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達斯首部曲：地下人莊 - 第七十八章私奔

女孩坐在書桌前，靠著窗外微弱的月光低頭看著書，可臉上卻沒有以往的笑容，像具空殼一樣。

「您不睡嗎？」前來敲門的女孩一臉擔憂。

「睡不著。」

「要不要我替您泡杯花茶呢？這樣說不定能更好入睡。」

「麻煩了。」

女孩轉身離開，而瑪格麗娜則是依舊低頭看著書，至始至終都停留在同一頁的地方；望著那行字，瑪格麗娜不免感到心酸。

距離埃達斯離開已經過了快一個月，明明在之前分別時間更長，可卻像是過了半輩子。女孩時常會想，遠在另一邊的伴侶是否也有想念她，還是早已拋之腦後。

「茶還很燙，小心喝。」這時僕人端來一杯熱花茶，小巧的茶杯很是別緻。

「我先走了，您早點睡。」

等到對方離開，千金拿起杯子聞了聞，是普洱茶的味道，這無疑又勾起了她腦海深處的回憶。

她有沒有好好照顧身體？

喝完茶，瑪格麗娜百無聊賴的在房間內晃啊晃，潔白的空間每個角落都是她曾經與少女共度的時光。撫摸過躺過的床，撇過使用過的相機，甚至是望見她第一次陪她上宴會穿過的黑色長裙，瑪格麗娜的心都在淌血。

又一次藏著沒落的情緒，她緩緩躺在床上，埃達斯的味道已經消散了，可過往並沒有一同消失。普洱茶的薰陶下，她眼逐漸闔上。

落地窗兩旁的窗簾輕輕飄動，房間外的陽台一角被黑影覆蓋。準備踏進夢鄉的瑪格麗娜感覺到了什麼，翻身看著前方。

但那是不可能的事。

就在女孩決定轉頭的那剎那，一抹黑色的髮絲露出窗框，那熟悉的影子讓她煞時愣住了。

陽台的門被推開，人影出現在她面前；肩上的斗篷、臉上的青澀，以及身上的氣息，都證明瑪格麗娜不是在做夢。

「菲、菲洛拉……」

「貴小姐，在下埃達斯。」

沒有半秒猶豫，她從床上飛奔到對方懷中，那強而有力的胸膛是日日夜夜思念的虛影，是每個夢裡消逝的幻象。

兩人緊緊擁抱著彼此，寧靜的夜晚彷彿海水濤湧。她們沒有說任何話，但心裡早已明白一切。

淚水打濕的胸口的衣服，埃達斯抱著女孩嬌小的身軀內疚到心痛，對方比之前更瘦了，她知道這都是因為她。

「麗娜，我來晚了。」空虛的話顯得無力。

「我……」瑪格麗娜哭到說不出完整的詞，埃達斯憐惜的將人擁著。

「沒事，我說就好。」

「我恨你，我討厭你！」她歇斯底里的在伴侶面前大喊，可少女只能嘴裡不停說著抱歉。

「沒事，我回來了，麗娜，我真的回來了。」

「你騙人，你從來就沒有真的回來過，你根本就沒有把這裡當成家，怎麼回來！」

「對不起……」她親吻對方額際。

「你為什麼要回來？」瑪格麗娜壓下情緒。「璱琳娜他們都說你不可能回來了。」

「是，我是不可能回來了，但我冒著生命回來了，」埃達斯的眼裡透露出頑強的毅力。「我花了一個禮拜的時間從南方逃回北方。」

「你瘋了啊？」瑪格麗娜害怕的質問。「什麼叫冒著生命，你幹了什麼？」

「我裝病趁所有人離開時逃走的，如果被抓到我可能真的會沒命，麗娜，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事？」

「我們逃走吧，逃到另一個地方，逃到沒有人找得到我們的地方。」

「什麼？」

「你願意嗎？」埃達斯握住愛人的手。「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否則你真的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瑪格麗娜腦袋飛速運轉，但既然埃達斯都願意以生命換取兩人見面，捨棄家世和身分又有什麼為難呢？

「我願意。」瑪格麗娜堅定的點頭。

兩人再次相擁，嘴覆蓋上雙方的唇間品嚐久違的熱吻。

「事不宜遲，現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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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麗娜換上輕便的褲裝，穿上保暖的棉襖就和埃達斯一同離開宅邸。夜深人靜的黑夜沒有人會察覺一個女孩和一個少女逃跑。

女孩騎上埃達斯之前當兵的馬匹，二人從北方西下。埃達斯計畫先到達伊羅灣高原的驛站休息，接著等天亮搭乘第一班郵輪到最西邊的境地落腳，西部開發沒有其他地區發達，因此自然環境自然最為豐富，躲藏也更為嚴密。

酷寒的冬夜會讓人體力流失加快，不過為了不拖延腳程兩個女生幾乎沒有什麼休息，一路狂奔，瑪格麗娜都不知道到底跑了幾公里，離家過了多遠。這是她第一次離家這麼遠，不安的心油然而生。

「放心，」前方的埃達斯回頭，臉上露出微笑。「我會確保你的安全的，相信我。」妻子的話讓瑪格麗娜的心稍微平復一些。

「嗯，那是當然的。」

凌晨兩點半，歷經五小時的路程，兩人如其到達位於港灣旁驛站。埃達斯買下一間房間，兩人終於進到有溫度的屋內了。

「天啊活過來了。」女孩縮在火爐旁瑟瑟發抖。

「我熱水放好了，一起洗？」埃達斯扭頭示意。

「樂意之至。」瑪格麗娜一頭鑽進浴室。

洗完熱水澡的伴侶依偎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樣。床鋪有點硬，貴為公爵千金的女孩睡慣了軟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沒事，睡不著就閉目養神吧，我都在這裡。」身後的人一把抱住她，並將頭靠在女孩肩上。「休息下吧，等會要搭六點的船班。」

「票你買了嗎？」

「當然，剛才和驛站老闆偷渡了兩張，不少錢呢。」

「是有多少。」她用戲謔的口吻回應。

「你的一生。」

「死流氓。」瑪格麗娜踢了對方一腳。「真是便宜你了，一張船票就買了我一輩子。」

「不，是用我的一生換你的一笑。」

「幾個星期不見你變得更肉麻了。」

「是啊，這就是我想要的。」

「那我問你，璱琳娜和哈薩諾打探到了你的消息，他們說你在一個地方當殺手，這是真的嗎？」

埃達斯思索片刻，沒有選擇正面回答。「不是殺手，但是個非政府的營利組織。」

「但你不是說逃出來會有生命危險嗎？感覺不是很友好。」

「但我相信他們再怎麼厲害，這次也絕對不會找到我們的。」少女信誓旦旦。

「就不要等一下破功。」

「哎呀不會啦。」

「這是你說的算嗎？」瑪格麗娜不想去追究就期間少女的經歷，因為她隱約感覺得到對方不是很願意談論那些事。

「好了快睡吧，到時候爬不起來。」

「是你先和我聊天的欸。」

「那我收回。」

「閉嘴，然後乖乖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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