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達斯首部曲：地下人莊 - 第六十五章你願意嫁給我嗎

「扣、扣。」天還未亮，房門就被敲響了。女孩迷迷糊糊的爬起來開門，只見一群女孩站在門口。

「怎麼了？」

「小姐，我們來幫您換衣服了。」為首的少女笑容滿面。

「換衣服？」

「嗯。」

女孩半信半疑的開門讓她們進來，直到看見那件巨大的衣服。「那是什麼？」

「嘿嘿，這是秘密。」這些女孩年紀都不大，臉上的稚嫩透露出青澀。

裙子的穿著很繁瑣，但女孩們經驗豐富，一邊井然有序的把一層層的裙襯套進裙擺，另一邊則在綁上衣的束帶。原本零散的的禮服立馬成形；這時瑪格麗娜才看清這是什麼。

「這是……婚紗嗎？」

「沒錯！」紅髮女孩興奮的回答。

侍女們圍在千金身旁，一部分編頭髮，一部分化妝；金髮柔順的披在手上，藍色眼睛滿是驚訝。

「好了，您看！」女孩們把小姐帶到鏡子前，所有人簇擁著她。「您今天好漂亮！」

瑪格麗娜自己也看傻了眼，她們替她綁了個包頭在頭頂，並用皇冠套在外圍連接著頭紗；馬甲上衣和蛋糕裙散落在身上，裙擺的鑲鑽閃閃發光。

「到底為什麼……」她轉頭望著這些孩子。

「嘿嘿，」年輕女僕都露出賊笑。「有個人昨天大半夜跑來找我們，說要給小姐一個驚喜。」

「誰？」

看起來年紀最大的人跑到瑪格麗娜並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菲洛拉。」

聞言她瞪大眼睛，眾人開始上前送出祝福。或許是還未被污染的心靈，她們根本不在乎兩人的性別，只是替千金感到開心。

「要幸福喔。」最後一個人與她擁抱，接著便跟著女孩來到大門口將她送上馬車。

瑪格麗娜在車廂轉頭和大家道別，眼裡的淚水打轉。

車程有些漫長，瑪格麗娜忽醒忽睡，不知過了多久，車停了，外頭的天也亮了；白雪依舊覆蓋了大多數的地方，但陽光燦爛，照亮了剛甦醒的大地。

車夫引導女孩來到目的地，那是一間教堂。

「您準備好了嗎？」

「當然。」

大門緩緩被推開，陽光從門縫爭先恐後的鑽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人影。對方背對著她，聽見聲音後轉過身，臉上的容顏是那麼的熟悉，她穿著黑色馬甲和西裝外套，頭髮在空中飄散。

「菲洛拉……」她視線模糊，鼻尖一酸。

「麗娜。」對方歪頭一笑。

女孩提起裙擺跑上前，接著撲進少女懷裡，淚水打濕了臉頰。「你幹嘛啦，幹嘛突然這樣。」

菲洛拉笑著抹掉對方眼角的水珠，燦爛的容顏看起來很幸福。「因為我想讓你知道我也能夠給你同樣的幸福。」

「真是令人感動啊。」此時一道聲音從角落傳來。

「哈薩諾！」麗娜驚喜的大喊。「你怎麼來了？」

「我們來當你們的見證人啊。」璱琳娜也走出來。「恭喜你們啊！」

「怎麼樣，滿意嗎？」菲洛拉親暱的的蹭了下女孩的鼻子。

「當然啊。」

兩人一同走到盡頭的玻璃屋頂下方，在陽光的沐浴下，她們說出誓言。

「菲洛拉小姐，你願意一輩子只愛瑪格麗娜小姐，並永遠守護她嗎？」璱琳娜朗聲問道。

「我願意。」

「那瑪格麗娜小姐，你願意一輩子忠於菲洛拉小姐，並嫁給她嗎？」

「我願意。」

「那我在此宣布，菲洛拉小姐與瑪格麗娜小姐結為夫妻，願克洛伊女神祝福你們。」

菲洛拉從口袋拿出一個紅絲絨盒子，裡頭是個對戒。她單膝下跪，拉著女孩的手指，把戒指滑入她的指間。鑽石不算大，卻閃耀最奪目光芒。

「我愛你。」

「我也愛你。」

兩人擁抱，接著主動迎上彼此的唇瓣。璱琳娜眼眶濕潤的望著好友，哈薩諾也抱緊愛人。

「之後就換我們了。」

「是啊，你最好別讓我失望。」他們互看一眼，接著也親吻對方。

儀式結束後，兩組人分道揚鑣，菲洛拉帶著瑪格麗娜再次坐上馬車。

「要去哪？」

「帶你去看你們看過的東西。」

這次的路程更遠，途中她們只是下車買個東西裹腹之後便由繼續趕路，而瑪格麗娜由於穿著厚重的衣服加上坐車早已疲憊不堪，菲洛拉只好不停的安慰對方。

等到了傍晚終於風塵僕僕的到了，莫茵賴冬季的四點就已經天黑了。菲洛拉抱著女孩下車。

「到了嗎？」瑪格麗娜披著頭紗視線不佳。

「快了。」

冰冷的風有如海水一樣灌進耳朵裡，少女的關節都是紅的。

「我們到了。」少女揭開女孩的頭紗。

只見被冰雪覆蓋的山巒中央，一道道綠色及紫色的光芒綻放在天空，縱橫交錯的奇景讓女孩瞪大眼睛。

「好漂亮……」極光倒映在瑪格麗娜清澈剔透的眼眸。

菲洛拉靜靜的望著愛人，看著女孩的側顏，她心如刀割，卻還是擠出笑容。「很美吧！」

她們安靜的站在雪地裡仰望夜空，大自然的贈禮和奇蹟就是她想送給伴侶最後的禮物。

「麗娜，那個……」菲洛拉張開嘴，「我之後可能……」

「噓，」她用指尖抵住少女的嘴唇。「什麼都別說，我只想享受這個當下。」

菲洛拉默默低頭，已經這個時候了，她還是沒有勇氣告訴對方。

一個多小時後極光慢慢消失，瑪格麗娜也因舟車勞頓累得不行。

「我累了。」女孩打了個哈欠。

「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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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少女抱著熟睡的女孩走下馬車，負責把風的女僕幫兩人開門；她們一路上樓來到房間，幾個女孩幫小姐換下衣服，菲洛拉站在旁邊注視著一切。

「我們先走了。」整理完畢後她們輕聲告辭，房門應聲關起。

她緩緩爬上床，認真的看著眼前之人，她睡著的樣子很安詳、很幸福。

「對不起。」她親吻她的額際及嘴唇。「我可能沒辦法遵守誓言。」

菲洛拉找了張牛皮紙，用羽毛筆寫下一行字，接著放在床頭櫃，旁邊還擺了一朵花。

最後環顧這個熟悉的房間和妻子，少女早已淚流滿面。

我很愛你，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幸福；只是我不會站在你的身邊，目送你離開。

祝你幸福，我的瑪格麗娜。

菲洛拉離開房間時心都要碎了，眼淚止不住的流，早上的回憶歷歷在目，但少女知道她很難再見到自己的妻子了。

她將馬留在宅邸並沒有帶走，臨走前她特意去看望愛馬，對方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也低下頭低鳴，她柔聲安撫坐騎，眷戀不捨的離開公爵家，一步三回頭。

菲洛拉隻身一人走在空無一人的小徑上，兩旁的草地隨風發出沙沙聲響，她的情緒激動，久久無法平靜。抬頭後她看見了一片樹林，在深呼吸過後她用力抹掉眼淚整理好服裝和心情，接著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向那個人。

「你來了。」男人目光冰冷，並把身後的一匹馬交給對方。

「嗯，走吧。」

兩道身影沒入林子，接著消失在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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