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 - Chap.22 - 同學？朋友？

Iris 細細打量 Ian 那出神的表情，有點不悅。

「這位同學，贏了還哭喪著臉，可是有甚麼不滿？」Iris 那眉梢眼角簡直就在挑釁 Ian，看他敢不敢挑她的骨頭。

Ian 這才回過神來，「你這一仗贏得如此漂亮，誰有本事挑剔你？」

Iris 抬了抬眉，「同學，你那表情可不是這樣說呢。」

他的表情真有那麼糟糕？也許吧。適才那感覺就恰如明知道車子正全速撞向前面的水泥牆，自己卻阻止不了車毀人亡的命運，只能直勾勾地盯著車子往前衝一樣。

他當下大概就是那個表情吧，也難怪 Iris 不悅。

「這位同學名叫 Ian。」Ian 欠欠身賠不是。

Iris 瞇起雙眼評估他的歉意，「好吧，Ian，你欠我一杯咖啡。」

這回輪到 Ian 抬起一道眉，不過好男不與女鬥，一杯咖啡的代價他還付得起。

Ian 點頭示意捨命陪君子，Iris 終於滿意地綻露笑容。

她不習慣被拒絕，算他識趣。

Ian 瞄瞄智能手機，沒有 Abigail 的消息。她驗了嗎？結果出來了？要是不幸中了，或者他應該待在她身旁……

「喂，同學。」Iris 以手肘輕推 Ian，「心不在焉的，在等女友的訊息？」

Ian 簡單一句撇清，「我沒有女友。」

Iris 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只牽牽嘴角，不再追問些甚麼。

好不容易熬過一連串幼稚的交際活動，Ian 終於可以躲起來發訊息給 Abigail：

「可有結果？」

訊息送出沒多久已顯示為「已讀取」，可是系統一直處於對方正輸入訊息卻遲遲未有送出的狀態。

是有甚麼難以啟齒的狀況嗎？她的處境他完全了解，應該沒有甚麼不可告人吧。

抑或，她始終無法鼓起勇氣驗孕？真笨，他應該陪在她身邊予她精神支持的……

Ian 飛快輸入訊息：

「還未驗吧？可要我來陪你？」

這次，系統終於捎來對方的訊息：

「現在不方便。」

不方便的意思，是不方便告知他驗孕結果？不方便驗孕？還是不方便讓他來陪伴？

Abigail 向來並非說話含糊的人，會出現這種反應，說明了她要不思緒混亂無法好好表達，要不身邊有人不便明言。

「同學，偷偷竄出來傳訊息，還說沒女友？」Iris 一臉人贓並獲的得意模樣。

Ian 不慌不忙地回道：「朋友家中有事，我關心一下而已。」

Iris 一臉認真地觀察他的眼神，「看樣子，你也不似那種不肯公開女友裝單身的渣男。」

Ian 沒好氣，他裝單身幹嗎？他又沒有要騙誰。況且 Abigail 確非他女友，最少在可見的未來也不會是。

「謝謝關心，我若交女友，定必光明正大，不會叫她委屈。」

「非常好。」Iris 滿意地點點頭，「那你這個『朋友』有甚麼你能幫上忙的嗎？」

「既然是家事，外人自然幫不上忙。我能夠做的，只有陪伴與支持罷了。」面對 Abigail，他總是愛莫能助。

「有你這個朋友是她的福氣。」

是嗎？Abigail 可會這麼想？他老像瘟神似的為她捎來壞消息，當真算是她的福氣？

「不過同學，你的世界不應該只有一個『朋友』，不然你會錯過許多。」Iris 說罷狡黠地勾勾嘴角轉身離開。

Ian 怔怔的凝視 Iris 遠去的背影。錯過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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