只好耗時間在這裡費唇舌。

「我是教會領導人派來突擊檢查的臥底，確保這裡的機制有在正常運作。」

她垂下眼眸不敢再多問，只是委屈的神情似乎詮釋了這為數不多時日帶來的折磨。

「這裡有三個高層哨長，是信徒的管理者，而我們則是被信徒掌管。」

「你記得他們的名字嗎？」

「權利最大的是錢寧小姐，僅次於王鵟女士，再來是羅蘭先生，最後是喬納森先生。」

「王鵟女士就是最高領導人了吧。」她試探性問道。

「您不是她派來的人嗎？」女孩歪頭。

「沒事，我只是好奇你認不認識她而已。」埃達斯面不改色。「這裡信徒多嗎？」

「不多，平常就四、五個，有時可以看到錢寧小姐他們。」

「嗯。」她擺擺手。「好了，審訊結束，開始你的工作，在這之前，告訴我你的名字。」

「糖果。」女孩原本還期待的心被澆熄，再次落空的手抓不住任何東西。

「糖果？」埃達斯再次緊縮眉頭，然而對方早就攀上她的身體，以嫵媚的姿態纏繞，隨後伸出舌頭觸碰少女脖頸，她一把抓住女孩，後者錯愕的停下動作。

「別做了，去休息吧。」糖果被客人用外套蓋住送回床上，看著在門口不停徘徊的奇怪少女她感到不解。

「這給你，不要告訴其他人。」伸手接過客人丟過來的太妃糖，她沒有猶豫含進嘴裡，甜甜的蜜糖味彷彿視線又恢復彩色。

門外傳來聲響，少女應聲開門，她和另一個男人竊竊私語說著女孩聽不到的話，只是越是認真聆聽，眼皮就越來越沉重。

「好我知道到了。」等門再次關上，糖果已經躺在床上全身無力，埃達斯走上前察看她的狀況，輕聲安撫。

「沒事的，睡一覺就沒事了。」

糖果融化後女孩也進入了深層睡眠，埃達斯拿走外套然後離開房間，和外頭的同伴會合。

「怎麼樣？」娜塔麗亞把玩著人莊特製的太妃糖，「要來一顆嗎？直接跳過任務到被處分。」

「你自己吃吧，年紀大失眠的人比較需要。」埃達斯雙手插在口袋，滿腦子都還是糖果的面容；娜塔麗亞笑了幾聲沒有繼續纏鬥。

「回去彙報完事情就可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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