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達斯首部曲：地下人莊 - 第四十三章你來了

粗重的喘息逐漸被腳步聲掩蓋，幾人也管不了下坡的加速度全速奔跑，璱琳娜查看了下菲洛拉的狀況，不是很樂觀。

「看到了！」米莉亞指著亮光的建築物。

時隔四個禮拜，眾人風塵僕僕地回到營區。

「璱琳娜？」正在重建圍牆的士兵又驚又喜。「你們回來了！」

「我們需要醫生，」哈薩諾喘到呼吸節奏全亂。

「菲洛拉受傷了。」雨果抓著璱琳娜懷中之人的手。

「醫護站在那。」

聽見答案後女士兵立刻掉頭衝進巨大的帳篷，但這裡人滿為患，沒有任何醫護人員有空出的手能幫忙。

「那個，她受傷了，你們......」

「其他基地的傷患都轉移到這裡了，如果只是小傷請自行處理。」

「不不不，她腹部受傷了，情況很緊急。」

「很抱歉，我手上還有個中尉重度腦震盪。」對方無情的拒絕了他們。

「你好，請問能幫忙嗎？」

「不好意思，請問你有空嗎？」

他們把所有人問了個遍，璱琳娜只覺得朋友的呼吸逐漸變淺，她急得要哭了。

「菲洛拉，拜託你堅持住好不好......」璱琳娜無助的輕聲呼喚。

站在一旁的一個護士看著他們已經很久了，她皺緊眉頭，也不管旁人的勸阻就擅自離開。

「我能幫你們，但先說好，我只是實習生，技術還不太嫻熟。」

看見救星的璱琳娜等人瞬間抬起頭，「真的嗎？」

「嗯。」

「謝、謝謝你，拜託請你一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士兵連忙道謝。

「這裡已經沒有床位了，跟我來。」女人示意眾人來到一棟木屋。

璱琳娜把人放到房間最裡面的一張床，護士拿來一把剪刀把菲洛拉身上的衣物剪開，接著扯下對方脖子上的軍牌。

「除了腹部還有哪裡受傷嗎？」

「不知道，她當時沒站穩跌下山坡才會這樣。」

她脫掉士兵的衣服，手臂上嚴重感染的傷口瞬間流出膿。

「你們先出去吧這裡空間不夠，順便幫我叫護士長過來。」

「護士長？」利德遜問道。

「胸前有牌子。」

五人奪門而出，女人拿出食鹽水和其他東西放到桌上準備先清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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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房間裡，女人褪下靴子和襪子，露出已經滿目瘡痍的腳掌。

「璱琳娜。」哈薩諾推門而進。「還好吧。」

對方點頭，男人坐到她旁邊。「你腳趾斷了幾根？」

「三根。」女士兵躺進他懷裡。「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斷一根我都心疼。」哈薩諾輕撫璱琳娜的頭髮。

「哈薩諾，我是不是一個不稱職的朋友？」

「才不是，你是我們足夠依靠的同伴。」

「那為什麼在安潔雅衝出去的時候我沒有和她一起？」她聲音哽咽。「我還讓菲洛拉受傷了。」

「不，那不是你的錯，」哈薩諾抱緊少女。「那不是我們能夠預防的。」

「但是......我還是，好想念她。」璱琳娜聲淚俱下。「我辜負了她，我不但沒有盡到該有的責任，還讓菲洛拉變成這樣，我就是一個什麼也做不好的廢人！」

「璱琳娜，不是這樣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要全部都怪自己。」

「哈薩諾，」她抬頭看著他的眼睛。「我真的好想念她，即便我知道所有事情都是必要的，我們注定要有人犧牲。」

「沒事的，我們已經回來了。」他抱著哭成淚人兒的少女。

璱琳娜放聲痛哭，聲音傳到門外，門外原本想找個單獨空間休息的的雨果打了退堂鼓轉身離開。

他獨自一人走到角落，看著陰沉的天空，眼淚不自覺地滑落。

沒有人是完整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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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護士處理完後幾人來到木屋，菲洛拉已經被換了身衣服躺在床上。

「她左手有咬傷，腹部的傷口很幸運沒有影響到器官，腳踝肌肉發炎，肋骨斷了一根，而因為手臂上的傷口感染所以發燒了。」布莉拿著診斷書像是算帳一樣念著。「我很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放著一個開放性傷口不管，處理一下有這麼困難嗎？」

「我們也不知道她那裡受傷了啊。」雨果小聲的咕噥。

「算了，之後要注意不要動到傷口，不然繼續惡化會變成肺炎的。」

「真的很謝謝你。」璱琳娜道謝，「她真的可以住在這裡嗎？」

「我叫布莉，是伯爵之女，這裡是我老師的辦公室，他最近被暫時掉去其他地方幫忙了。」

「伯爵？」

「我父親這次和我弟弟一起去打仗了，他告訴我一定要做個對人們有貢獻的人，我母親也是護士。」

「您真的很偉大。」璱琳哪趕忙換成敬語。

「不用這樣。」她放下東西，「我先回去幫忙了。」

女人離開屋子，他們轉身就看見少女居然睜著眼睛。

「菲洛拉？」米莉亞驚訝的握住對方的手，可後者卻只是呆呆地望著天花板，雙眼迷離。

「可能大腦還沒清醒吧。」雨果雙手環胸。

果然對方沒眨幾次眼睛就又睡著了，幾人嘆了口氣。

「該不會永遠這樣了吧。」

「怎麼可能。」哈薩諾捶了雨果的肩膀。

璱琳娜看著昏睡之人，腦海想起了一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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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時分，屋外夜深人靜，少女緩緩睜開雙目，視線逐漸清晰，她剛想揉眼睛，左手傳來一陣劇痛。

菲洛拉猛的倒抽一口氣，痠痛的身體讓她很不舒服。

看著周圍的景象，記憶逐漸恢復，她想起自己跌倒的一幕，她應該是被帶回營地了。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菲洛拉坐起上半身，窗外黑壓壓的一片，一股情緒油然而生。

安潔雅。

眼淚突然止不住地滑落，她摀著嘴巴不敢大哭，斗大的淚珠浸溼了床單，哭泣聲在夜裡顯得很淒涼。

旁邊的門被推開，一個身影出現，菲洛拉驚訝的止住了淚水。

「瑪格麗娜！」

「菲洛拉！」

兩人相擁而泣，女孩緊緊的抱住愛人。「你是要嚇死我嗎？」

「你怎麼來了？」

「有人托人來找我的，說你受傷醒不過來。」

「哪有這麼誇張。」菲洛拉擠出笑容。

「你剛剛，在哭嗎？」被女孩這麼一問，後者愣住了。

「沒有啊。」

瑪格麗娜摟住對方，用手拍著她的背。「沒事的，不用勉強，想哭就哭吧。」

菲洛拉錯愕的張開嘴巴，原本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淚水再次潰堤，她把臉埋進女孩胸前，肩膀抽動。

千金小姐像哄小孩一樣說著安慰的話，她忍住不要露出難過之情。

「沒事的，我在這裡，你回來了，不用怕。」

女士兵依畏著久別重逢的愛人，可卻沒有絲毫快樂，她像隻失去翅膀的鳥孤立無助，突如其來的一切都太突然了，也太快了。

二人一夜無眠，陪伴二人的是一宿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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