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達斯首部曲：地下人莊 - 第五十七章惋惜

「這裡！」少女走進酒吧，裡面的兩人看見隨即揮手示意。

「米莉亞呢？」菲洛拉坐下。

「她才幾歲？能來這裡喔。」璱琳娜拿起啤酒杯。

「反正又沒有實質規定，有什麼關係嗎？」

「不要啦，等她成年。」

「欸對了哈薩諾，」菲洛拉看向對方。「雨果有什麼後續嗎？」

「他的弟弟那天來找我，」少年喝了口小麥啤酒，「給了我一個小盒子拜託我拿去雨果的墓碑。」

「給我看看。」

他從口袋裡拿出來遞給對方。「好像是什麼牌子。」

她打開蓋子，那是一塊鐵片，上面刻著一行字。「等等。」

「怎麼了？」璱琳娜拿過東西。「這不就是個軍牌嗎？」

「這是我的軍牌。」菲洛拉皺著眉頭。「我剛入伍的軍牌。」

「對欸，這上面的號碼是你以前的。」

三人面面相覷，菲洛拉不自在的飄移目光。

「我沒想到他會保留這麼久。」

「什麼意思？」

「雨果是我第一個認識的朋友，之前要統一銷毀軍牌時他說幫我拿去，可能是那時候留起來的。」

「五年前的事情啊。」哈薩諾不禁感嘆朋友如此專一的感情。

「不用太自責，人生本來就無常，你們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才會特別注意你。」少女安慰對方。

「我找個時間去吧。」哈薩諾收起東西。

三人喝完東西走出酒吧，沿著市集小路來到一片草坪。

「好漂亮。」璱琳娜拿著樹枝看著遠方的風景。

「嗯，哪天我們帶米莉亞去爬雪山如何？」哈薩諾一說完三人都笑出了聲音。

「好啊，把所有人叫去。」

「我覺得我們會先被殺死。」

他們坐在草地上聊了一陣子，就好像剛認識時一樣。

只不過物是人非，原本那群朋友已經不在了。

少了一個，他們就不再是他們了。

「我們前幾天決定了。」璱琳娜看著菲洛拉。「我們要在回伍前舉辦婚禮。」

「真的嗎！」她轉頭，眼裡的興奮之情藏不住。

「嗯。」他們兩個靠在一起。「我想說趁現在有時間趕快辦完。」

「我鐵定是會參加的啦。」她拍拍胸脯。「什麼時候？」

「六月底。」哈薩諾回答。「大概是下下個月。」

「下下個月……」她用手指數了數。「已經定好了嗎？」

「嗯，跟教堂說好了。」

他們開心的樣子讓菲洛拉於心不忍。「好，我會去的。」

也許不會了。

三人聚完各自回去了，菲洛拉走在路上，滿臉都是失望。

連最好的朋友的婚禮都去不成了。到時候她該如何是好。

酒吧離佛摩洛小鎮不遠，不到十分鐘就回到家了，只不過今天的小鎮特別冷清。

今天是冬天的初雨，所有人都去和家人團聚了，小鎮大概沒剩多少人了。

推開厚重的木門，叮噹跑出來迎接。

「來啦。」她抱起對方。「你又長大了。」

「喵。」黑貓動了動鼻子。

菲洛拉走到廚房拿出麥皮裝進桶子，接著去到馬棚倒進飼料盆。

「今年依舊只有我們啊。」她摸摸對方的毛髮。「我沒辦法陪你太久了。」

棕色駿馬低頭吃著飼料，任由主人撫摸自己。

完畢後菲洛拉提起桶子又回到了屋內，坐在沙發上有種莫名的哀傷。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抱怨也不再難過了，只是癡癡的等待。

「扣扣。」門突然被敲響，她抬頭望了眼。

「扣扣。」聲音又傳來，她趕緊去應門。

「來了，請問是誰？」

打開門，一個男子正站在面前。

「菲洛拉在嗎？」

「我就是，怎麼了？」

「我是安潔雅的未婚夫，哈薩諾那天跟我說安潔雅的戒指在你這裡，能把它給我嗎？」男人面容有些憔悴，凹陷的眼窩滿是疲憊。

「好的，我現在去拿。」

本來是想自己留著的，但畢竟是婚戒，還是得還給對方。

「給。」

「謝謝。」對方一看見戒指便眼眶泛紅，雙手顫抖。

「那個……節哀。」菲洛拉生硬的吐出字眼。

「明明已經說好的……」男人不禁悲從中來。「都訂好日期了，才幾個月人就、就沒了。」

看著對方的悲淒，少女欲言又止。

「我很抱歉。」說不出的罪惡感襲捲腦海。

「罷了。」他搖搖頭。「謝謝你替我保管她的東西。」

「哪會，我和安潔雅也是很好的朋友，這是應該的。」

目送走對方，關上門的菲洛拉這才發現自己也早已淚流滿面。

口中重複著對不起，可也喚不回往日的同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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