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不過是關於那些人的故事 - Under the sea #太宰生日賀文#虐（文豪野犬，太宰治×中原中也）

「呦，中也，我來啦。」

綠色琉璃的酒瓶，在豔陽下散發著深綠的光芒。白色的海浪拍打著礁岩，伴隨著鹹鹹的海風輕拂而過。

「原本沒打算帶酒來的啊，怕小蛞蝓喝多了又發酒瘋。」太宰治打開綠色酒瓶，酒紅的液體，順著透明玻璃酒杯，流入底部。

「這是85年的羅曼尼‧康帝喔，花了老子超多錢，你可要好好感謝我。」太宰治輕鬆的笑著。

滿杯的紅酒推到中也面前，不見對方的笑容，也沒有任何的言語。

只有那一束白花和綠蔭，映入那鳶黑的眸子。

「算我欠你的吧。」太宰治笑道。

伴隨海浪的流淌，倒回到那一天的相遇，直到眼裡蒙上一層似有似無的陰霾。

「要是我們沒有相遇，該有多好。」

「你說呢？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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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死，我也不會活著，不會相遇，沒有生死，沒有信任，更沒有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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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的墓碑，刻著深深的字體，一筆一劃的言語，粗糙的石面，婆娑摩擦著太宰治的手心，他反覆拂過那一行姓名的刻痕，每一次拂過那深刻的文字，每一寸的傷痛，蔓延在太宰治心中，無法割捨。那一個少年，那一個曾經與他相遇的少年，那一個曾經與他相守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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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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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的姓名，仍在那。

太宰治背對靠著中原中也的墓碑，一語不發。

海浪順著風飄蕩，徐陽暖暖，雲彩翩翩的藍天，幾隻鷗鳥飛去，輕影掠過。

那天似乎也相同，相同的斜陽，相同的藍天，相同的鷗鳥。

唯一的不同，是你，那時，你還在，只是我沒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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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中也。

是我太過懦弱，是我太無能，是我枉費你這麼信任我。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中也，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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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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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太宰治瘋狂的奔跑。

「中也！」

奔跑在一望無盡的廢墟火場裡。

接到森鷗外電話的太宰治匆忙趕來，卻早已不見少年的身影。

槍聲無止盡的傳出，轟然倒塌的房屋，伴隨著狂妄的笑聲，肆無忌憚的傳進太宰治的耳裏。

他循著那笑聲，他不停尋找著那個笑聲，肆無忌憚，狂妄無禮，彷彿世界萬物皆臣服於那笑聲的主人腳下，但那卻是他等待已久，熟悉的少年。

太宰治只有一個想法，找到他。

橫濱市裡各處的大樓沉沒在一片的紅蓮火海裡，穿著黑色西裝的人，陳屍在房屋的殘骸裡。

太宰治穿越所有的屍骨遺骸，直到他來到了那少年的面前。

烈火的心臟，四周的世界，被夷為了平地，火紅的赤焰，與藍天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平地裡最高處的身影，那少年駐足的地方。

少年早已失去理智，不管身上無數的傷口流著足以致命的血量，他仍不停發動著異能。

少年無法停止。

「中也！」太宰治像瘋了般，他嘶吼著，向少年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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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啊

拜託再快點

拜託你

不要倒下

不要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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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沉沒在藍天的黑夜，鷗鳥似烏鴉般盤旋在少年空洞的眼裡。全身潰爛的皮膚，沒有一塊完好，七孔皆是股股鮮血，但桀驁不馴的笑聲仍未停止。像斷線的木偶，被操控的無所是處的破爛木偶，支離破碎的掉落下華麗的舞台，沒有眾人的驚呼，沒有紅幕燈光的暗息，沒有魂魄，沒有生命，沒有意識，只有無盡的黑暗。少年彷彿失去重力，從最高處，掉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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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不顧一切的衝向前，在少年落地的前一刻，接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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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失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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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沁心的淺藍光芒輕柔的包圍少年滿是血汙的身軀，少年無神的雙眼恢復寶石般的湛藍，卻早已沒了原本的光芒。

只剩死亡的黯淡。

太宰治抱緊少年的軀體，撥開他沾滿鮮血和塵埃的橘髮，太宰治溫熱的手心，輕柔撫過少年那滿是血汙的臉龐，冰冷的觸感，打消了他殘存在心頭的那一絲希望。太宰治原本的沙色風衣，被鮮紅的血染成了不同噁心混濁的顏色，太宰治像失心瘋般，瘋狂的在少年手中尋找那一絲不存在的餘溫，卻只剩冰冷和血腥的氣味在嗅覺中蔓延。

我......又錯過了嗎？

錯過了他的生日，錯過了他的離開，錯過了他的信任......

我......居然又錯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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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

「中也，」太宰治撫著少年污濁的髮絲，那曾經的橘髮，在他眼裡是多麼的燦爛耀眼。

「中也！」

「中也你他媽的給我起來！」他悲憤的吼著，他瘋狂地搖著懷中的少年，就期盼他的少年只是在開玩笑。

但那少年仍沉睡。

「中也！！！！！！！！！」太宰治痛苦的吼著，那撕心裂肺的嘶吼聲，好似震碎了太宰治這些年對少年的思念和盼望。

太宰治心中的那道牆，撐了多年的那道牆，終於崩潰了。

他嘶吼著，他絕望著，他哭泣著。

他恨他自己，恨他自己沒有提早來，恨他自己不去阻止少年，恨他自己沒能迎接少年的歸來。

「為什麼不等到我來......」

「為什麼啊中也？！為什麼？！」

淚水無盡的潰堤，像是被沖斷防線的水庫，憤怒與懊悔一次傾斜而下。

太宰治抱緊少年那嬌小的身軀，強大，卻冰冷的令人顫抖。

「中也......回答我啊......」

「回答我啊......」

「拜託你......回答我......」

我原本，要去找你的啊......

為什麼，你就這樣，離開了？

不是說好，等我嗎？

不是約定好，等我嗎？

不是嗎？

荒蕪的大地上，只剩下相依的兩人，卻只有一人仍存活著氣息。

藍天裡的斜陽，沒入一切的寂靜，燃燒殆盡的赤焰，掩蓋了所有的屍骨遺骸，鷗鳥盤懸在天際的邊緣，寧靜的空氣裡，只剩下太宰治的淚水滴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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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9日

你的生日，中也。

那天，你死了，我錯過了你，我失去了你，我失去了一切。

你葬禮的那天，我瘋了，像個沒吃藥的精神病患，從病院裡逃出的瘋子，在天裡下著雨的那刻，我崩潰的大哭，任大雨的淚水澆淋在身上。回到你家，看著桌上為你準備的紅酒，我只有一片的空白。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你死了？！

為什麼不等我去救你？！

太宰治歇斯底里的嘶吼著，打翻了桌上的紅酒，踢翻了桌椅和器皿，零零散散的物品皆被摔了粉碎，鮮紅的酒水灑在木製的地上，染成了不均勻的咖啡色，整間屋子像是被翻過似的，所有東西支離破碎的散落在地，除了床頭前的相框。

笑得燦爛的兩人，相互依偎的眼神，在太宰治眼裡卻皆成了回憶。

太宰治倒臥在地，鳶黑的眼裡，似深潭般，驚不起任何的波瀾。

為什麼......

我又失去了你......？

沒有了神色，沒有了生命，只剩下無盡的空洞。

他的少年，消失了。

不再回來了。

永遠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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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渾沌的過了些時日，辭去了偵探社的工作，成天混在酒吧裡，或把自己鎖在房裡，與世隔絕。直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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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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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曆上的約定，和少年的約定，約定好，要在這天相遇。

太宰治來到中也墓前。

藍天裡的斜陽，鷗鳥徘徊在雲彩的邊緣，沒有沒入紅蓮的斷垣殘壁，更沒有哭得不能自己的人。

太宰治拿著綠色的酒瓶，灰白的墓碑，深刻的刻著那少年的名子。

--中原中也

那在琉璃杯裡酒紅液體，是他的最愛，奔馳而過的風，是他最嚮往的，他最嚮往的自由，他最嚮往的一切，太宰治仍沒忘。

就像那天的大雨，現在仍在太宰治心裡滂沱著。

海風拂過綠蔭下的思念，寧靜的空氣裡飄散著濃烈的酒香。

「中也，說實在，我活不下去了。」太宰治靠著中也的墓碑，笑著說道，彷彿只是在訴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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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的世界，根本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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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揚起了輕柔的笑容，沒有了悲傷，沒有了煩悶，只剩下風起雲湧的思念。

「但願，來世，我們不再相見。」

太宰治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白紙，跟著紅酒，放在墓前。

他眼前的大海，如此的平靜，如此的安寧。

太宰治縱身一躍，藍天裡的鷗鳥，徘徊在天空的湛藍，沒入海裡的身影，帶走悲傷和淚流滿面的面容，剩下淺淺的笑靨，包覆著最冰冷卻溫暖的海水。

太宰治沉入海中，閉上眼的瞬間，如寶石般湛藍的雙眼，最燦爛美麗的橘髮，驀然地出現在他眼前，他彷彿看見他最愛的少年，曾經的最愛，也是永遠的最愛。

「我在失格的人間，遇見你，那最美，卻污濁的寬容和憂傷。」

是你，是你，中也，是你讓我存活在這黑暗的人間裡，是你，中也，是你讓我恢復了光明。你是我，最嚮往的那一道光。

你在哪，我就會在哪，中也。我會隨著你的腳步，循著你的身影，直到最後，直到我灰飛煙滅。

海風拂過大地，綠蔭下不曾再見太宰治的身影，風兒輕柔將那張白紙攤開，潦草的字跡裡透著思念的傷痛，白底黑字的語言，在藍天繁花裡，流下最清澈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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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彼人歸思去，來世相遇無前塵。

我在失格的人間裡，驚鴻一瞥的瞬間，望見，你那最美的污濁和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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