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達斯首部曲：地下人莊 - 第四十八章她沒有回來

空無一人的小鎮，少女隻身踏進石子路，然後駐足在一棟木屋前。

門被嘎吱一聲推開，內部沒有想像中的被破壞，而是都完好的放在原位。

「喵。」突然，身後傳來聲音，她轉頭一看，一隻黑色貓咪正站在門口，綠色的瞳孔清澈明亮。

「叮、叮噹？」菲洛拉瞪大眼睛，接著走過去蹲下；對方變高了，也變得更強壯。

「喵。」叮噹沒有懼怕和遲疑，而是不停在主人的腳邊蹭著。

「你為什麼不走？」她抱起貓。

看著角落的老鼠屍體，菲洛拉知道叮噹一直在屋子裡生活。

她上到二樓，都沒有任何破損。

這時門外傳來聲響，她跑出門查看，在下坡入口的地方，一行人風塵僕僕的回來了。

「瑪歌奶奶，艾蜜莉阿姨！」她一眼就認出兩個女人，並朝著小鎮口衝去，對方看見她也同樣驚喜。

「菲洛拉，感謝克洛伊女神，你沒事。」老女人一看見少女立刻熱淚盈眶，三人抱在一起。

「菲洛拉！」一道聲音叫道，小男孩抓著少女的衣角。

「恩，好久不見了。」她抱起對方，眼睛環顧這群人，眼角撇見兩個女人在互相使眼色。

「小秋……走了嗎？」

二人沒有回話，懷裡的男孩張大眼睛。

「艾蜜莉跟瑪歌奶奶說小秋被她媽媽帶回家了。」恩回答。

「是嗎，那太好了。」菲洛拉笑容滿面的逗弄男孩。「那莫娜呢？」

「她和村長先回來了。」

「先回來了？」她皺眉。「他們沒有回來啊。」

「恩，菲洛拉累了，我們先把東西整理好再一起玩好嗎？」艾蜜莉抱走小孩。「乖。」

少女被老女人推走，村民們也開始把身上的東西卸下，紛紛進了各自的房子。

「奶奶。」一回到木屋她立刻看著老人。「莫娜和村長到底去哪裡了？」

「他和有些人說要提早回來，我沒能阻止他帶走莫娜。」

「然後呢？」

「他們被阿斯卡發現，最後被當成俘虜抓起來。」她沉著臉。「當時我們沒有在被抓的人群裡看到莫娜。」

「她去哪了？」菲洛拉激動的抓著對方。「先是小秋，莫娜也不見了。」

「菲洛拉，我……」瑪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欲言又止。「我和艾蜜莉已經盡力要阻止他們離開了，但村長的個性你也不是不知道。」

菲洛拉靠在牆上，瑪歌眼角泛淚。其實她也知道兩個女人是很難阻止那些人的，但再怎麼樣菲洛拉都無法接受事實。

看著門口的物品，菲洛拉走過去打開來整理。

「我很抱歉沒能保護你們。」她把布解開拿出裡面的東西。「是我失職了，沒有去找你們。」

瑪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少女。

「對不起。」菲洛拉抱起髒衣物走到浴室。

「菲洛拉，」她開口。「不要再道歉了，你是平民，不是奴隸。」

「是嗎？」她抬頭直視奶奶的目光。

「不要習慣性的去和別人道歉。」瑪歌嘆了口氣。「這樣很沒有尊嚴。」

「我不需要尊嚴。」少女繼續整理行李，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我只要大家都活著。」

瑪歌上前一把奪過少女手中的東西摔在地上，眼裡的淚水滑落。「菲洛拉，你母親生你下來的唯一願望就是你好好活著，不是去和你父親一起打仗，更不是變成今天這種人！」

「這是重點嗎？我只不過是希望身邊的人不要離開我，這有很難嗎！」她委屈的吼著。「我想要和大家聚在一起一起聊天玩樂，這有這麼困難嗎？」

「是，非常困難！」老人家全身顫抖，臉上的皺紋變得更明顯。

少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眶裡的水珠不停的掉落。

「菲洛拉，沒有人樂意生活變成這樣。」

菲洛拉低頭，用手抹掉眼淚。

「奶奶……」她抱住對方，哭得像個小孩子。

「委屈你了，孩子。」老人輕拍她的背。

菲洛拉放聲痛哭，身體癱軟在地上。

「哭吧，哭完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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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的桌上，一罐玻璃罐裝著醃製過的梅子，少女坐在桌前，臉上的淚痕還沒完全乾涸。

「你不是最愛吃梅子了嗎，那是我前幾個月放在地窖的。」

菲洛拉打開蓋子，用湯匙挖了顆酸梅放到嘴裡，酸澀的甜味湧入舌間，這正是她日日念念的味道，忍不住鼻酸。

「好吃嗎？」瑪歌從後門回來。

「當然。」少女轉頭，露出燦爛的笑容。「我最喜歡奶奶做的東西了。」

對方也微笑，坐到對面望著少女。

「你瘦了，氣色好差。」女人皺眉。「哪裡不舒服嗎？」

「真的嗎？」她乾笑。「我之前受傷，可能休養的時間不夠吧。」

「哪受傷了？」

「沒什麼，小傷。」

「別騙我，哪裡？」

知道自己坳不過對方，少女撇開目光。「我從山上跌下去，腹部受傷。」

「現在呢，好了嗎？」

「我有在擦藥。」

「照顧好自己啊，別老是逞強。」她提醒道，像個老媽子一樣。

「我知道。」她點頭。「不會讓你擔心了。」

瑪歌看著眼前之人，心裡有股淡淡的惆悵。這個孩子讓她想起那個女人，漂亮、溫柔，聰明又仁愛的女人。

「你和你母親好像。」

「什麼？」少女錯愕的皺眉，「怎麽圖然説這個？」。

「你母親如果看到當初那個小小孩已經成為可以保護大家的戰士，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母親嗎？」她移走目光。「我根本不記得她。」

「她很愛你，勝過一切。」瑪歌知道對方在鬧脾氣，但這才是菲洛拉會有的反應。

「勝過我弟弟？」菲洛拉帶有幾分諷刺的說道。「別開玩笑了。」

「勝過你弟弟，還勝過你父親，因為你是她第一個用生命孕育出的女孩，她一直都想要一個女兒，當初連懷著你弟弟的時候都希望也是女兒。」

少女愣在椅子上，不太相信的眨眼，目光閃爍。

「她真的真的很愛你，遠遠超過我對你的愛。」

兩人沉默好一陣子，直到門被敲響，是恩。

「菲洛拉，瑪歌奶奶！」男孩大喊。「大家後天要一起舉辦謝禮聚餐。」

「好。」菲洛拉跑去替男孩開門。「先進來吧，和朋友玩得開心嗎？」

「開心。」男孩興奮的跑到桌子旁。「你們在吃什麼？」

「梅子，是奶奶醃的喔。」

「我也要吃！」

三人圍在桌前，暫時忘掉不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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