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達斯首部曲：地下人莊 - 第三十三章遺憾

「一個都不許留，殺！」騎著白馬的騎兵舉著長劍吼道。

稍早眾人抵達沃切達時，荒無人烟，大家都覺得奇怪，直到一個人影出現。

「是小孩。」前面的士兵指著他說道。

「孩子，其他人呢？」領隊的查爾斯跳下馬走上前。

可當男孩轉過身時，髒兮兮的面容佈滿淚水和灰燼，手上綁著炸彈，眼尖的大隊長看見暗處的阿斯卡士兵。

「跑！」就在他回頭命令下屬的瞬間，一把火丟向男孩，對方絕望響亮的哀嚎淹沒在火海。

火引爆了炸彈，遠方的天空劃過一道火紅的亮光，砲彈及碎片像雨般打在眾人身上，附近的房子大部分都變成了廢墟，沒有任何的遮蔽物可以掩護。

不少人直接命喪黃泉，砲彈甚至也導致阿斯卡士兵一些兵力受損。

「大隊長呢？」好不容易多到樹下的璱琳娜拉住一旁的士兵。

「不知道。」對方正拔掉手榴彈的插銷，接著衝出去扔向敵人躲避的地方。

走散的幾人管不了那麼多，紛紛拿出槍各自奮戰，起碼得先保護好自己。

從地上爬起來的查爾斯用槍撐起自己，艱難的站起來，剛才的爆炸顯然讓他吸進了不少髒東西。

即便有些神智不清，但他卻看見了自方的一個士兵與敵人擦肩而過，而敵人的穿著明顯是個軍官。

而那名士兵是自己的同期夥伴，瓦倫迪中尉。

兩人明明都兩手空空，卻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在自己面前走過去，這並不尋常。

然而沒有時間繼續思考，查爾斯迎來第數個阿斯卡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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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砲彈帶來的妨礙減少後，安潔雅從樹下一躍而下，二話不說與眾人打起來。

一個飛踢甩掉了一個，接著轉身用槍身抵著敵人的劍，她咬緊牙根，金屬摩擦的聲音刺耳又尖銳。

「啪擦。」對方的手指因姿勢錯誤而直接被她往後折斷了，安潔雅趁機推開他繼續往前衝，沿路上又遇到了不少敵方士兵。

「雨果！」找到朋友的女士兵開槍打死了一個壓著他的人。

「安潔雅。」雨果拍掉身上的泥土。「你還好吧？其他人呢？」

「不知道，先打完再說吧。」她揮揮手，又加入了團戰。

雨果深吸了一口氣，回身也繼續進入狀況。

「凱爾，小心！」才剛緩神的雨果就發現了對方身後的阿斯卡人，然而沒能反應過來的凱爾直接被撲倒在地，槍口瞄準了額頭。

「不！」手反應比大腦快，吼出聲音的同時子彈已經飛到了前方。

沉重的屍體壓在男人身上，雨果把他拉出來。

「我弟呢？」

「不知道，我沒看到他。」雨果聳肩，哈薩諾可能在他女友身邊吧。

就在二人對話之際，一支箭往他們飛來，可沒有人察覺，等到反應過來為時已晚。

一道身影閃過，替他們攔下了攻擊。

「沒事吧？」身影氣喘呼呼的問道，胸口劇烈起伏。

「菲洛拉？」雨果驚訝的看著眼前之人。

「米莉亞去找她隊友了，別擔心。」她收起匕首。「別再分神了，能殺多少是多少。」

「嗯，小心點。」三人分散開來，灰濛濛的天空時不時閃著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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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剩下的好像都撤退了。」好幾個小隊長圍著查爾斯，後者正在填裝子彈。

「確定？都確認了？」

「是。」

「下次別用好像、可能這種詞回報我，我要聽到準確無誤的訊息。」

「是的。」幾人齊聲回答。

「既然都清理完老鼠了，把死者的資料統計一下，還有，派些人去較隱密的地方看看有沒有倖存的民眾。」男人背起槍走向馬匹。「我要去找上尉，在我回來前把事情都做完，然後就早點休息吧，大家都累了。」

小隊長敬禮目送走長官，接著開始控場處理長官交代的任務。

在殘骸邊界的菲洛拉爬起身，在無人注目之下迅速穿過樹林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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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數號五百七十三人。」

「單數號四百零二人。」

兩邊代表將數據上報，負責紀錄的士兵拿著紙和筆站在中央。

米莉亞把一個個同伴遺體整齊的擺在空地，其他士兵則拿來麻布袋挨個裝進去。

「把他們身上的東西拿起來吧，確認完就分批燒了，儘量在天黑前用完。」

「嗯。」她低著頭翻看每個熟悉的軀體，即便沒有交際，但還是能認得出來面孔。他們沒有配戴什麼東西，最多的是手套；但突然，米莉亞在搜查時碰到一個硬物，她抹掉上面的泥土和灰塵，那是個滿是刮痕的戒指。

震驚之餘她還是小心翼翼的取下，接著抬頭看著它的主人。

男人深邃的五官有不少血痕和塵土，但依舊遮掩不不住那張已經成熟老練的臉龐。

米莉亞鼻尖酸澀，將戒指放進外套口袋。「我會交給你未婚妻的。」她沙啞的承諾道。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軍事訓練主動擔起領袖的海格爾。

男人不止一次和大夥炫耀過自己的伴侶，米莉亞拉開對方的外套，拿出內側的懷錶。

看著懷錶內的照片，女孩心痛的闔上。

在外人眼裡，兩人是多麼的幸福和般配。

而在克洛伊眼裡，又是個能品味大半個世紀的故事。

「米莉亞，你在發什麼呆？」剛和同伴安頓好馬匹的安潔雅走向她。「還有很多事沒做呢，別發呆了。」

「那個，你知道海格爾伴侶在哪嗎？」女孩轉過頭。

「海格爾？怎麼了。」她探頭望向對方身旁的軀體，臉瞬間垮下來。「我想你還是交給利德遜吧，他肯定知道。」

「嗯。」她握緊東西起身，臨走前，她回頭又看了眼，只見安潔雅蹲著俯身親吻對方額際，嘴裡不知在說什麼。

一路好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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